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盛文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录像功能了。
转眼,李白就看到他手里那个黑疙瘩里边出现了整桌菜跟酒。
那情形,跟肉眼看到的没有任何区别。
接着,丁盛文的手在上面戳了一下,再次举起时,里面又变成了他自己的样子。
李白看得浑身一震,因为那个里面,也出现了他的脸。
孟浩然吓了一跳,丁盛文却嘿嘿笑着:“孟老哥、李老弟别怕。这玩意就是用来记录画面的,在我们那个世界,这东西人手一个,连三岁小孩都会玩。”
“你们那个世界?”李白还没从自己的脸为何那么清晰中反应过来,注意力又被他的话吸引。
“对,咱们的对话都被录着呢,你看。”
丁盛文说完,又点了点手机调出录像。
转眼,李白就看到里面出现了他们的对话:
“孟老哥、李老弟别怕…………”
“你们那个世界?”
等播放完,丁盛文举着手机跟酒碗:“怎么样,要不咱们再碰杯一次,我也好留个纪念。别怕,这东西并非妖物,而是来自千年后。”
李白、孟浩然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
“千年的后世?”李白愣了愣,转眼爆发出一阵大笑,“丁兄莫不是在说笑吧?”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识过无数新奇的东西。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跟他颜色不一样的人时,也是被吓了一跳。
今天这个黑疙瘩着实奇特,但也不至于说是一千三百多年后的东西吧。
然而,他笑完,蓝星华等人罕见地没有搭腔。
李白依旧笑个不停,“好,既然你说这东西来自后世,那你们岂非也是后世之人?”
丁盛文:“这你也猜到了?你不怕?”
李白这下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竟不知你们不仅带的酒好喝,就连说话也这般有趣。看来丁兄是吃酒吃醉了。”
丁盛文急了:“可我们就是从未来来的啊,蓝导,你快给他说说啊。”
李白、孟浩然朝蓝星华看去,却见她点了点头:“我们四个确是都是后世之人,之所以带这么多酒,也正是为了与您在黄鹤楼相遇。”
孟浩然一脸不可思议:“你是说,你们一早就知道我们会出现在这里?”
蓝星华十分诚实点头:“可以这么说,但我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毕竟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是结识李白,并没说还有孟浩然。
孟浩然一下子陷入沉思,好一会才抬头:“不对吧,若你们认识太白,也该知道我二人会在此。”
“这个我很难跟您解释。”蓝星华想了想,系统的事解释起来太麻烦,只好说道:“还请二位相信,我们并无恶意。”
“对!我可是最崇拜你们了!”陈佳跟着点头,满脸写着真诚。
李白还是没信,毕竟他要送孟浩然的事很少有人知道。
亦或者这几人只是听过他的名,知道他一点事,又在这偶然遇上了吧。
想到这,他端起酒碗饮了一口,又吃了一口菜,这才笑问:“你们说你们来自后世,那我姑且当真吧。你们说说,后世之人的史书中可有我李太白之名?我可有建功立业?可有封侯拜相?”
丁盛文:“哪里只是史书留名这么简单,我们那三岁小孩儿都会背你写的诗。”
李白眉梢一挑。
说实话,他有被这句话爽到,但同时又觉得他说的太过了。
丁盛文见他不信,赶紧道:“蓝导、佳佳、你俩念的书多,你俩给我李白兄好好讲讲。”
听他这么说后,李白饶有兴趣地朝蓝星华看去。
蓝星华的心头却涌上来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李白晚年的凄凉,也知道他一生都在求仕却不得志,她不敢把全盘托出。
只得说道:“在后世,您被尊称为‘诗仙’!您的名字,无人不知,您很多诗篇都被编入了孩童的启蒙教材,三岁小儿会背您的诗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诗仙?”
“是的,您的才华,日后会惊艳整个大唐!”
李白忍不住笑着摇头:“那就借你们吉言了,官,我确实要做,不仅要做,还要做那最好的!”
一口酒下去,李白整个脖子都红了,狂放之态尽显无疑。
孟浩然见状,也忍不住替他高兴:“那就在此恭祝太白了。”
“哈哈好说好说。”
两人喝痛快了,转头又问蓝星华:“那孟兄呢?孟兄才华横溢,高风亮节。他在后世,定然也是青史留名,官居高位吧?”
丁盛文哈哈一笑,当即昂头道:“那是当然,孟兄的诗我也会背!”
可这话说完,蓝星华跟陈佳都陷入了沉默。
不仅如此,陈佳甚至朝他挤眉弄眼。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古怪,丁盛文本能感觉自己说错了话,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哪句。
察觉到这一点,孟浩然微微一笑,“蓝小娘子但说无妨,你随便一说,我也就当随便一听。”
蓝星华只得如实相告:“孟先生,在后世您被尊为‘山水田园诗派’的泰斗,诗篇同样也是千古传诵。但……您一生未曾入仕。”
周遭安静了几许,很快,孟浩然又是一笑,“哦,这样。”
丁盛文听完,这才知道自己错哪了。
这么牛逼的诗人,居然没当官?这也忒不公平了吧!
他一下急了,“这怎么可能呢,孟兄他……”
孟浩然当即笑着摆摆手:“无妨无妨,不过吃饭聊天罢了。方才蓝小娘子说的话,我倒觉得应是如此,太白之才定会响彻世间。来来来,喝酒喝酒。”
李白还想说什么,孟浩然已然给他把酒满上。
几人的酒碗再次满上时,孟浩然跟李白对镜头已经没那么抵触了。
丁盛文也兴奋不已,对着镜头狂笑不止,“兄弟们,哥们总算录上了,知道哥身边这两位是谁吗?李白、孟浩然,怎么样,你们这辈子都没机会跟他们喝酒吧?
看看,人李兄长的可帅了,还有孟兄,这要是到咱们那儿,岂不迷倒一堆人……”
借着酒劲,丁盛文叭叭说个不停。
这顿酒一直喝到黄昏。
李白心中却一直想着蓝星华说的话,眼看太阳在江面上一点点下沉,他深吸一口气,将碗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店家!拿笔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