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鸣感叹,皇渊耍无赖是一绝啊。这种事还能看心情来“断案”。
当然了,皇渊这么说,自然有自己的理由。他今天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看诸位公子的表现是否让他满意了。
球赛开始时就战况激烈,你争我夺,看的诸位小姐、夫人是激动不已。
马球场上,林公子和卢玉充两人的个人魅力还是不错的,底下未婚的小姑娘看的是眉眼带笑。
这些场上的公子们都带着妹妹和夫人,只有林公子独身一人。虽然独身一人。可送给他的喝彩声就没有停过。
而皇渊,自己没有表现,洛玉鸣也懒得和那些小姑娘一样。
洛玉鸣看着看着就开始玩儿面前的瓜子,一会儿摆成字,一会儿摆成画。
正想着在干点啥打发时间。就听马球场上一阵嘶叫的马鸣声,同时陆然惊呼:“王爷。”
洛玉鸣抬头望去,只看了皇渊人仰马翻的场景,皇渊被甩在马球场中间,还未停下翻滚。
由于比较突然,大家正在抢夺球,有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皇渊不仅被刚好飞来的球砸了个正着,还被徐雁南的马棍打在了身上。
洛玉鸣心中顿时紧张,这些飞来的球和落下的马球棍像是打在了自己身上,痛到了她的心里。
洛玉鸣冲下台去:“皇渊。”
场上除了黎子禾,其他人也不免紧张,他们可不是紧张皇渊的伤势,他们只紧张让皇渊受伤的罪魁祸首是谁,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
黎子禾第一个翻身下马查看皇渊的伤势。
洛玉鸣冲到皇渊面前,看着他脸上和额头上被擦出的血痕,用手轻轻抚过,擦拭着皇渊脸上的渣土。眼中漏出自己都不曾感觉到的温柔:“怎么样?疼吗?”
皇渊坐起身,触摸了一下疼痛处,看了看擦拭在手上的淡淡血迹,清淡一笑:“没事。”
皇渊抬手的瞬间,洛玉鸣看见了手心上的划痕。拿出手绢,拉过皇渊的手,将手心的灰尘也擦拭赶紧。
皇渊的眼神全在洛玉鸣的动作上,根本没有半分受伤的懊恼,全是洛玉鸣温柔以待的欣喜。
徐雁南单膝跪地,一个劲的道歉:“王爷恕罪,我未能及时收住马球棍,致使王爷受伤。”
洛玉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徐雁南,抄起身边的马球棍,想让徐雁南也感受一下。
皇渊反手抓住洛玉鸣:“夫人不必紧张,真的无碍。”
随后站起身来:“无妨,无心之失。大家不必紧张。”
既然皇渊本人都不计较,她何必强出头,只能扔掉手中的马球棍。
卢玉充却问:“王爷可还能继续?”
皇渊没有直接回答,看了看洛玉鸣。洛玉鸣说:“回去吧。”
“不了。本王骑术不精,也不好扰了各位的兴致。告辞。”皇渊在洛玉鸣的“搀扶”下离开了马球场。
身后的卢玉充和林公子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组织大家继续马球赛。
徐雁宁看着皇渊走出马球场,迎上前:“王爷,可还好?”
“多谢徐小姐关心,小伤,无碍。”
“哥哥莽撞,还望王爷莫怪。”
“徐小姐多虑了。”
“晚些时候,雁宁差人送些药物,聊表歉意。还望王爷莫要嫌弃。”
“怎敢劳烦徐小姐。本王先告辞了。”皇渊说罢,多余一眼都没有,拉着洛玉鸣离开。
洛玉鸣疑惑的看一眼皇渊,这人还有拒绝的时候?摔一跤,摔的神魂离体,换人了?
“本王明确的拒绝了,夫人何故这般看我?”
“没什么。就是觉得王爷再不回去,伤就该好了。”
回到王府,陆照送来一瓶药膏。
陆然没让陆照送进去,怕他看见洛玉鸣一会儿给皇渊上药,心里堵。
陆然拿进去时,洛玉鸣站在一旁看着,似乎在等陆然上药。
陆然虽然没有陆照心细,但他又不瞎。
把药瓶往洛玉鸣手中一塞:“王爷,属下差事还未曾办妥,先下去了。”
洛玉鸣没拒绝,准备给皇渊上药前,特地用清水擦拭了一下伤口周边的尘土。
此时的洛玉鸣,温婉贤淑。跟平时清冷的样子反差极大。
皇渊心中悸动难安,一直攥着手心。
洛玉鸣察觉到皇渊攥着的手:“疼吗?”
“不疼。”
“那你紧张?”
“不曾。”
洛玉鸣没有再问。而是打开他的手,擦拭伤口:“王爷会不会装的太过了?”
“装什么?”皇渊心中一紧:她不会发现自己是故意受伤的吧?
“就算不想让大家知道你会武功,可你还是能不漏痕迹的避开,对吗?”
虽然都是故意受伤,但是初衷和目的不同,她没猜到真实目的就好。皇渊松了口气:“哦。装的像些,免得惹人怀疑。”
昨日和卢玉充发生争执,今日他便受伤,且他故意受伤,看来是有准备。所以放过卢玉充他也是有盘算的吧。
洛玉鸣只说:“王爷有分寸就好。”
洛玉鸣用指腹沾上药膏,她垂着睫,指腹轻落于他的伤处,药膏淡淡清苦气息萦绕在二人之间
她指尖每一次轻缓滑过,酥麻的暖意顺着相贴的皮肉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抓心挠肺的感觉,让他克制不住的想更亲近一分。
没等他要做什么。洛玉鸣已经擦完了额头和脸颊的药。
到手时,拉开了距离。暧昧的气氛得到了缓解。皇渊也清醒了一分。
手上还留着上次抓弩箭时留下的痕迹。虽然用了去疤痕的药,也仅仅是淡了七八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洛玉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道伤口在她眼中非常醒目,鬼使神差的去触摸了他手心的伤口。
这让刚清醒一分的皇渊,差点变得“神志不清”。
好在洛玉鸣没发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说着:“上次中毒,我以为我会死,没有心情关注其他,所以再没有问过你,手心这道伤是否好了。”
也是这话让皇渊“神志不清”恢复了些许理智:“鸣儿,觉得愧疚?”
“嗯。”
听到洛玉鸣的话,皇渊觉得自己嘴快了,应该问会不会心疼。这嘴怎么关键时候问不到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