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琛的呼吸重重落在纪晚鼻尖，温热滚烫，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微颤。
他眼底翻涌的情愫彻底压不住了，沉沉定定地锁住纪晚，嗓音压得极低，哑得格外蛊惑。
“晚晚，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刻意不再往前逼近，始终维持着额头相抵的温柔距离，指尖轻轻搭在纪晚后颈柔软的发丝间，力道轻得近乎虚无，仿佛随时都能松开。
纪晚心口砰砰狂跳，耳尖烫得惊人，整个人都陷在他的气息里回不过神。
颈侧被他吻过的皮肤余热未散，轻轻一动就是细密的酥麻，顺着肌理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都软得没了力气。
她轻轻摇头，气息微乱，声音细若蚊喃：“没有……”
厉琛的目光沉沉下坠，牢牢落在她泛红湿润的唇瓣上，凝滞了好几秒，才勉强挪开。
搭在她后颈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软的发根，带着克制又贪恋的触碰，温柔得不像话。
“我不想逼你。”他气息浅浅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温柔又坦诚，“只是看着你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心甘情愿留下来，很多情绪我真的压不住。”
话音落下，他缓缓直起身，却依旧蹲在她面前，没有半分退开的意思，深邃的视线紧紧锁着她的眉眼，寸步不离。
松开她手腕的那只手轻轻搭在床边，离她的腿很近，分寸拿捏得极好，刻意避开她未愈的脚踝，连一丝一毫的磕碰都舍不得。
纪晚垂着眼，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又悄悄抬眸望向他。
暖黄的小夜灯温柔笼罩下来，揉碎了他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棱角。
此刻的厉琛褪去了所有冷淡，眼底盛满的全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偏爱，浓得化不开。
她知道，他们已经确认关系，是正经的恋人。
可两人刚在一起，始终克制又拘谨，连亲密触碰都寥寥无几。可现在看着他眼底汹涌的情愫，她忽然不想再躲了。
纪晚微微仰头，主动凑近了一点点。
细微的动作落在厉琛眼里，像一根小火苗，瞬间点燃了他隐忍许久的情绪。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哑着问：“可以吗？晚晚。”
没有强势逼迫，只有小心翼翼的征询，把所有主动权全都交到她手里。
纪晚睫毛颤了颤，迎着他深邃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她明确的应允，厉琛再也克制不住。
他缓缓俯身，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之前的试探和犹豫，温柔却带着清晰的占有欲，浅浅覆上她的唇，慢慢描摹、轻柔摩挲。
厉琛掌心温热，轻轻托住纪晚的侧脸，动作温柔到极致，生怕力道重了会让她不适。
纪晚浑身发软，下意识仰头承接，手慢慢抬起，抓着他的衣袖，指尖微微蜷缩，泄露出心底的慌乱与沉沦。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两人交缠紊乱的呼吸，一点点升温……
厉琛吻得很轻、很耐心，慢慢带着她适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直到纪晚呼吸急促，他才缓缓退开些许，鼻尖依旧抵着她的，眼底暗沉一片，盛满未散的情愫。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水润泛红的唇瓣，嗓音哑得彻底：“晚晚，我好想对你再好一点。”
好到不用克制，好到明目张胆偏爱，好到让她离不开。
纪晚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抬眸望着他，声音软软的，带着未平的喘息：“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彻底纵容了他所有的温柔。
厉琛眼底骤然更沉，俯身抵着她的唇轻轻蹭了蹭，细碎又亲昵。
“一直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好不好？”
纪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抓着他衣袖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好。”
厉琛低低闷笑一声，胸腔震动，温柔得要命。
他小心翼翼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没有更进一步越界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抱着她，收紧手臂，把这份来之不易的相拥牢牢锁住。
对他而言，现在这样就足够了。
……
第二天早上，纪晚是被窗外的鸟声叫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厉琛怀里，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被子好好地盖到肩膀，他的一只手臂环在她腰侧，力道很轻，像是怕她醒了会挣开。
她动了一下，身后的人就跟着醒了。
厉琛没有立刻松手，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醒了？”
纪晚耳根又热了一下，从他怀里挣出来，坐起身。
“嗯，该起来了，我上午还有课。”
厉琛没有拦她，只是在她下床的时候伸手扶了她一把，确认她脚踝站稳了才松开。
在家里吃了早饭之后，他开车送她回学校，在校门口把她放下来，看着她走进校门才驶离。
上午的课过得平平无奇，纪晚下课之后收拾好东西，给陆棠发了一条消息，问她要不要在食堂碰头一起吃午饭。
陆棠回了个“好”，两个人约在二食堂门口见。
纪晚到的时候，陆棠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手里还抱着那本翻旧的专业书。
两个人并肩走进去，各自点了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你那个课题项目签完了？”陆棠夹了一筷子青菜，问了一句。
“签完了，就剩最后几份材料，下周再跑一趟教务处就差不多了。”纪晚把汤碗往她那边推了推，“对了，你上次说导师让你改的那篇论文，过了吗？”
“过了。”陆棠点了点头，“改到第四版，导师说可以用了。”
“四版？”纪晚看了她一眼，“你也太能熬了。”
陆棠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面。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陆棠话不多，但纪晚说什么她都听着，偶尔搭一两句，气氛算不上热络，却有一种安静的舒服。
食堂另一头的角落里，宋砚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放着一份没怎么动的饭。
他的视线越过几张桌子，落在靠窗那两个身影上。
纪晚低着头喝汤的侧脸被阳光照着，和陆棠说话的时候偶尔弯一下嘴角。
他看了好一会儿，握着筷子的手指一直没怎么动。
林夏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
“阿砚，你还想着那纪晚呢？论坛上天天有人上传厉学长开车接送她的照片，他们现在都住在一起了，你还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