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电侧身将喻澄护在怀里,抬眼看向地上的牙铮与牙冽,眼底覆着一层冷意:“等会儿我再跟你们算账。”
“别别别,不用的。”
喻澄埋着脸,只觉得脸颊发烫。
她刚才慌不择神喊出银电的名字也就算了,偏偏这人还真的破门而入,这下好了,全被看了笑话。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闷声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银电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草木香气,脚步像钉在原地。
牙铮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角,收起刚才调笑的模样,语气正经了不少:“雌主,你的异能本来就不稳,长期不契合很容易掉级。”
“你不想用我们,用银电也行啊。”牙冽靠在门框上,尾巴慢悠悠晃着,“总比等级掉了,福利被收回去强。”
“什么用不用的,难听死了。”喻澄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我自己会想办法,你们先出去。”
她脸上的热度半天褪不下去,根本不敢抬头看那对双胞胎。
这两兄弟凑在一起,花招百出,她根本招架不住。
“滚出去。”银电的声音沉了几分,周身的寒气往外散了散。
牙铮与牙冽对视一眼,知道再闹下去真要把这头白狼惹毛了,才悻悻地站起身往外走。
临出门前,两条虎尾还故意晃了晃,带着点不甘心。
卧室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喻澄双手捂着脸,还在后怕。刚才那阵仗,她真的差点就没守住分寸。
“雌主。”
手腕忽然被握住,温热的触感传过来。
银电半跪在床边,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热意。
喻澄心里咯噔一下:“银电?你怎么了?”
“我难受。”银电的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声音低哑,带着恳求。
“你发情期还没过去?”喻澄慌了慌,伸手想去摸他的头顶安抚,以前精神安抚都能缓解的。
银电却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没用的。”
“啊?为什么没用?”
“雌主……”他拉着她的手,慢慢往下移,按在自己腰腹处,布料下的肌肉线条紧实分明,“求你了。”
喻澄的指尖发烫,喉咙发紧,咽了下口水。
明明没喝酒,脑子却有点发懵。
“我们适婚期没多久了,你想清楚。”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像在找借口,活像个不想负责的人。
“我想清楚了。”银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他伸手抱住她,力道很轻,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可以吗,雌主?”
喻澄沉默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其实也清楚,银电本来是性格孤冷的白狼族,杀伐果决,以前原主苛待他们的时候,这人眼里的杀意藏都藏不住。
可现在呢,对着她低三下四,百般迁就。
按照书里的剧情,他以后该是霍瓷身边最忠心的兽夫,怎么现在反倒围着自己打转了?
喻澄胡思乱想着,又忍不住叹气。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反正只是各取所需,他缓解躁动,她稳固异能,谁都不亏。
这一折腾,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
银电拿了温热的毛巾,细细给她擦去额角的薄汗,声音低醇:“要不要叫云泽进来给你做个舒缓?他的治愈力管用。”
喻澄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这种时候叫别人进来,你脑子在想什么?”
银电闷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你腰侧蹭青了一块,让他看看好得快,不疼。”
“不用,就一点小印子。”喻澄瞪他一眼,“不准叫。”
银电拗不过她,只好跪坐在床边,手掌覆在她腰侧,力道适中地慢慢按揉。
等喻澄呼吸渐渐平稳,睡沉过去,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门外找了云泽。
云泽抱着胳膊站在走廊里,显然早就在等了。
他没好气地白了银电一眼,没说话,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指尖泛起淡白色的柔光,覆在喻澄腰侧的淤青上。
没片刻功夫,淡青色的印子就消了下去。
喻澄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点开星脑一看,账户里好几条收支记录跳了出来。
雷钧一早就领着人去提了帝国配发的两辆光能商务车,为了拉货方便,直接把后排座椅拆了改造成货厢。
一上午来回跑了三趟,把五吨生石灰粉全都运到了农场。
石灰粉加上运费一共三十五万兽币,账户里现钱不够,走了临时信贷,一下欠了二十多万。
往下翻,是几笔零散的进账,付款方都是五级猎魔区的交易大厅,两万四、一万五、九千……
零零散散加起来有六万多兽币。
算下来,目前还欠十九万左右。
“这些是金刃转回来的?”喻澄抬头问走进来的银电。
“嗯,他猎了三头五级低阶魔兽,把晶核卖了。”
银电端着餐盘走进来,把温热的粥放在床头柜上,“上午跟他通了消息,人没事,没受伤,照这个进度,很快就能突破六级。”
喻澄松了口气,随即又哼了一声:“算他厉害。等见面了再跟他算账,一声不吭就跑出去,胆子也太大了。”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生石灰到位,土壤改良就能提上日程,离种出第一茬作物又近了一步。
她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完吃了早餐,换了一身耐脏的工装裤和短靴,扎起高马尾,整个人看着利落又精神。
“走,去农场撒石灰。”
“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路也不好走,你坐着累。”银电跟在她身后,“我抱着你去,比开车快很多。”
喻澄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抱着?怎么抱?”
银电没说话,站在庭院里,周身泛起淡淡的冰雾。
雾气散去后,一头高大的银白色巨狼站在原地,鬃毛顺滑如银缎,身形健硕挺拔,肩高远超常人,喻澄站在他面前,头顶还够不到他的肩膀。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银电的完全兽化形态。
白狼的轮廓冷冽锋利,獠牙泛着冷光,浑身都透着霸主般的压迫感,可他却乖乖蹲坐在她面前,微微低头。
巨狼抬起前爪,小心翼翼地在身前环出一个弧度,动作轻柔得怕伤到她,示意她坐进去。
喻澄眨眨眼,扶着他的胳膊坐了上去。(坐在肩膀上的位置)
视野骤然升高,她吓了一跳,伸手紧紧攥住他肩颈处的鬃毛。
“别怕。”银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他怕獠牙硌到她,特意收了起来,闭紧嘴巴,只用意识跟她交流。
他另一只前爪轻轻护在她身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确认她坐稳了,才起身往前奔去。
巨狼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掠过街道。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路边的建筑和树木飞速往后退去,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可喻澄坐在他怀里,却连颠簸都很少有。
温热的鬃毛贴着脸颊,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靠在银电的颈窝处,闭着眼感受风掠过发梢。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有银电这样的人在身边,好像真的挺不错的。
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赶紧摇了摇头,把这点胡思乱想压下去。
想什么呢,不过是合作关系。他靠自己缓解躁动,自己靠他稳固异能,各取所需而已。
等适婚期一到,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