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沉星轩。
萧承宴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墨影推门而入,朝他行了一礼:“大人,找卑职何事?”
萧承宴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墨影,声音冰冷:“我要去送瑶光公主和亲,你带人继续查找崔小姐的下落,查到她的下落就及时禀报。”
“卑职领命。”
墨影退下后,萧承宴看着自己手上的平安红绳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崔洛宁的样子。她这个人与旁人不同,虽然长得倾国倾城,有时候说话做事却好像一个老太太似的,但不知为何,自己就是喜欢这样的她。
萧承宴将书案上的公务推到一旁,拿出一张画像,小心翼翼地打开,画像上的女子正是崔洛宁:她容貌绝美,乌发挽髻,头顶上的那个小白兔发箍格外可爱。
萧承宴看着画像发呆,良久才回过神来。
“萧承宴!”
门外传来温颂的声音,萧承宴连忙收起画像,很快温颂便走了进来。
他看着萧承宴,眉头紧皱:“可有洛宁的下落了?”
萧承宴摇了摇头,温颂的眉头皱得更紧。
“若不是因为你,那沈灵月也不会对洛宁下手!她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怎么办?”
萧承宴没有说话。
自从崔洛宁消失后,温颂和萧承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不像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了,现在反而倒像是仇人。若不是要过来询问崔洛宁的消息,温颂根本不会来找萧承宴。
“萧承宴,若是找不到洛宁的下落,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温颂说完,转身便走了出去。他刚走两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萧承宴:“以后若是查到洛宁的下落,记得告诉我一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承宴看着温颂离开的背影,片刻过后便收回了目光,冷声对门口说:“送壶酒过来!”
门口的侍卫不敢怠慢,连忙应声去拿酒了。很快那侍卫便拎着一壶酒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连忙退了出去。自从崔小姐消失后,自家的主子变得越来越可怕,哪个下人不长眼惹到了他,那可就惨了,他生怕惹萧承宴不高兴挨罚。
萧承宴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起初他只觉得这酒辛辣难喝,后来越喝越上头,不知不觉间就喝醉了。
待他醒来时,已经是翌日清晨了。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便去了皇宫。
萧承宴一路护送瑶光公主到漠北。
一路上再美的风景,他都无心欣赏,满脑子都是崔洛宁。
倒是瑶光公主心情不错,和亲一事先放下不说,能看到萧承宴因为一个女人失魂落魄到这个地步,她就很高兴。
人人都说镇国公府世子不近女色,原来是假的,他不是不近女色,看来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让她更没想到的是,萧承宴喜欢的人竟然是一个孤女。
啧,真有意思!
江南。
崔洛宁吃过早饭后,便带着听雪到街上采买。
街上热闹非凡,崔洛宁一到街上,耳边传来的都是吴侬软语,她觉得很新奇。这些人说话口音软糯,调子婉转轻柔,十分好听。
在应府的时候,那些丫鬟婆子很少讲吴侬软语,想来是应寒时对他们有要求。但到了集市上就不一样了,大家说话就随意了很多,崔洛宁听得津津有味。
听雪附在崔洛宁的耳边小声说道:“小姐,他们说话也太好听了吧?”
崔洛宁笑着问她:“你能听懂他们说的话?”
听雪摇了摇头。
崔洛宁喜欢吃坚果,便到坚果铺子看了看,那老板见崔洛宁二人眼生,便说起了官话:“二位姑娘,要买点什么?”
听雪笑了:“老板,你还会说官话啊?我们还担心听不懂你们说话呢!原来是我多虑了。”
老板笑道:“客官说笑了!我们做生意的不会说官话怎么做生意?做生意的人几乎都会说官话,客官想买什么,我这就给你打包。”
崔洛宁买了好几种坚果和果脯,老板一高兴多送了一些。
她们又买了一些东西,这才准备回去。
“洛宁,是你吗?”
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崔洛宁回头一看,那人竟是温颂。他怎么会来这里?
为了避免被认出来,崔洛宁连忙拿出易容面具给听雪戴上,随后自己也戴上了易容面具。
做完这一切后,温颂追了上来挡住了崔洛宁的去路:“洛宁,是你吗?”
崔洛宁抬头看着他:“公子认错人了,我不叫洛宁,我姓苏。”
当温颂看到一张陌生的脸时,他愣住了。方才,他看到的明明就是崔洛宁,怎么一转眼就变了一个人?
他失落地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温颂朝崔洛宁行了一礼:“抱歉姑娘,是在下认错人了,打扰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崔洛宁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眼疾手快,戴上了易容面具,要不然被认出来可就麻烦了。
走了很远,听雪才说:“小姐,为何不与温公子相认?”
崔洛宁举起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傻啊!我要是与他相认了,那萧承宴便知道我来到了江南。你猜猜,他们若是知道我在江南,会不会来找我?我可不想再回到那京城了……”
听雪不解地问:“可是奴婢觉得萧世子对您挺好的呀!您为何要躲着他?”
崔洛宁不知道该如何向听雪解释,毕竟自己只是把萧承宴当做孙子来看待,可这萧承宴却想娶自己,这让她如何接受?
而且京城里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勾心斗角的事情太多了,自己只是一个孤女,无依无靠还没了系统,若是一不小心惹到了人,那她还有命活着吗?
只是让崔洛宁没想到的是,吃过晚饭后,长生来报,说是有一个陌生人在门外求见,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崔洛宁闻言,忽然想到了温颂,她连忙戴上了易容面具才去见客。
来人正是温颂,他朝崔洛宁行了一礼:“见过姑娘,在下温颂想在贵府借宿几日,不知是否方便?”
崔洛宁蹙了蹙眉,像温颂这样的贵公子应该到城里的客栈住才对,怎么会来这里借宿?难道他认出自己来了?
温颂见崔洛宁犹豫,便解释道:“今日与姑娘分别后,在下遇到了一伙贼人,身上的盘缠都被抢光了,所以想在此借宿几日,还望姑娘收留。”
崔洛宁这才发现温颂身上的衣服有几道划破的痕迹,发髻也有些松散,便答应了下来。
“温公子若是不嫌弃寒舍简陋,便在此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