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扰了。”
崔洛宁让长生给温颂安排一间厢房休息,长生二话没说,麻溜地去安排了。
她又让听雪做了一份晚餐送到温颂的房间。
到了江南,她便是苏洛,而不再是那个崔洛宁了。虽然不能与温颂相认,但是她也不能亏待他,毕竟温颂待她很不错。
吩咐完听雪后,崔洛宁让听雪不要出现在温颂的面前,以免被认出来。
听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翼翼的。
做好饭后,听雪是让一个小丫鬟给温颂送过去的。
是夜,温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在街上的时候,他明明看到了崔洛宁,怎么一到跟前就不见了呢?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温颂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件事。
他正准备闭上眼睛睡觉时,脑海里全都是崔洛宁的身影。可又想起这个宅院主人的身形和崔洛宁极为相似,不禁有些疑惑起来。难道是崔洛宁为了不让自己认出来,特意易容了?
温颂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决定明日去试探一番。
崔洛宁倒也没有多想,她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让她没想到的是,到了下半夜,听雪派人过来叫醒了她。
崔洛宁蹙了蹙眉:“半夜三更的叫醒我,发生了何事?”
听雪回道:“小姐,隔壁周婆婆家的儿媳难产,说是要借咱们府里的马车一用,您看……”
听雪的话还未讲完,就被崔洛宁打断:“难产?都难产了,还坐什么马车?就不怕出事吗?你赶紧让长生去把大夫请过来,一切费用我出。”
“是,小姐。”
听雪应了一声,便去找长生。
崔洛宁连忙穿好衣服,戴上面纱,这才找来两个稍微年长的仆役随她一同去了周家。
来到周家,周婆子和李大柱站在房门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看到崔洛宁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周婆子说道:“苏小姐,天还没亮呢,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已经让长生去请大夫了,一会便到,你们不要焦急。”
周婆子激动地说:“多谢苏小姐,我老婆子感激不尽。”
很快,长生带着大夫匆匆赶到,那大夫看是周家,嫌弃地说:“你们家年前到我药铺抓药还差钱呢!现在又请我过来,你们有钱付吗?”
周婆子和李大柱为难地看着大夫。
没想到长生却说道:“我们家小姐说了,这些看病的钱由我们家小姐来付,你快去看看吧!”
崔洛宁刚到这里不久,那大夫还不认识她,但见她身上穿着绫罗绸缎,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便不敢怠慢,连忙推门进去了。
周婆子和李大柱松了一口气。
周婆子感激地看着崔洛宁:“苏小姐真是谢谢你了。等我儿媳顺利生下孩子,我们一家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李大柱也连连点头。
崔洛宁摆了摆手:“都是街坊邻居,不必这么客气。”
“那怎么成?总不能让苏小姐白白浪费了银子。”
周婆子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这样,苏小姐刚搬过来不久,府里肯定还差下人,到时候我让我们家大柱去府上给您看门如何?”
“到时候再说吧!眼下产妇和孩子最重要。”
“苏小姐说的对。只有我儿媳和孩子好好的,我家大柱才能安心干活。”
产房传来一阵疼痛的呻吟声,周婆子和李大柱紧张地朝产房里看去。
崔洛宁也紧张了起来,毕竟在这医疗落后的古代,女人生孩子可是从鬼门关上走一趟啊!
而且屋里的林氏还是难产!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产房内忽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站在门口的几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大夫走了出来对周婆子和李大柱说:“是个男孩……”
还未待他们高兴,大夫又接着说:“产妇身子太虚了,需要百年老参续命,可这百年老参百两银子一株,哪是普通百姓负担得起的……”
周婆子和李大柱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大夫?这百年老参实在是太贵了,我们负担不起。您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大夫摇了摇头。
以前崔洛宁看古装电视剧的时候,产妇虚弱,需要百年老参续命的情节比比皆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电视剧里面好像只需要含着参片就能续命。
崔洛宁看向大夫:“大夫,想必您铺子里参片比整株百年人参常见吧?我们可不可以买些参片?”
老大夫抬头看了一眼崔洛宁,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这医药箱里就带着一些参片,这些参片虽然没有整株百年老参昂贵,但价格也不便宜。”
“没关系,不管多少钱我们都买,还请大夫现在就给产妇用上参片。”
老大夫点了点头,转身又回了产房。
周婆婆激动得要跪下来给崔洛宁磕头道谢,崔洛宁连忙扶住她:“周婆婆您快别这样,都是举手之劳。”
周婆婆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苏小姐,这人参片太贵了,恐怕这辈子我们都还不清了。等孩儿他娘出了月子,我们一家老小都到您的府上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
“不用不用,周婆婆您言重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大夫从产房出来了,他直接对崔洛宁说:“林氏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但是她身子弱,还需好好调养。”
崔洛宁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多谢大夫了。”
她从衣袖间拿出银子递给大夫:“这是诊金,还有他们欠您的钱一并给您,您看够不够?”
“够了够了,多谢小姐。”
大夫收了银子,准备回去时,崔洛宁又叫长生将大夫送回去。
大夫走后,崔洛宁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周婆婆:“周婆婆,您儿媳身体虚弱,需补补身子,这些银子您拿着给她买些补品,只有养好身体才能照顾好孩子不是吗?”
本来周婆婆是不想拿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儿媳的身体没养好,就不能到苏府做工了,那岂不是自己食言了?
想到此,周婆婆这才接过崔洛宁手中的碎银子:“多谢苏姑娘,苏姑娘大恩,老婆子我记下了。”
从周婆子家回来,崔洛宁又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回笼觉。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是日晒三竿了。
“听说苏小姐昨晚充当了一回好人,啧啧,苏小姐拿捏人心真有一手。”
应昭的声音传来,崔洛宁这才发现应昭站在床边看着她。
崔洛宁蹙了蹙眉:“应公子,男女授受不亲,您觉得您这么做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