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鱼眼睛微眯,这是怕她惹麻烦想躲她?
她当即装作一副委屈模样。
“姐夫,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当初你苦恋我姐姐,为了让你达成心愿,我可是出了不少力啊!我——”
“咳咳咳!”
白既明急急打断了江婉鱼的话。
但他身后之人全都竖起了耳朵,毕竟白既明也老大不小了,还是醉仙楼的东家,富得流油,却并未婚配,若说对他的私事不好奇才怪!
注意到那二人八卦的目光,白既明忙找补:“崔兄、李兄,他是我远方亲戚韩霄九,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小孩子的话,做不得数。”
崔李二人相视一笑,也没多问。
江婉鱼认出了崔明昊,此人是世家嫡系二房的人,家族实力盘踞一方,不涉党争。
说起来,她还帮崔家解决过一桩大麻烦呢,不过,她这番打扮,崔明昊认不出来也不稀奇。
她定睛看了看这位姓李的,“你最近时常头疼吧?”
李茂愕然,半张着嘴愣了几秒。
这段时间,他时常头疼,尤其是夜间,头疼欲裂,疼得他夜不能寐,府医和陇西一带最有名的大夫,也诊不出什么毛病来,所以他这才想来京都,找太医瞧瞧。
若是药石无医,那他也只能顺应天命了。
因此,在这次离家之时,他已经悄悄安排好了自己的身后事,还给自己的夫人留下了一封诀别书。
“这位小兄弟是怎么看出来,我时常头疼的?”
见他如此好奇,江婉鱼伸手指了下他印堂的位置,直言不讳:“你这里有死气,当然会头疼。”
李茂先是一惊,而后不认同地摇着脑袋。
“子不语怪力乱神,小兄弟,我当你年纪小不懂事,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说了。”
白既明也盯着李茂的印堂看了几秒,也没看出个什么来。
算了,他本就没跟师傅学过这一门本事,既然小师妹都说了有死气,那就是有死气。
“好了,不如我们先去楼上雅间吧?”
白既明瞧这里人来人往,大庭广众下说这个,也不合适。
几人刚进雅间,江婉鱼又朝李茂问:“你身上可有玉石?”
李茂有些摸不清对方要做什么,还是回了句:“有。”
江婉鱼点头,神色认真。
“我可以把你印堂上的那缕死气渡到玉石上,届时你便不会头疼致死了。”
刹那间,屋内鸦雀无声。
下一秒,李茂就有些恼火了!
他虽头疼得厉害,但被人如此断言,心中自是不虞。
“小兄弟,方才我看在你是白兄亲戚的份上才没与你计较,可你现在又当众咒我,未免太不懂礼数了吧?”
见李茂动怒,白既明忙出来劝他:“李兄别生气,她虽然说话有时候不中听,但也不会胡说八道。”
李茂看着白既明那张笑脸,险些呕出一口老血。
这人怎么也跟着胡闹起来!
他又去看一旁的崔明昊,一甩衣袖,“崔兄,我们走!”
说起来,他与白既明交情也不算多,若非这次途中偶遇崔明昊,他又跟着崔明昊去了趟白府,也不会跟来醉仙楼。
“崔大哥,崔家先前也遇见过类似的事情,如今你朋友着了道,你难道不劝劝?”
被江婉鱼点名,崔明昊对上她的视线。
“你怎么知道我崔家的事?”
两年前,崔家嫡子外出,不小心煞气入体,又丢了魂,后来还是请了位会玄术的少女上门,才将人救了回来,若非如此,崔家嫡子怕是凶多吉少。
以前他也不信鬼神之说,但那次的事是他亲眼所见,此后对鬼神也是敬而远之。
“因为去崔家救人的是我朋友,而且上次她救人的东西,还是用我的。”
江婉鱼一张口便胡说八道,崔明昊信以为真,想了想转头对李茂道:“李兄,你不妨就让这小兄弟试试吧,对你也没什么坏处。”
李茂难以置信,这三言两语的,崔明昊怎么也站在了他们那一头?
还未来得及多想,他瞬间头疼欲裂!
紧接着他双手抱住脑袋,感觉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乱窜,又像是针扎,扎得他生不如死。
“啊!”
李茂忍不住叫出了声,他身子踉跄,满脸痛苦。
蓦地,他眼神一厉,朝墙面撞了过去!
与其日日受折磨,不如让他死个痛快!
一道符纸飞过,李茂便动弹不得。
他头疼得目眦欲裂:“为什么我动不了?!啊!好疼!让我死!让我死……”
相交十几载,崔明昊心急如焚,却也无计可施。
只能朝江婉鱼投去求助的目光,拱手一礼。
“恳请韩小兄弟救救李茂!我崔明昊和陇西李氏定当感激不尽!”
江婉鱼没吭声,指尖捏着一根银针,抬手扎在李茂印堂处。
说来也怪,一针下去,李茂痛感顿时消散,眨眼的功夫身体一松,又能动了。
他缓过神来,忙朝江婉鱼拱手行礼。
“方才多谢小兄弟出手相助,那我这……”
他瞟了眼印堂上的银针。
江婉鱼淡道:“这针只是暂时压住了死气。”
李茂反应过来,忙将身上的玉佩取下。
江婉鱼看了一眼,没接。
这玉质油润,是上等好玉,若是引了死气,岂不暴殄天物?
白既明猜到了江婉鱼所想,随手掏出了一枚平安扣,用胳膊肘碰了下江婉鱼。
江婉鱼一瞧,这个倒是可以。
白既明笑道:“李兄,你这玉佩乃上等好玉,还是用我这个吧。”
闻言,李茂朝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坐下,把针拔了,你们退后。”
江婉鱼一手拿着平安扣,见针被拔下,另一只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咒。
她虚空画了个符,指尖轻点李茂额头。
印堂间萦绕盘旋的那缕黑气如同活物一般,开始扭曲挣扎,形如细小长虫,四处乱窜,但很快就被江婉鱼捏住,黑气顺着她的手指缠上整个手掌!
此时,李茂原本沉痛的脑袋也变得轻松起来,这种感觉太过久违,他欣喜地看向江婉鱼,心中激荡。
江婉鱼指尖点着玉佩,口中继续念咒,直到黑气完全钻进玉佩,才将平安扣放在桌上。
其他几人上前一看,便听“咔嚓!”一声。
好好的平安扣,竟突然碎成了粉末!
? ?江婉鱼:看见了吧,这死气若不引到玉石上,你就噶了!
?
白既明:小师妹真厉害!
?
李茂:还好挂的是玉佩,不是我……
?
崔明昊:现在知道怕了吧!刚才你还不让人家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