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鹅你别吓我,你说句话啊!】
【冷静下来!你让自己冷静一点儿!死的是替身,不是你!】
【这是不是表示……命运被替身挡掉了?在原着里面你应该遭受的死亡劫难,落到她的身上了?】
【也可能不是挡灾,而是剧情在“自我修正”!替身顶着你的身份,所以剧情先拿她开刀!】
【那接下来呢?替身死了,皇帝会不会再找一个?还是说……剧情会重新找上正主?】
【细思极恐啊……韩思婉不知道替身计划,却阴差阳错用了原着里的死法,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命难违”?】
“天命难违……”苏清禾喃喃自语,脸色白得吓人。
她最怕的就是这四个字了。
如果连韩思婉这样一个毫不知情的人,都能够鬼使神差的用沉塘的方式杀死‘苏清禾’的话,那么这就说明无论她是怎么躲、怎么逃,这样的结局都在等着她。
替身死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她这个真正的呢?
【不要自己吓自己啊!替身是替身,你还是你自己!】
【你们想想吧,替身为什么会死?因为她顶着‘苏清禾’这样一个身份。剧情杀的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一个人,而是“苏清禾”这样一个角色!】
【那么那个女鹅岂不是很危险吗?只要她回去的话,她就会是下一个了!】
【所以啊,更不能回家了!至少现在还不能够!】
【可是韩思婉杀死了王妃。这件事能够善了吗?许怀瑾那边是什么反应?】
【或者说还有一种可能性,现在剧情里“苏清禾”已经死了,女鹅直接就换一种身份活着,舍弃从前的身份,是不是就算是真的改命了。】
【不论如何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的】
苏清禾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说:“对,慌没有用。”
她闭了一下眼睛,在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惊惶已经压下去了大部分了只剩下清明了。
随后出去说:
“应大哥!你再去打听一下吧。镇北王府那边有什么样的反应?
皇上那边又是什么样的反应?还有忠勇侯府打算怎么把这件事情解决呢?”
“好,我这就去!”
应鹤修见她脸色难看,也不敢多问转身就走了。
他这一走,直到掌灯的时候,才回来,带回来了许多的消息。
“都打听清楚了。”
应鹤修灌了一口茶然后低声道:
“忠勇侯府对外只说是王妃是失足落水,但是我托人问了一下侯府附近的更夫,他们听见了一个女人的惨叫的声音还有人看见韩思婉带着婆子把那个女孩子往花园里引。
京里暗地都在传,说是韩思婉因为妒恨所以才下了毒手。”
“王爷呢?”苏清禾着急了。
“镇北王听说他赶到了侯府的时候,人已经捞上来了,他就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看了一眼就说了一句‘安葬了吧’,他平静得吓人。
倒是沈逍在当场拔剑要杀韩思婉,被他拦住了。”
“忠勇侯被罚了一年俸禄。”
苏清禾皱起了眉头,说:“只罚了一年的俸禄吗?”
【皇帝有苦说不出呀!】
【替身是他秘密安排的,本就见不得光了他总不能够大张旗鼓地为一个替身报仇吧?“】
【而且忠勇侯是他要用的人,二皇子残部还没清干净,他不能在这时候动忠勇侯!】
【韩思婉歪打正着,毁了皇帝的一步棋,皇帝心里估计恨死她了,却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经此一事,皇帝和忠勇侯之间,也该生嫌隙了!】
苏清禾微微点头,弹幕说得对啊。
皇帝吃了哑巴亏,替身是他布下的暗棋,不能让别人知道。
替身死了,他的算计落空了。
而且,他根本查不出来替身的来历,一查出来就是自己的脸面丢出去了。
所以他只能打碎牙齿往下咽。
至于许怀瑾的话……
苏清禾垂下眼睛,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替身死了,在外面的人看来,镇北王妃又死了一次。
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找她了,没有人能够再用你娘子已经回来了这个理由堵住他的嘴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会更加急切更怕了吧?
“清禾你在想什么呢?”应鹤修见她出神了,就轻声的问了一下。
“没有什么。”苏清禾回过头来,勉强笑了笑说。
“只是觉得世事无常罢了。”
她伸手去摸自己胸口,那里跳得非常的快。
一半是惊,有一半是怕。
那个替身顶着自己的脸用着自己的名字替自己走完那条死路了。
是宿命的来临了吗?
还是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死劫还在后面等着她呢?
苏清禾看着弹幕没有说什么。
外面的夜色一片漆黑,寒风呜咽的掠过屋檐上面像极了那天晚上山崖下的那种声音一样。
“翻篇了吧?”苏清禾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自己的衣服里面。
忠勇侯是在深夜被秘密召进宫的,皇帝身边连个伺候的太监都被打发得远远的。
忠勇侯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
御案后面,皇帝背对着他站着,手里捏着一只茶盏,半天没有说话。
殿内安静得吓人,烛火“噼啪”地爆了个灯花,忠勇侯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陛下。”他硬着头皮开口,“臣,有罪。”
“你当然有罪。”
皇帝缓缓转过身,把手里的茶盏往案上一搁。
“啪”的一声,不重,却吓得忠勇侯浑身一抖。
“朕花了多少心思,才把人放到许怀瑾身边去?你倒好,朕的棋子,让你那个好女儿,说沉就给沉了。”
皇帝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可越是平静,忠勇侯心里越是发寒。
“陛下息怒,臣教女无方,臣万死。”忠勇侯把额头贴在地上。
“只是思婉她……她一个内宅女子,哪里知道朝廷的布局,她是真当那女子是苏氏,一时糊涂,妒令智昏,这才闯下大祸。
臣已经把她禁足在府里,半步不许她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