“茵茵阿姨,您怎么能帮阿庭哥哥!”
汪执雅嘟着嘴控诉,腮帮子微微鼓着,一副伤心却理直气壮的样子。
“嗯?我怎么帮他了?”王若茵疑惑地笑着。
“阿庭哥哥都没求婚呢,您就让我先同意,待会儿转头可不就去告诉他,说我同意了?”她皱着鼻子,装出一副吃亏的小表情。
王若茵先是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宠溺地捏捏汪执雅软乎乎的脸颊,“你这孩子,可不能给阿姨定罪啊,阿姨可什么都没说。该有的流程都要有,阿庭要是少了求婚这一项,别说是我,就是阿昭都不会同意的。”
汪执雅这才“嘻嘻”笑了一声,顺着问:“当年叔叔跟您求婚了吗?”
“求了。”王若茵回想起那时候,笑容里染上柔软的深情,“在我老家的一片茶园里,他单膝跪地,举着一只帝王绿的手镯,说是取得了父母的认可,求我嫁给他。”
“叔叔真浪漫。”
“是啊,他把最好的都给我了,像是早就预料到什么,出事前就已经把所有财产都转移到我名下。这些都是后来回了港岛,律师找我,我才知道。”
汪执雅看着她眼尾渐渐泛了红,马上就要深陷回忆里,连忙扯开话题:“茵茵阿姨,除夕夜您和阿庭哥哥都来石澳吧,和我们家一起过年!”
“这......不太好。”王若茵下意识就连连摇头,哪有过年去别人家的。
“没什么不好的,过年不就是图个热闹,我阿婆年纪大了,最喜热闹。而且今年我表哥和表嫂都回来,我也想带着您和阿庭哥哥去。您就答应我嘛——”她撒娇地晃着王若茵的手臂,后者一脸为难,还没想好能不能去。
陆庭知忙完工作朝她们走来,就看到这样一幕,“怎么了?聊得这么热闹。”
汪执雅看到他,眼前一亮,空出一只手拉他,“阿庭哥哥,今年除夕夜你和茵茵阿姨一起来石澳吧!我阿婆最喜欢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你说好不好?”
王若茵转头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拿主意。
一家人。
陆庭知心脏颤动,唇角勾起,偏头看向王若茵说:“妈,一起去吧。”
汪执雅满含期待的眼神看向王若茵,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一般,在说着:去吧去吧。
陆庭知都同意了,她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王若茵笑着点头,“好,那就叨扰了。”
“不叨扰。”
话音刚落,小腿处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抓她。低头一看,念念坐在草坪上,高高扬起嘴筒子,一只前爪抬起扒拉着她的小腿。
汪执雅蹲下身,笑着揉揉它的狗头,“念念也想去呀?”
念念猛地站起身,兴冲冲就要往她脸上凑,要舔她。
它动作急,没收着力,突然这一下把汪执雅怼得往后坐倒在草坪上。
陆庭知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抬眼看向闯了祸的念念,眉峰一蹙,递过去一个满是警告的眼神。
念念呜咽着垂下头,耳朵蔫蔫地耷下来,抬着两个眼睛偷看。
“你别凶它。”汪执雅打一下他的手背,又回过头,双手揉着柔软顺亮的毛发,哄着它受伤的心灵:“念念也一起去,我们一起过年!”
“汪汪——”
念念立刻支棱起耳朵,欢快地叫了两声,尾巴又摇成了小扇子。
-
休假的时间每天过得飞快,白天陆庭知去集团上班,汪执雅就在家陪陪贺在宜,或者去石澳陪陪贺老夫人,晃眼两天就过去了。
实在无聊,她今天吃了午饭就去星芒会所找韦莉妮玩。
现在正是星芒会所一年中最忙的时候,过年的包间预约全满。
韦莉妮刚领着各部门主管开完会,踩着细高跟转回办公室,一推门就看见汪执雅四仰八叉瘫在贵妃椅上,指尖转着个空茶杯。
“嚯,汪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我这小庙?”她调侃着走过去,把手里的笔记本往办公桌上一放,示意助理进来添茶。
“韦总的庙可不小。”汪执雅抬抬下巴,示意窗外的庭院,“就楼下院子里停的那几块车牌,搁港圈都是有钱都拍不到的珍品,您这一天见的人,比我一个月见的都金贵。”
“这也就是年底,那些人应酬多,就喜欢约在星芒。”
星芒的私密性在全港私人会所里是数一数二的,走的是纯邀请制,从没有公开申请的通道。
想入会得先找两名会龄满五年的资深会员联名提名,再递上资产证明做验资。个人会籍要求净资产不低于八千万港币,公司会籍更是要上亿起底,最后还得会所委员会背靠背投票,有一票反对都进不来。
就因为门槛卡得严,星芒反倒成了港圈新贵、世家和明星的默认社交场。
久而久之,能不能进星芒、有没有星芒的会籍,反倒成了圈里默认的身份试金石。
别说普通商人,就是不少上市公司的老板,想订个热门时段的包间都得托人打招呼,足见其分量。
韦莉妮喝了口茶水,来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抬了抬下巴,“陆庭知没有陪你吗?”
“去九隆了,上午有个推不掉的会。”
“啧啧啧,瞧瞧,你现在像个等老公的家庭主妇。”
“不可能!”汪执雅义正言辞,“我才不会这样,回港之前我忙得要死,这是我应得的假期。”
她跟韦莉妮说了前两天去浅水湾,邀请王若茵和陆庭知一起去石澳过年。
韦莉妮挑着眉笑:“你跟陆庭知这进度可以啊,都敲定一起过年了?之前还嘴硬说不急,转眼家长都见完两轮了。”
“哪有两轮,就吃两顿饭而已。”汪执雅拿起一块杏仁曲奇咬了一口,漫不经心抬眼,“倒是你,到处说明年要让韦伯母抱上孙子,什么时候办事啊?”
汪执雅可知道,韦莉妮不喜欢小孩,也不是说不生,只是现在不想生。
她常挂在嘴边:我得有多爱一个男人,才会忍着十级痛给他生儿育女。
“咳,这不是要过年了,我爸妈和他爸妈坐一桌,没别的话聊,就只催生,我这不是先稳住嘛。”
“那你是怎么想的?”汪执雅问:“现在看你挺喜欢谢钰呈的,每次他出差回来你都抱怨累断腰,这程度,应该达到你愿意生孩子的标准了?”
韦莉妮也很纠结:“你不觉得正处在女人的大好时光,这么早生孩子很亏吗?我这一生完孩子身材变形、肚子上留疤留痕,谢钰呈不跟我上床了怎么办?”
“......”
两人正聊得欢,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韦莉妮说了声“进”,转头一看,经理一脸为难局促的样子,半天才开口:
“韦总,打扰您了,会所门口有位先生赖着不走,指名道姓说要见......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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