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刚加完班的云舒窈满脸疲惫。
她轻轻揉着发胀的眉心,脚步匆匆往公交站走。
路过这条昏暗的小巷口时,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不由自主往巷子里扫了一眼。
就是这随意的一瞥,让她的脚步瞬间顿住。
巷子深处的墙角,靠着一个模糊又莫名熟悉的身影。
她心里微微一动,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那个人是……沈执?
那个人……看着好像沈执!
不对,不可能。
沈执永远体面干净、身姿挺拔,做事一丝不苟,怎么会狼狈地靠在这种偏僻小巷的墙角?更不会是这副虚弱痛苦的模样。
她心里满是疑惑,犹豫着往前走了几步,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仔细看去。
凌乱敞开的衣领,被汗水打湿的额发,侧脸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他整个人微微蜷缩着,透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和煎熬。
真的不是沈执。
沈执永远冷静自持,永远沉稳从容,绝不会露出这样脆弱狼狈的姿态。
可这张脸,又和沈执一模一样。
“沈……执?”
云舒窈试探着轻轻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带着不敢相信的困惑。
墙角的男人像是被这道温柔的声音瞬间惊醒,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动作看似很艰难,转过脸来。
四目相对。
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一双布满猩红的眼眸。
那双眼里翻涌着痛苦、脆弱,还有绝望的渴求,是云舒窈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窈窈?”
沈屿嘴唇微微动着,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在他被药力折磨得意识涣散、濒临失控的时候,忽然看到巷口站着的她。
那双混沌的眼睛里,瞬间炸开极致复杂的光。
惊愕、难堪、狼狈,还有溺水之人抓到浮木一般,有一种偏执般的依赖。
“你……来了……”
他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每一声都带着煎熬,像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云舒窈的心,瞬间被狠狠攥紧。
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看着此刻脆弱无助、痛苦不堪的他,鼻尖猛地一酸。
她脑子一片混乱,心里又慌又疼。
那个一直温温柔柔、总能安抚她所有不安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来不及细想,所有顾虑都被心底的心疼压下去。
她快步上前,蹲在他身前,着急地想看清他的状况:“你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你哪里不舒服……”
她的手刚碰到他滚烫的手臂,沈屿的身体就剧烈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哼。
他紧紧闭着眼,额角青筋凸起,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对抗着体内疯狂翻涌的燥热,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
“我……被人……下药了……”
他猛地睁眼,猩红的眸子死死锁住她,眼底满是无助和崩溃的恳求:
“窈窈……我……好辛苦……”
“下药”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云舒窈耳边,瞬间驱散了她所有疑惑,只剩下满心震惊和彻骨的心疼。
她看着沈屿痛苦扭曲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煎熬和无助,过往那些关于温柔人格被暴戾主人格压制,苦苦挣扎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明明是冲破桎梏偷偷想来见她,却偏偏遇上这种阴狠算计。
“我好不容易……挣脱他的束缚……想来找你……”
沈屿气息紊乱,字字痛苦,“可是……遇到坏人……给我下药……”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隔着薄薄的衣服,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烫得人心头发慌。
他抬着眼,通红的眼底盛满哀求与依赖:
“我现在……好难受……窈窈……”
这一声声脆弱又无助的呼唤,彻底击溃了云舒窈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眼眶瞬间泛红,鼻尖酸涩得厉害。
这个曾经无数次温柔安抚她,给她温暖的人,此刻正独自承受着这般难熬的折磨,而他痛苦至极的时候,心心念念赶来寻找的人,是她。
“没事的……没事的,别怕。”
她带着哽咽,很自然地生出保护欲,笨拙又坚定地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他颤抖发烫的肩膀,将他滚烫汗湿的身体拢进怀里。
“我在这里……别怕。”
她身上干净温柔的气息瞬间包裹住沈屿。
这是他无数个日夜偷偷贪恋,无数次伪装陪伴时最熟悉的味道。
可此刻,在药力疯狂的催动下,这份原本能安抚他的气息,变成了最致命的引诱,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所有失控的欲望。
沈屿浑身猛地一僵,随即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不受控制地反手伸出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力道极大,勒得她微微发疼。
他将滚烫的侧脸埋进她微凉的颈窝,疯狂又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喉咙里溢出困兽一般压抑的低喘。
“窈窈……”
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烫得她轻轻瑟缩。
他的声音沙哑得彻底,裹着赤裸裸,无法克制的渴求,还有即将被欲望吞噬的恐惧:
“帮帮我……求你……我好热……好难受……”
他微微抬头,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她慌乱的脸。
仅剩的一点理智摇摇欲坠,死死抓着她,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要将她一同拖入无边深渊。
“你能……帮我吗?”
“帮帮我……”
低沉破碎的恳求,像一根根烧红的钩子,狠狠扎在云舒窈心口,又疼又乱。
他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力道禁锢着她,眼底翻涌的热浪几乎要将她淹没。
云舒窈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心疼他无端遭遇的暗算,心疼他此刻的煎熬。
近距离的肢体相触,男人滚烫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她,让她心跳大乱,脸颊飞速发烫。
一瞬间,看着他依赖痛苦无助的模样,她的理智差点彻底崩塌。
帮他?
怎么帮?
这个危险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让她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不行!绝对不行!
这里是肮脏偏僻的后巷,他神志不清,她自己也心慌意乱,根本不能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