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心中一阵后怕,若不是这位小兄弟出手,那他岂不是同这玉石一般?
“李茂谢过韩公子救命之恩!”
说着,还从身上掏出两张银票,递了过去。
“小小敬意,还请韩公子笑纳,不知韩公子家住何处?明日李某定备大礼登门致谢!”
若非他打发下人带着东西先回别苑,身上也不会只带了二百两银票。
江婉鱼直接接过票子。
眼底的光更盛,这李茂还真是个毫不吝啬的敞亮人!
她眯眼笑道:“那就谢过李公子了,我住在白阿兄府上,李公子既给了我银钱,就不必再拿东西上门答谢了,相逢是缘,李公子命中自会逢凶化吉。”
李茂眉开眼笑,这小公子不仅有本事,说话还很中听,他越看越欣赏。
“方才我听你叫崔兄一声大哥,我与他年岁相仿,若不嫌弃,你也唤我一声大哥吧!我乃陇西李氏一族,嫡系长房二子,若日后你有机会来陇西,大哥定会尽地主之谊,好生招待!”
江婉鱼有心结交,掏出一张平安符。
“李大哥客气了,这个是平安符,可保平安,若遇到什么危险,可帮你挡一次灾。”
李茂双手接过符纸,小心收起,顿时心情大好,转而又朝白既明拱手笑道:“白兄,方才多谢了!李某差点不识好歹,还请白兄见谅!”
白既明阅人无数,看出李茂乃性情豁达之人,并未计较。
酒菜上桌,几人推杯换盏,从地方人文风景,聊到诗词民生,雅间内气氛融洽,李茂和崔明昊也没想到面前的少年不仅会玄门之术,才学也很出众,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若不是江婉鱼借故离开,怕是这二人还要拉着她继续吟诗作赋到傍晚。
出了门,珍珠早已等在门口。
白既明招来一个跑堂,低语几句,跑堂便把江婉鱼往楼下的方向引,只是到二楼,并没有继续往下走,而是拐了个弯带人来到走廊另一端的房间。
关好门,换回女装,看着江婉鱼手上多出来的银票,珍珠忍不住道:“小姐,您之前不是说以男装示人的时候,不管这些事么,万一被人发现身份了,怎么办?”
毕竟画符施术手法一样,要是有玄门之人在场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等二人快到侯府,就见司青在门口来回踱步。
一看到江婉鱼,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江姑娘,先前是我不识好歹,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先前,他还不信什么血光之灾,但今日在京郊大营与人过招时,边上的人也在切磋,刀剑无眼,旁人的武器被击飞,差点击中他面门,因正与人过招,只好拿手去挡,这才没破相。
江婉鱼瞥了眼他手上缠着的白布,心中明了。
珍珠上前一步,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先前我家小姐好心,你不领情就罢了,如今又是作甚?”
司青有些尴尬地挠着脑袋。
“珍珠姑娘,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别生气啊!”
他转头又对江婉鱼道:“江小姐,您先前说的那平安符还有吗?能不能卖我一张啊?”
江婉鱼摇头,“没了。”
司青脸上的笑凝固了几秒,又听江婉鱼道:“不过,我可以给你画一张。”
司青喜上眉梢,很有眼色地去拿珍珠手里的包袱。
“珍珠姑娘,我来帮你拿东西吧。”
珍珠闪身一躲,冷声拒绝:“不必。”
司青见她板着张脸,扯了扯唇角。
他不清楚,为什么这姑娘对他有意见?
难道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这姑娘了?
“江小姐,你们出门怎么不坐马车啊?”
江婉鱼眼底闪过促狭,语气淡淡,“因为府中没有给我们安排的马车啊。”
司青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忙闭上嘴巴。
看来,他得提醒一下自家爷,不然这事传出去,岂不是落人话柄?
回到院子,江婉鱼从另一个包袱里掏出黄纸朱砂,在桌上提笔画符,司青站在一旁,虽然看不懂画的什么,但符成的那一刹那,他清楚地看见符纸上闪过一道金光!
江婉鱼将画好的符纸折成三角状,递了过去。
司青忙将银子放在桌上,双手在衣裳上擦了擦,宝贝接过。
“这符可帮你挡灾一次,记得别让符纸沾水。”
司青点头如啄米,对江婉鱼连连道谢。
刚准备出门,就见老太太身边的嬷嬷和佩儿带着两个婆子进了院子。
领头的嬷嬷是老太太身边的,对江婉鱼开口道:“还请江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瞧这架势,分明来者不善。
“你们想干什么?”
珍珠立马上前。
她一看到谢芷嫣身边的丫鬟,就知道肯定是谢芷嫣在背地里搞鬼,这侯府表小姐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事,真是欺人太甚!
佩儿白了珍珠一眼,上前推开她,对江婉鱼不客气道:“江姑娘,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你心里最清楚!现在老太太请你去青芜居一趟。”
江婉鱼盯着面前之人,视线停在她小腹上。
“我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倒是你,你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最清楚,你与人珠胎暗结,怀了身孕还整天跑来跑去的,于养胎可不利呀。”
刚进府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只是不想道破他人因果,可方才对方推了珍珠,她当众把这秘密说出来,不过分吧?
佩儿大惊失色,唇色都白了。
注意到身后婆子探究的眼睛,她忙指着江婉鱼叫道:“你胡说!好歹你也是个姑娘家,怎么能空口白牙,把脏水泼到我头上来啊!”
“我虽只是一个奴婢,但也容不得你如此折辱!”
佩儿咬牙,梗着脖子,露出一副不屈的神色。
江婉鱼见她这样,差点笑出了声。
“不是有府医吗?让府医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几个婆子打着眼色,她们也想知道这事究竟如何。
老太太身边的嬷嬷轻咳一声,“好了,江姑娘,您还是先跟老奴走一趟吧,老太太还等着您呢。”
江婉鱼斜睨了佩儿一眼,抬脚走了出去,珍珠紧跟其后。
司青一看情况不对,也急忙跑了出去。
? ?司青:江姑娘怕是遇上麻烦了,不行我得赶紧给自家爷通风报信去!
?
江婉鱼:既然你们请我过去,那后果自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