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甚至没等红外准星在皮肉上停稳。
他把苏棠往石柱死角一塞，身子贴着地面滑出去，手里的高碳钢军刺横向抹过最前排死士的外骨骼膝关节缝。
金属切断轴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死士单膝砸地，高斯步枪刚要压低枪口，陆宴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战术手枪，贴着对方下颚防毒面罩的进气阀扣动扳机。
穿甲弹从头顶穿出，防化服后背炸开一片污血。
另外三人迅速后撤拉开距离，枪口刚抬起来，整片地宫突然剧烈晃动。
沉重的青铜门扉被外部暴力破开，狂暴的气浪把剩下的三名死士直接掀翻在地。
从门后迈步走出来的，是一台高度超过四米的双足重装机甲。
机体通体涂着哑光黑漆，肩甲喷涂着孟山农业的绿色麦穗徽记，胸前亮着厚重的蜂巢状动能护盾。
机甲右手垂挂着一门六管旋转重机枪，左臂则改装成了一条长达数米的银色机械探针。
在大厅中央，一座直径百米的巨大青铜日晷正缓缓自转。
日晷盘面上嵌着纯金打造的太阳神鸟环，十二道金色光芒垂向地面，原本应该调节着整片废土的土壤酸碱度与降雨量，现在，那条银色探针已经强行刺入了日晷正中心的中枢插槽。
机甲驾驶舱传出外放合成音：“发现第七科残余人员，清除程序启动。”
它胸口的数据进度条飞速跳动：41%……52%……
篡改代码正以每秒10%的速度向下覆盖。
一旦古蜀气候算法被孟山改写，方圆三千公里内的云层将在三天内降下高致死性的腐蚀毒孢子雨，所有地表流民和未接入孟山农网的避难所都得死绝。
陆宴连开三枪，穿甲弹撞在机甲的六角形动能护盾上，只激起一层水波状的青蓝色微光，连漆皮都没擦破。
“后退。”陆宴背靠着立柱更换穿甲弹鼓，声音发沉，“这东西装了第四代偏折力场，单兵轻武器打不透。”
苏棠趴在承重柱后头，眼珠子飞快转圈。
神树主核根本不是什么玄学遗迹，这玩意儿分明是远古纪元留下的超级播种与气候调控主机。而这台所谓的重装机甲，正拿现代病毒盘强行入侵这台古董电脑。
陆宴端枪冲出去，利用立柱作掩体，连续朝机甲膝盖轴承倾泻火力，试图用跳弹引偏护盾发生器的频率。
机甲左臂未动，右手的旋转机枪疯狂扫射，石粉碎屑如雨点般砸落，打得陆宴根本抬不起头。
苏棠看准机甲盲区，视线落在日晷底座下方。
底座正下方悬着一个半球形的青铜舱体，通体镂空，铭刻着无数巴蜀图语。入口狭小得很，直径最多只有四十公分。
成年人连肩膀都塞不进去。
古蜀文明的“童子育种舱”，只有未发育完全、体液纯净的幼态生命才能通过气压检测。
苏棠暗自咂舌，这帮古人防黑客的逻辑居然是物理防成年人。
她趁着机枪火力的间歇，四脚着地，哧溜一下钻过青铜台阶，猫着腰钻进了那个狭窄的青铜球内。
“糖糖！”陆宴余光瞥见那道小小的影子，目眦欲裂。
球体内壁随着苏棠的进入骤然亮起，十二片全息青铜光幕在空中铺展，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流。
孟山的病毒已经侵蚀到了第七层防御协议。
苏棠眼底的光芒彻底变了。
她把两只小胖手往光幕上一搭，十根短短的手指带出了一片模糊的残影，古蜀底层语言和现代反汇编逻辑在她脑子里飞快重合。
删除木马、重建网关、重置中枢认证。
整套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掩体后方，陆宴趁着机枪换弹的空隙探头，准备强行突进把人抢出来。
他的视线透过镂空的青铜球体，穿过了半透明的全息面板。
青铜球内，小女孩背脊挺得笔直。十根手指在光幕上跳跃，键盘敲击的起伏节奏极度富有攻击性，每一次长串字符输入完毕，小指的侧面骨节都会顺势敲击回车键。
那是习惯用指侧借力的打字方式。
当年第七科第一黑客K，小指曾被电刑夹碎过骨头，伤愈后敲击回车永远不用指尖，而是用指侧重击。
全球只有一个人有这种微动作。
陆宴站在石柱后，瞳孔微缩。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倒流。
“K……？”陆宴喉咙发干，低低吐出一个音节。
机甲胸前的数据条猛然停留在89%，随后像雪崩一样疯狂往下退：80%……60%……20%！
“警告，遭遇底层防火墙强制反制。”机甲内发出机械报错声。
机甲驾驶员终于察觉到不对劲，那条原本插在日晷上的机械探针猛地拔出，右臂的六管机枪直接调转方向，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下方的青铜育种舱。
“你怎么办到的？”陆宴顾不得掩蔽，冲着育种舱低吼出声。
苏棠心里咯噔一声。
玩脱了。
手速飙得太顺手，把上辈子的肌肉记忆全带出来了。
眼看机枪管开始高速自转，苏棠扯开嗓门哇哇大哭起来，两只手在全息光幕上一阵乱抓：“爸爸按哪个呀！呜呜呜这里面好亮，我瞎按的！救命啊！”
喊完的同时，她胖乎乎的巴掌借着扑腾的动作，重重砸在控制台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暗红色凸起上。
上面刻着一串麦穗图案。
古蜀神树主核，日常运行维护指令——农耕大丰收除草机制。
在古蜀文明眼里，一切没有登记在地表生态库里的钢铁疙瘩，全都是影响庄稼生长的硬质杂草。
机甲的机枪刚要喷出火舌，整座日晷底盘猛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金石撞击响。
日晷下方的地砖整齐划一地翻转开来。
八根直径超过一米、长达十余米的重型青铜气动撞角像弹簧一样崩射而出！那是远古时期用来犁开冻土和巨石的农耕机械犁。
轰然一声巨响。
撞角从地底斜向穿出，重重顶在机甲的下腹部。
几十吨重的动能护盾在绝对的机械动能撞击下如同薄纸，机甲两条液压腿被硬生生铲断。
青铜机械犁全力弹起，将整台重装机甲像挑飞一捆杂草一样，笔直地挑飞上了百米高空。
机甲在半空中撞穿了穹顶的青铜承重梁，油箱破损引燃弹药，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残骸稀里哗啦砸在远处的碎石堆里，彻底没了动静。
地宫内重归安静，只有除草翻土机构收回地底的机关闭合声。
青铜球体的舱门缓缓滑开。
苏棠缩在里面，两只手抱着膝盖，小脸煞白，右手的大拇指还塞在嘴里吧唧吧唧地吮吸着，眼眶里挂着要掉不掉的金豆子。
陆宴提着枪，一步一步走到青铜舱前。
他单膝蹲下，目光落在苏棠的小手上。
“瞎按的？”陆宴问，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
苏棠抽了抽鼻子，把沾满口水的手指递过去：“爸爸抱……里面有大虫子，我害怕……”
陆宴看着她天真无邪的脸，又回头看了看那台在百米高空烧成废铁的重型机甲。
他伸出手把苏棠从舱里拎出来，指尖碰到小姑娘手腕的脉搏。
跳得非常平稳，甚至连正常小孩受惊后该有的心动过速都没有。
陆宴眼角跳动了两下，把她按进怀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水流顺着地底石缝往外冒，在脚底下积成一摊水洼。
空气里的锈腥味越来越重。
几百条半尺长的青铜鱼顺着暗河涌进来。鱼背上的铜鳞刮擦着石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音。
它们的眼睛是两颗人工切割的红宝石，没有瞳孔，散发着冰冷的红光。水下的游动轨迹严密且统一，标准的军阵搜索阵型。
陆宴把苏棠往后领口一提，丢到自己身后的高台边。
他单手抽出腿侧的军刺。
刀刃在手电光下泛着寒芒。
这帮铁疙瘩连重装机甲都敢硬铲，现在却放着地上的废铁不管，直冲着自己过来。目标太明确。
陆宴瞥了眼腰间。
微型核能通讯器正一闪一闪地发着蓝光。
通讯器造价三千万，军方特供，全频段抗干扰，摔不得碰不得，丢了要上军事法庭。
陆宴手腕翻转，军刺横在胸前。
他看准了最前面三条青铜鱼的游动轨迹，准备下刀把它们挑飞。
这身手他练了十年。挑几条铁鱼不在话下。
旁边伸过来一只胖手。
苏棠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块发蓝光的通讯器。
这东西太扎眼。上辈子的经验告诉她，在古蜀遗迹里带核能设备，等于在马蜂窝前跳脱衣舞。
青铜鱼的嗅觉系统对放射性元素极其敏感。不扔掉，他们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
就在陆宴肌肉收紧准备发力的当口，苏棠一把拽住通讯器的带子。
军用级的高强度卡扣，必须双手同时按下三个受力点才能解开。
苏棠用两根手指的巧劲，找准侧边的弹簧缝隙一别，吧嗒一声开了。
陆宴手里的军刺还没刺出去，腰上一轻。
苏棠扯下通讯器，甩开膀子，把它当飞盘一样，冲着暗河深处狠狠掷了出去。
“爸爸的玩具太丑了！”
小女孩尖细的嗓音在空腔里回荡。
通讯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噗通掉进十几米外的深水区。
青铜鱼群齐刷刷掉头。
尾鳍疯狂摆动，水花四溅，几百条铁鱼争先恐后地追着那点蓝光游入深水，水面很快只剩下几圈波纹。
陆宴站在原地。
军刺还端在胸前。保持着防守反击的姿势。
他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腰带，再转头看看苏棠。
三千万。
军方唯一一台原型机。
里面装的是最新的微缩核电池，能买下半个边境星的尖端技术。
为了保密级别，连定位芯片都没装。
就这么喂了鱼。
陆宴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这丫头扯卡扣的手法太熟练，根本不是小孩子乱抓能干出来的事。军用卡扣连他手下的新兵都得练半个月才能单手解开。
他伸出两根手指，准备去捏苏棠肉乎乎的脸颊。
苏棠挺起圆滚滚的小肚子，双手叉腰，下巴扬得比他还高。
她知道陆宴看出了破绽，所以先发制人。
“我救了你的命。”苏棠理直气壮，“你要奖励我两颗大白兔。”
陆宴的手指停在半空。
“要不然我就告诉妈妈，你欺负我，还不给我买糖。”苏棠继续加码。
拿长辈压人，熊孩子的绝招。
陆宴收回手，把军刺插回绑腿。
“欠着。”他吐出两个字。
苏棠撇撇嘴，跟在他屁股后面继续往里走。
穿过这条暗河，前面没路了。
一扇破败的石门半掩着，表面长满了暗红色的铁锈。
陆宴推开石门。
没有水声，没有风声。
一个极其空旷的地下空腔展现在两人面前。
直径超过两公里，手电的光柱根本打不到头。
中央悬空着一个巨大的青铜太阳历石盘。
一共十二层齿轮，层层叠加。每一层都承载着泥土和远古植被。最里层长着蕨类，最外层盖着冰霜。
这东西用来调节地心气候，模拟一年十二个月的温度湿度。
工程量超出现代科技的理解范畴。完全颠覆了常识。
但现在它停转了。
死机状态的历石盘带来了一个很麻烦的后果。
周边区域的重力场乱了。
陆宴刚迈出石门，脚底发飘，整个人直接浮了起来。
苏棠也跟着飘到了半空。
空腔里到处是悬浮的水珠和发光的苔藓，绿幽幽的，毫无规律地到处飞。
血液因为失重往头上涌，耳膜开始发胀。
陆宴凭空蹬了两下腿。
没用。
物理定律在这里失效。
他抬头观察历石盘。中轴的巨型卡扣卡死了，第三层和第四层齿轮之间卡着一块坠落的岩石。岩石表面有摩擦过的烧焦痕迹。
只要给历石盘最外缘的配重球一个足够的推力，就能把岩石碾碎，重启齿轮。
力从地起。
他现在双脚悬空，空有爆发力，没地方借力。
配重球在历石盘边缘，离他有七八米远。
苏棠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
她体型小，重量轻，在空中受到的阻力也小。
苏棠盯上了历石盘边缘那个圆滚滚的配重球，又看了看石门顶端垂下来的一截青铜锁链。
她手脚并用，在空中游了几下，一把抓住锁链。
借着锁链的荡劲，苏棠荡了出去。
直线距离最短。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陆宴看着她在空中狗刨。这姿势滑稽，但这丫头对空间坐标的敏感度比他手下的老兵还高。
苏棠的小胖手精准地扒住了配重球的边缘。
她整个人挂在球上，随着惯性晃悠。
这个位置，正好能让陆宴以她为参照物找准落点。
“爸爸推屁股！”苏棠指着配重球后方的一个凹槽大喊。
陆宴盯着她看。
这丫头不仅没吓哭，还能在失重状态下精准找到发力点，甚至懂得给他做视觉锚点。
他没多废话，转身面朝石门上方的墙壁。
陆宴双腿弯曲，脚底抵住粗糙的岩壁。
把身体压到最低限度。
墙壁作为支点。
陆宴后背肌肉猛然发力，双腿一蹬，整个人飞射出去，直奔配重球。
苏棠死死抱住球体前端。
陆宴飞到配重球后方，一脚踹在那个凹槽上。
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配重球受到巨力，猛地向前推进。
卡在齿轮间的岩石被硬生生碾成粉末。
十二层青铜历石盘发出一声沉闷的交响，缓缓转动起来。
这声音极其浑厚，压过了心脏跳动的频率。
紧接着，失重感消失。
重力恢复得猝不及防。
陆宴在半空中腰部发力，强行翻身，军靴底板砸在地面，稳稳落地。
苏棠来不及做动作，从配重球上滑下来，一屁股摔在地上。
“哎哟。”她揉了揉屁股。
历石盘开始加速旋转，齿轮咬合的声音越来越响。地下空腔内的发光苔藓随着气流盘旋，十二层远古生态温室被重新激活。
一层层微弱的光芒从历石盘中心亮起。
光束打向高处的穹顶。
一幅巨大的古蜀星图被投射在头顶。
陆宴抬头。
星图很完整，各种繁复的星宿轨迹交织在一起，标示着未知的星域坐标。
但在西南角，星图缺了一块。
边缘的断裂痕迹非常不规则。
苏棠也仰着头。
她死死盯着那个缺口。
当所有人都以为母亲死在考察途中时，只有苏棠知道，母亲带走了一块核心拼图。
那块标本残片，不仅仅是一块石头，是一把钥匙。
陆宴掏出防水手电，照向星图的缺口下方。
那里有一扇隐藏在石壁里的暗门。
暗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有三个深陷进去的指孔。
指孔周围残留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陆宴走近，用手比划了一下指孔的间距。
成年人的手打不开。
间距太小，是女人的手，或者小孩的手。
陆宴回头看苏棠。
苏棠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
她走到暗门前，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右手。
三根手指，恰好能对上那三个指孔。
她没有按下去。
门后面，传来了极轻的敲击声。
三长两短。
陆宴反手抽刀，刀背压低，空出左手一把将苏棠捞过来，塞到身后。他没出声，身体肌肉完全绷紧，目光锁死那道狭窄的门缝。
孟山农业的人抄近道绕过来了？还是这石壁后头孵化出了什么地底活物？
这是军人在极端危险环境下的本能反应。任何未知的声音都代表着致命威胁。
苏棠站在他腿后，竖起耳朵。
门后的敲击声发闷。没有金属撞击的回音，更偏向木质结构或者某种软体表皮挤压石壁的动静。
她对植物和远古生态的感知力强过绝大多数科研人员。这不是人为敲打。这动静来源于泥土。是远古土壤中共生真菌休眠破壳时产生的自然律动节拍。
真菌膨胀，撑开岩层孔隙，形成规律的回声。
咚——咚——咚。
长音。
哒，哒。
短音。
苏棠脑子里跳出一个曲调。十年前母亲拍着她的背哄睡时最爱唱的那首童谣。
“一只蛤蟆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
节拍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陆宴右手手腕翻转，刀尖抵住青铜门缝的边缘。不能等里面的东西主动出来。先发制人，暴力破拆是当前唯一解。
他刚准备腰部发力。
“等一下。”
苏棠从他身后钻出来。
陆宴没来得及抓。这短腿倒腾得极快，三两步跑到暗门前，直接把那三根胖乎乎的手指戳进墙壁上深陷的指孔里。
陆宴提着刀停在原地。这丫头找死？
苏棠嘴里嘟嘟囔囔：“一只蛤蟆一张嘴……”
她的指尖在孔洞底端，跟着童谣的节拍用力按压。
长按三次，短点两次。
指腹和孔洞底部的金属感应器接触，微弱的生物电输入。节拍验证无误。
青铜暗门内部传来沉重的齿轮脱扣声。两扇厚重的石门向左右两侧滑开。
陈旧的空气裹挟着极淡的泥土味涌出来。
陆宴手里的刀还举着。他低头盯着苏棠。用儿歌节拍破译古蜀地宫的生物密码门？他看着这个丫头，完全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小怪物。
门后没有活人。也没有变异生物。
光线从内部底层亮起。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透明高维气泡悬浮在半空。气泡内部封装着一片几百平米的微缩古蜀梯田。
金色的远古稻穗在气泡里随风摇摆。
空间折叠技术。远古农业生态温室盲盒。
气泡内部的时间流速被强行降到了极低的状态，几千年前的稻种至今保留着最原始的生物活性。青铜基座为整个气泡提供着微弱的能量循环。
极其壮观。
苏棠盯着气泡边缘那个青铜枢纽槽。母亲带走的那块标本残片，就是激活这套微缩生态环境的外置物理钥匙。
没等两人往里走。
头顶上方的岩层大面积塌陷。
高能粒子光束笔直贯穿穹顶，打穿了十二层历石盘的外围防御结构。
两台全副武装的重型外骨骼机甲从缺口处速降落地。
孟山农业的高阶机甲小队。他们用定向爆破炸穿了三十米的岩层，直接追到了核心区。
机甲头部的红外射线扫射空腔，锁定目标。左臂加特林转管开始预热。
陆宴一把捞起苏棠，就地战术翻滚，躲到青铜历石盘的基座后方。
光束打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坚硬的石板当场被高温融化成液态。
陆宴靠在青铜掩体上，看了一眼左肩。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带伤拿冷兵器对轰重型装甲，没有任何胜算，纯粹送命。
机甲踩着沉重的步伐逼近，金属脚掌碾碎地上的岩石残骸。退路全被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