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与雷钧心思纯粹,对着满桌面食吃得格外专注。
小笼包皮薄馅足,咬开时鲜汁顺着舌尖漫开,两人一口一个。
白馒头暄软有嚼劲,麦香清甜,配着咸香的花卷,几口就能下去一个。
喻澄托着下巴坐在旁边,看着桌上的包子馒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消减,没一会儿就空了大半。
这些兽人食量实在惊人,就算她折叠空间里囤的物资够普通人支用几十年,照这个消耗速度,怕是撑不了太久就得见底。
看来还是得加快土壤改良的进度,尽早实现作物自产,才能长久。
银电拿起最后一个花卷,慢慢嚼着,抬眼问:“雌主,这类食物,我们能自己制作吗?”
“馅料不难调配,关键是面皮需要面粉。”喻澄思索片刻,“正好我空间里存了大米和面粉,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她指尖微动,手边多了两个粗布口袋。
解开绳结,一袋是细腻莹白的麦粉,一袋是颗粒匀净的籼米。
几人都是头一回见到完整的谷物,纷纷凑上前来。
大米泛着珍珠似的柔光,凑近闻有淡淡的天然谷香,新奇得很。
“雌主,这些谷物要怎么食用?”
云泽指尖轻轻碰了碰米粒,语气里带着探究。
白泽族通晓万物,可这种异世谷物,他也是第一次见。
“面粉要加水揉制发酵,可以做成各类面食,大米简单些,加水蒸熟就能吃。”
喻澄站起身往厨房走,“走,我蒸一锅给你们尝尝鲜。”
她找出七只陶碗,每只碗里舀入淘洗干净的生米,兑好比例的清水,一层层码进大蒸锅。
雷钧主动蹲到灶边烧火,云泽在旁帮着添柴控火,火候稳得恰到好处。
银电则带着牙铮、牙冽收拾餐桌,洗碗擦地,动作麻利,没片刻功夫就把餐厅收拾得整整齐齐。
半个多钟头后,浓郁的米香从厨房飘出来,混着温热的蒸汽漫过整栋别墅,闻着就让人胃里发暖。
银电掀开蒸锅盖子,几人都围了过去。
原本每只碗里只装了小半碗生米,此刻全都胀得满满当当,颗颗米粒莹润饱满,顶着细碎的白汽。
“居然胀了这么多?”雷钧睁圆了黑眼睛,语气里满是惊奇。
喻澄笑着从折叠空间里取出几包海苔碎与三文鱼松,挨个撒在米饭上拌匀,分到每个人手里:“试试这么吃,是拌饭的吃法。”
几人端着碗,挖了一勺送入口中。
米饭软糯清甜,混着海苔的鲜爽与鱼松的咸香,口感层次丰富。
咽下去之后,温煦的暖意顺着喉咙沉到胃里,连带着周身都透着舒展。
更让他们讶异的是,体内流转的异能像是被温水浸润过,平日积攒的滞涩感散了不少,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雌主,这米也太好吃了!”雷钧扒着碗沿,吃得头都不抬,“比营养液强不知道多少倍!”
“等咱们把地改良妥当,大米、小麦都能试着种植。”
喻澄舀了勺米饭,慢悠悠地说,“等产量上来了,还能对外售卖,让帝国更多兽人都能吃上正经粮食。”
“这么美味的东西也能种出来?”
雷钧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仰头望着她,“雌主你也太厉害了!”
几人望着站在蒸汽旁的雌性,眼神里都带着真切的敬服。
她手里的折叠空间、能催生万物的生命织梦异能,随便拿出一样,都足够震动整个兽神星系。
若是能把这些异世作物推广开来,必然会掀起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牙铮与牙冽对视一眼,心底都压着隐忧。
雌主的秘密若是传扬出去,未必是幸事。
她没有显赫家世撑腰,没有母族庇护,孤身一人,却握着足以让所有权贵眼红的能力。
那些上层贵族绝不会放过她,要么将她圈禁成牟利的工具,要么用强硬手段逼她交出异能的秘密。
真到了那一步,若是他们不够强,根本护不住她。
想护住他们的雌主,只有变得更强。
强到没人敢轻易招惹,强到能替她挡住所有风雨。
银电站在窗边,指尖摩挲着陶碗的碗沿,心里想的也是同一件事。
他的父亲银嘉禾就是最鲜活的例子。
一辈子钻研植物育种,培育出好几个高产蔬果品种,如今市场上流通的蔬果,八成以上都应用着他的研究成果。
可整条产业链都被皇族与军方牢牢垄断,父亲再有才华,也只能当个领薪水的研究员,连自己的专利都做不了主。
小时候父亲就跟他说,咱们普通出身的兽人,能安稳度日就该知足。
可喻澄不一样。
她的能力,足以改变整个星系的格局。
她不该被埋没,更不该被人拿捏。
她该站到最高的位置,受所有兽人敬仰。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银电心里慢慢成型,撞得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夜色渐深。
喻澄泡了个热水澡,浑身软乎乎地趴在床上,刷着万兽商城的建材专区,想提前看看搭建大棚需要的管材与覆膜材料。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她以为是雷钧又跑过来求抱抱,头也没抬,声音懒懒散散的:“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两道挺拔的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喻澄抬眼一看,愣了愣。
是牙铮和牙冽。
两兄弟今日特意穿了同款黑色紧身运动背心,肩宽腰窄的线条被勾勒得利落分明,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致,胸腹的轮廓隔着布料隐约可见。
黑色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身后各拖着一条覆着深纹的剑齿虎尾巴,尾尖慢悠悠地晃着。
头顶立着一对虎耳,耳尖覆着细软绒毛,和一身劲瘦冷冽的气场反差感十足。
喻澄趴在枕头上,看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虎族兽人走近,心脏莫名跳快了几拍。
牙铮与牙冽瞥见她的反应,心底暗喜。
这身准备果然没白费。
两人走到床边,一左一右跪坐下来。
属于虎族的雄性气息裹着风的清冽漫过来,将她圈在中间。
喻澄不自觉地往床头缩了缩,脸颊有点发烫:“你、你们过来有事?”
“雌主,我们成婚这么久,你能分得清我们谁是谁吗?”左边的兽人开口,声音低哑,带着点笑意。
喻澄噎了一下。
她还真没特意分辨过。
这兄弟俩向来同进同出,默契十足,她大多时候直接喊名字,从没仔细比对过差异。
她指着左边的人,语气不太确定:“你是牙铮?”
“我是牙冽。”兽人晃了晃尾巴,语气装出几分委屈,“雌主居然认错了,好难过。”
喻澄干笑两声:“啊……你是牙冽啊,哈哈,我记住了。”
“不怪雌主,我们本就长得像。”
牙冽往前凑了凑,“不过有个办法能轻易分辨我们,雌主想知道吗?”
喻澄坐起身靠在床头,好奇地问:“什么办法?”
“我腰侧有颗小痣,我哥没有。”
牙冽说着,指尖勾住运动背心的下摆,慢慢往上撩起少许,“雌主你看,就在这里。”
喻澄的脸颊“唰”地就红透了,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落。
结实紧致的腰腹线条露出来,侧腰靠下的位置,确实有颗小小的淡褐色痣。
牙冽抓起她的手腕,轻轻按在那颗痣上,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能摸出来的,以后雌主认不出我们,摸这里就知道了。”
喻澄觉得自己的手都不是自己的了,烫得厉害。
“我、我记住了,不用摸也能分清楚的。”她慌忙想抽回手。
“真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围着床边换了个位置,重新站定。
其中一个俯身凑近,声音带着笑意:“雌主,现在我是谁?”
喻澄的脑子乱哄哄的,全是刚才瞥见的画面,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她犹豫几秒,试探着开口:“你是……牙铮?”
“错了,我还是牙冽。”兽人笑着,又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腰侧放,“摸摸看,是不是有痣?”
隔着薄薄的布料,指尖碰到凸起的小点,喻澄的脑子像炸开了一样,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雌主连续猜错,要受惩罚哦。”
另一个声音从另一侧响起,牙铮的脸凑到她眼前,金棕色的眼眸里浮着细碎的光,神情算不上温和,却偏偏勾得人心慌。
喻澄往后躲,手腕却被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缠住了,挣不开。
牙铮的唇几乎贴到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扫过皮肤,声音低沉:“再给雌主一次机会,我是谁?”
喻澄浑身都绷着,声音发颤:“牙、牙冽?”
“错了,我是牙铮。”牙铮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次真的要罚了。”
话音落下,她的耳垂被轻轻含住。
温热的触感传来,喻澄浑身一麻,想挣扎,脚踝也被另一条尾巴缠住了,动弹不得。
牙冽在她另一侧,低头凑近她的颈侧,呼吸烫得惊人。
“银、银电……”
喻澄慌了神,小声喊了一句。
声音不大,带着点气音,软乎乎的。
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银电沉着脸大步走进来,几步迈到床边,一手拎一个,把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虎族兽人直接从床上提了起来,随手往门外的地毯上一扔。
牙铮和牙冽摔在柔软的地毯上,抬头瞪着门口的白狼,眼神里满是不爽。
这只阴魂不散的臭狼,居然一直守在门外,专门坏他们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