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眠回了小院,躺在屋顶瓦片之上。
月色朦胧,微风不燥。
她望着漫天星星,脑子不断转动。
脸都快笑烂了。
那第二笔不如就还给卿舟声吧。
提起卿舟声,她就发气,这狗男人如今已经得寸进尺到了她用谎言都无法抑制的地步了。
她怕再不做点什么,卿舟声真就和她成真道侣了。
姜眠眠坐直,手指紧紧抓着一片瓦片,气得一下子就把它揪了出来。
随后,她一慌,赶忙将瓦片塞好。
“这应该不会漏雨吧?”
隔日一早。
姜眠眠就发了消息约见卿舟声。
“卿娘子找为夫有什么事啊?”卿舟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里满是促狭,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莫不是考虑好,和我同居了?”
姜眠眠瞪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
“我不仅想的美,长得也美。”卿舟声轻挑了下眉。
还有,心情更美。
昨日和墨苍聊了一会,他毫无波澜,对于自己宣示主权也表现得毫不在意。
很好。非常好。特别好。
“这是你第一次约我,这个地方是不是太过于敷衍了?”
卿舟声扫了一圈四周。
破小巷,鸟不拉屎的地儿。
姜眠眠就还一下灵石,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好。
她定定看着卿舟声,眼神格外认真,硬是把一袋灵石往他面前递。
“这里有45万,还你。”
她是真的想和他划干净金钱上的牵扯。
两个人本来就是假道侣,捆绑在一起就够别扭了,再欠着人情灵石,这辈子都扯不清关系。
可卿舟声就是不接。
他垂眸看着她紧绷的小脸,眼底原本盛满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了不少。
是她约他出来还灵石的。
她想撇清关系。
这45万是她拼了命赚到的吧??
他指尖将袋子推开,语气懒散又带着故意逗弄的坏心思。
“小不点,你是不是太见外了?”
“我给自家道侣花点灵石,还要一笔一笔清算?”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姜眠眠手都举酸了。
卿舟声偏偏不吃她这套。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轻轻扫过耳廓,带着几分戏谑的拿捏。
“哦,所以你早就想与我撇清关系,怕欠我们的太多,下场凄惨。”
“难怪你那么拼了命地赚灵石。”
我们指的是网恋对象。
“你想多了。”姜眠眠心虚。
这狗男人怎么这么聪明?
“说谎之前打个草稿,你的花苞露馅了。”
姜眠眠另一只手摸了摸花苞。
“想还也可以。”
“求我,我就收。”卿舟声笑眼如狐。
他不高兴。
但转念一想,小眠眠可不止欠了这一点点,还了也不能让她逃走。
姜眠眠瞬间僵住。
这人!
时时刻刻都想占她便宜!狡猾得紧。
她耳侧的粉色花苞瞬间应激,花丝簌簌往下狂掉,藏都藏不住的心虚、窘迫、烦躁,全部摆在明面上。
她慌慌张张偏过头,用头发死死捂住耳朵,脸悄悄发烫。
“卿舟声,你别得寸进尺。”
“那你求不求?”他步步紧逼,笑意更浓,“不求,这灵石我就不收。”
“反正到时候我就说你是个骗子。”
“你!”她拿捏不住他的无赖,他偏偏就吃准了她想两清的心思,故意吊着她。
拉扯来拉扯去,最后姜眠眠实在拗不过他,被磨得没脾气,小声憋出一句极轻的话。
“好吧。”
他这才慢悠悠抬手,接过那袋沉甸甸的灵石。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说吧,洗耳恭听。”
姜眠眠咬了咬牙。
上一次是撒娇卖萌,这一次又是求他。她真恨不得缝上他的嘴。
“我求求你了……”
“声音太小。”
“我说,我求求你了,收下吧!”姜眠眠怒了。
卿舟声捂着耳朵:“小不点,你要谋杀亲夫啊?不行,声音太大了。”
路人纷纷侧目,望里面望来。
姜眠眠如鲠在喉,憋红了脸。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我知道你不稀罕我的灵石。”她抬起头,眼眶发红,眼神却很倔,“但这是我不想欠别人的。”
“所以,我求你了。”
“这不就乖了。”卿舟声笑得眉眼弯弯。
“说的我都快心疼了。”
姜眠眠尴尬死了。
她懒得跟他多说半个字,转身就走,心里烦得要命。
“没事了,我走了。”
“这么快?”卿舟声一愣,“那你可不要忘了,我的生辰,我这个人嘛喜欢闪闪亮亮的东西。”
“嗯嗯。”
距离卿舟声的生辰,越来越近了。
她走到街上,脑子飞速乱转。
送贵的?
她现在一身债务还没清完,打工攒点灵石不容易,真心舍不得大出血。
送便宜的?
两个人是公示道侣,全宗门都看着且不说。
卿舟声也能一眼辨认。
贵的舍不得,便宜的拿不出手。
姜眠眠仰头长叹,整个人都emo了。
罢了。
先赚钱再说。
她回了锻造铺子复工干活,傍晚又去丹药铺子里。
无野不在。
无缔欲言又止地问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姜眠眠把历练的考验说了个遍。
“其他的呢?”
无缔问。
“没了。”
姜眠眠面对无缔,说谎面都不红。
无缔失望。
怪不得无野这小子沉默,也不来照看铺子了。合着胆小没表白啊?
接下来几日,姜眠眠日日泡在锻造铺里。
打铁、磨器、淬炼、整理材料,日复一日重复枯燥的活计。
汗水浸湿袖口,手臂抡得发酸,累得整个人踏踏实实,反倒没空胡思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偶尔休息间隙,她会溜去坊市逛逛礼品铺子。
琳琅满目的生辰摆件、精致法器、护身玉佩摆了满满一柜。
好看的、高级的、贴合仙门弟子身份的,随便一件都价格吓人。
她盯着高价标签看半天,默默扭头走开,肉疼得不行。
普通平价小摆件倒是一大堆,可她扫一眼就直接pass。
太廉价了,根本拿不出手。
怎么办呀?
要不然不送了?
不行,把柄太多。
来回逛了好几趟,一件合适的礼物都没挑出来。
姜眠眠越逛越愁,索性坐在坊市街边的石阶上吹风,心里默默盘算。
光靠死工资太慢了,攒钱根本赶不上生辰日子。
她得接一点宗门任务才是。
说干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