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芷嫣看着浑身湿哒哒,脸色惨白肿胀的父亲,心中毛骨悚然,她想跑,四周却生起了大雾,看不清方向,让她无路可逃!
这般场景,分明如当年在海上一般!
“嫣儿……我的好孙女,我终于见到你了……”
沙哑苍老的嗓音不知从哪儿飘来,谢芷嫣一回头,就见祖母站在她身后!
她吓了一跳,跌坐在地,本能地往后挪动。
看着谢家老太太披头散发地冲她笑,她呼吸急促,心里怕极了!
“你为何要害我?”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谢芷嫣感觉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害你们的是我母亲,不是我!是母亲怪你宠妾灭妻!都是她做的!与我无关!”
“我不信!你母亲就是个被宠坏的蠢女人!她可没有这般心机,是你!一定是你在背后出谋划策!”
谢芷嫣眼睁睁地看着父亲飘了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起,她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下来陪我吧,我的乖女儿……”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一张张都是她曾熟悉的面孔……
“不!不!”
谢芷嫣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她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当年出事后,起初她还梦见过两次父亲,后来便不再梦到,时隔多年,怎么又梦到了?
她想了想,转头去摸枕头下的符纸,发现空空如也。
当年谢家蒙难,她和母亲回到侯府前,曾去寺庙里求过一道平安符,她发现只有枕着平安符才能安然入睡,怪不得她会梦到他们,原来是符纸不见了!
谢芷嫣心下一惊,起身去找自己的包袱,却感觉周围气温骤降。
突然,门猛地从外打开!
她定睛一看,佩儿竟出现在门口。
见佩儿面色苍白如纸,谢芷嫣心想:难道,她是受了刑后被送到这儿来的?
不过,她可不想管这些,一想到在侯府佩儿揭穿她的那些话,她就气得七窍生烟。
“你还有脸来!你当时怎么就没有直接认罪当场自裁!”
若她死了,死无对证,哪里还有江婉鱼用什么真话符的机会,她也不会被人看了笑话,更不会让表哥和外祖母看到她如此恶毒的一面!
“呵呵,小姐,我自小陪你一同长大,你就这么想我死吗?”
谢芷嫣感觉佩儿的声音有些怪,但怒火涌上心头,她已经顾不得其他了。
“你只是个丫鬟,若你忠心护主,我也不会来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十几年的情分,你为何就不能多替我想想?!”
佩儿捂嘴轻笑,“为了你,我连清白的身子都给了那腌臜货,还被迫怀上了孩子,你还想要我的命?”
佩儿笑着笑着,眼里流出了血泪,瞬间飘到谢芷嫣面前。
看清佩儿此刻的脸,谢芷嫣脚下,眨眼间流下一滩液体,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味。
“啊!”
惨叫声穿过屋顶,响彻天际,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翌日,庄子上传来消息。
谢芷嫣疯了,薛彩云想让薛老太太将人接回去,请府医诊治,老太太不允,只让府医去了趟庄子。
江婉鱼听到这个消息后并不惊讶,善恶终有报,谢芷嫣的报应才刚到。
看到白色胖嘟嘟的东西飞来,落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江婉鱼闲庭信步上前坐下,拆开它腿上的字条,看到上头的字,眼底满是笑意。
同样眼中带笑的还有白既明,他望着对面一箱子黄金,还有仆人手里的字画和玉石,笑弯了眼。
“李兄也太客气了吧,不过是块普通的玉石,哪里值得你送这么块上好的玉石给我啊!”
李茂摇头,“白兄不必如此客气,若不是白兄和韩小兄弟相帮,我李茂今日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
“对了,怎么不见韩小兄弟?”
白既明放下怀里的玄夜,道:“她啊,她有些懒散,还没起来,我已经让人去叫了。”
他招呼着李茂和崔明昊坐下,跟两人闲聊,一聊才知,李氏一族名下有几个玉矿,怪不得如此财大气粗。
不过,李茂本人穿着打扮倒是颇为低调。
几人相谈甚欢,等江婉鱼来的时候,看到李茂带来的谢礼,欢喜不已。
听闻李茂和崔明昊晚些时候,要去摘星楼,江婉鱼也来了兴致。
摘星楼是京都有名的酒楼,更是许多文人墨客喜爱的聚集之地。
与醉仙楼不同,来这里的大多是才华斐然之人,也有许多寒门子弟。
摘星楼没有雅间,是将三层楼打通的建筑。
一楼正中有个大高台,高台旁边设有一面大鼓,四面另设有几个高些的台子,呈众星拱月之势。
这高台是挑战台,任何人都可以上台,只要能对出诗句,或者对子,便可一直留在台上,成为最后的赢家。
江婉鱼跟着李茂和崔明昊来到了摘星楼,二三楼极为宽敞,只设回廊,以栏杆护卫,靠墙摆着几案,既能用于饮酒,也可用来作诗作画。
在这里,也有供人歇息的地方,若有人想比拼才学,只需同小二说上一声,就会有人立刻将东西奉上。
江婉鱼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得满眼新奇。
楼下,一个大台上站着二十来人,你来我往地出口成章,不多时,却只剩五人,气氛已然到了最热烈的时候,旁边还有一名书生模样的人正在抚琴,琴声中隐隐有金戈铁马之势。
江婉鱼看向大台中央五人,最中间那位印堂有红晕,整个人周身笼着一层红气,此乃鸿运当头之兆,若是参加七日后的春闱,定能高中。
其他四人却没他这么好运,其中两人运势一般,还有一人运势不佳,最旁边的那人,看得江婉鱼直摇头。
李茂有些不解,“韩兄弟,你认得最旁边那人?”
“不认识。”
“那你为何摇头啊?”
江婉鱼笑笑:“没什么,就是看这人心术不正,不日便有牢狱之灾而已。”
这时,一道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这摘星楼乃以文会友之地,何时江湖术士也混迹到这儿来了,怕是走错地方了吧!”
? ?白既明:小师妹太懒了,答应我的符纸还没给呢!
?
江婉鱼:等我有时间就给你画
?
白既明:你确定不是画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