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宾客们陆陆续续的入了座,那第一排第二排入座的人,看到第一排第五个位置上坐的人是裴厉修时,还走过去低身和他打了招呼。
裴厉修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显然是不想理睬这些人。
沅兮看着这一波又一波过来打招呼的人,心里不由的咂舌,啧,瞧瞧这才是全球顶级人脉啊,可是厉害呢。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侧厅卫生间抽烟回来,一看自己的第五和第六位置上坐了人,他们立马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用流利的米国语言凶道:“hey, whose seats are you sitting in?……喂,你们坐的谁的位置?不知道看号码牌吗?”
“嗯?!”小姑娘被吓得一激灵,连忙抬头看着面前这两个表情凶狠、浑身烟雾缭绕的男人,感到奇怪。
“we are number 3! what number……我们是号码牌3,你们是几啊,怎么抢人位置呢?!”
小姑娘听懂了,猛地一惊,转头看向身旁位置的男人,凶道:“四爷,您不是说号码牌是随机的吗?”
那面前的两个人怎么说位置是他们的呢。
沅兮又转头看了一眼,他们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的号码牌,的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3”字。小姑娘顿悟了,好嘛,合着他们现在坐的这位置真的是别人的啊。
她就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在听到沅兮说的话时,表情一下顿住了。他们虽然听不懂华国的汉语,但他们能听清楚“四爷”两个字啊。
瞬间,两人目光狐疑地看向裴厉修,有些不确定地问道:“Fourth... Fourth master?……四…四爷?您是裴家的那位四爷?”
裴厉修抬头扫了他们二人一眼,从黑色定制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卡递过去,用着米国的语言冷声开口道:“I bought the fifth and sixth seats tonight. could you please sit at the back? my wife needs a better viewing position.”
(今晚这第五、第六的位置我买了,麻烦你们去后面坐,我的妻子需要更好的观赏位置。)
“!!”坐在一旁的沅兮清楚地听到了男人这一声又一声极具磁性低缓的米国语言传来,也清楚的听到了那声“my wife needs a better viewing position.”
他说的那样坚定而不容置疑,仿佛从她答应订婚,答应签订婚前协议开始,他就把她当成了他真正的妻子。
沅兮缓缓垂下头去,耳朵里面一直环绕着裴厉修说的这些话,心跟着狠狠颤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又弯又翘,却怎么也遮掩不住眼底那股意动的涟漪。
明明裴厉修对着眼前这两个凶狠的大汉说出的话又冷又沉,可那些话却又是在明晃晃的告诉别人,那是对她这个未婚妻明目张胆的偏爱和维护。
沅兮就算再想克制自己不去听,那些话却也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进沅兮的耳朵里,染红了沅兮的双颊,引起沅兮心里那股片刻酥麻的悸动。
沅兮捏紧手中的号码牌,将这些莫须有的情感甩到脑袋外面去。拜托沅兮!你可不能被这些表象所迷惑!!别忘了,这狗男人还在背后查你呢。
对面的两个米国人听完立马点头,不敢去接那张卡,只低身行礼道:“No need. It's our honor that Fourth master……不用了,四爷喜欢这个位置是我们的荣幸,那就祝四爷和夫人观赏愉快。”
说完之后,两人立马拿上自己的“3”号号码牌,去寻了后面还空着的位置坐。
其实换位置这种事情,在拍卖会很常见。毕竟拿着号码牌找位置,只是主办方为了来客不乱而做出的初步决定,只要宾客们来了,大家客客气气的,相互能够接受换位置的事情,主办方也不会去管的。
因而坐在哪里都是无妨的,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展品和拍卖品。
裴厉修对着一旁站着的景墨挥了挥手,景墨走了过来,低身对他行了一礼,“四爷。”
裴厉修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黑金卡递给了景墨,挥了挥手。
景墨接过后,立马点头应声,“是,四爷。”
随即景墨拿着黑金卡找到刚刚的那两个米国人,将黑金卡递给了他们,用米国语言说道:“take it, this is Fourth master's wish.(收下吧,这是四爷的意思。)”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立马伸手接过,感激涕零地说道:“thank you very much, Fourth master. It's our honor!(非常感谢四爷,我们的荣幸!)”
“怎么了?”裴厉修一转头,就见小姑娘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刚才那副对他凶巴巴的样子了。
沅兮微微松开握紧的手,大方明媚地抬起小脸来,对着裴厉修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没什么呀,不愧是四爷啊,花钱买位置。”
和裴廷睿在食堂花钱插队还真的是如出一辙啊,不愧都是裴家的人。
裴厉修弯唇笑了笑,“看藏品吧,喜欢什么告诉我。”
沅兮乖巧地点头,“好。”
她又缓缓地低下了头,那看着号码牌的眼睛瞬间冷却了下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米国有一个超乎绝世的独家收藏品国画,叫《天神赋宁图》。原是华国东晋时期,文人大家宋帽所作,后来不知怎么流传到米国的市场去了,华国很多顶尖的收藏家和文人骚客都想得到它,为此还派了专人在米国境内大肆地搜查打探过,可是均无此画的下落。
这幅神画,不仅是米国和华国的收藏家和顶尖艺术家的最爱,更是华国娱乐圈中,那位手握无数巨作,捧红了一个又一个新生代演员的白顷裟裟爷,最喜欢的一幅画。
书里面曾描述过,这位裟爷曾托关系花钱找人预订了这幅名画无数次,可却也没有预订成功过,最后还是女主严姬玲动用裴家的关系网替这位裟爷寻来的。为此,女主严姬玲还直接获得了这位裟爷手中的一部有关于民国题材的女主角的戏。
女主严姬玲也是凭着这部戏,从《沧海传》中小火的女二柚嘉角色,变成了华国火遍大江南北的女主角,可谓是一炮而红。为此,严姬玲还获得了由国家电视台专门为她打造的“娱乐圈女王”的专属定制奖杯。
只是不知这场拍卖会上,有没有这副绝画的拍卖?
不过就算没有也没事,沅兮打算动用沅家的关系网,好好在米国境内搜查一下这幅名画的下落。
只要她比严姬玲先一步找到这幅画,那严姬玲成名的步伐,就会不如书中那般稳固,快速。
沅兮捏了捏自己的小手,脸色冰寒一片。女主大人啊女主大人,不是我要抢你的荣耀和名声,是你先一步设计陷害于我,又为了那什么所谓的情爱,处处设限于我,对我落井下石的。
那就别怪我沅兮,抢了你的女主剧本,先走上你女主的道路了。
沅兮对男主裴廷睿没有兴趣,但沅兮对伤害过她的人,绝对不会心慈。
她倒要看看,是严姬玲的女主光环厉害,还是她沅兮开了全局模式,熟悉全书剧情的上帝视角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