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鸣刚说完,腹部就挨了一肘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看你是皮痒了!”
池城的脸色黑如锅底,看邵鸣的眼神十分不善。
姐姐是亲人,是榜样,是他幼年无能为力时,指引他前行的皎皎月光。
他怎么可能对姐姐产生这种龌龊心思。
“不是就不是,你好好说又不会掉块肉,隔夜饭都快被你打出来了!”
邵鸣捂着肚子控诉,表情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城哥的反应跟踩到猫尾巴似的,竟然还好意思否认。
哼,他一定要记住这一天,有朝一日狠狠打城哥的脸!
池城不想搭理这个二货,眼含警告:“别在叶同志面前胡说八道。”
姐姐没有认出他,如今在姐姐心里,他跟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要是阿鸣在姐姐面前乱说,被姐姐误会他别有用心,以后想亲近姐姐就更难了。
“行行行,我只吃饭不说话。”
被警告的邵鸣委屈极了,就随口问了一嘴,怎么在城哥这里跟触犯天条一样。
两人短暂的对话结束,没有引起叶一程的注意。
收好服务员找回的零钱,四人挑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靠窗的位置太热了。
烤鸭要等一会儿才会上,他们一边喝水一边闲聊。
郝春英问池城:“你年纪不大,木仓法很不错,有没有想过进部队?”
池城放下茶杯,面容沉静:“没想过。”
旁边的邵鸣看了他一眼,嬉笑着对郝春英说道:
“部队纪律严明,城哥从小瞎溜达惯了,去部队会很难适应。”
郝春英笑了,看向叶一程:“跟你一样的理由。”
邵鸣很欢乐,眦着一口大白牙:“说明叶同志和城哥志趣相投,有做朋友的缘分!叶同志,你说是不是?”
叶一程对两人的印象不错,很给面子的颔首:“嗯。”
邵鸣笑的更开心了,隔壁肘捅了捅池城,递给他一个“我厉害吧”的眼神。
池城回以赞许的目光,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叶一程的杯子满上:
“以后叶同志缺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们,市面上有的黑市也能弄到。”
叶一程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对池城二人涨了十点好感度:“那就多谢了。”
看着这张明媚的笑脸,池城暗暗松了口气:“不客气。”
五只片好的烤鸭同时端上桌,跟饼皮配菜一起摆了满满一桌,看的隔壁几桌客人一愣一愣的。
这几个年轻人的家底是有多厚实啊,一顿烤鸭就吃掉技术工人整整两个月的工资!
叶一程来到这个年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到烤鸭。
薄薄的荷叶饼,铺上几片油亮的烤鸭,清甜的黄瓜条和葱丝,再抹上醇厚咸香的酱料,咬上一口油香紧实,酱香肉香混合着黄瓜的清爽,层层叠叠回味悠长。
叶一程进食的动作很快却并不粗鲁,两口一个吃的无比满足。
池城看在眼里,眉眼间溢满了笑意。
他想动手给叶一程卷饼,又意识到以目前的关系这么做太过突兀,会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崩塌,只能强忍着默默吃自己的。
五只烤鸭的分量很足,池城三人吃了两只的分量就饱了,剩下的烤鸭全进了叶一程的肚子,另外点的两份米饭也被她吃光了。
邵鸣一脸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厉害!”
叶同志不仅能打还能吃,幸好是个不差钱的主,不然怕是真要进部队才能填饱肚子。
叶一程擦掉嘴角的油渍,不忘叮嘱道:“记住了,每月至少给我留三十斤肉票,太少了不够吃。”
邵鸣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别说三十斤,五十斤我和城哥也能给你弄来!”
叶一程十分满意:“行,多多益善。”
郝春英开车送三人回去,按照远近最先到达池城的家门口。
池城和邵鸣下了车,邀请叶一程和郝春英进去喝口茶。
叶一程拒绝了,透过车窗看着眼前的独立四合院问池城:“这是你的房子?”
这是首都市中心啊,未来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位置。
池城眸光微亮:“是在我名下,叶同志喜欢吗?”
要是姐姐愿意住进来就好了,这样方便他天天照顾她。
叶一程觉得他这么问有些奇怪,却没有往深处想:“还行,独门独院没人打扰挺好的。”
邵鸣插嘴道:“叶同志想买四合院的话,我们能帮你找房子,过户方面不成问题。”
虽然私人不允许买卖房屋,但是亲戚之间的赠送行为合理合法。
城哥的四合院就是这么操作的。
叶一程没想在首都久留,笑着道谢:“不用了,暂时没有买房的打算。”
邵鸣有些遗憾,还是小声提醒:“在首都弄套房子不会亏,就算不住租给别人也能赚一笔租金。”
他是没钱买房子,不然肯定弄几套。
叶一程诧异地看了邵鸣一眼,委实没想到他有这样的经济头脑。
邵鸣看出她的想法,嘿嘿笑道:
“我只知道首都的人口越来越多,住房会越来越紧张,光靠单位盖的几栋楼远远不够。”
叶一程鼓励道:“那你加油多赚钱,有机会多弄几套,说不定哪天躺着就发财了。”
再等个几十年,首都的房价暴涨,手握多套房产的人可不就是躺赚。
经历过末世,她对房子没有执念,也没有投资的想法,空间里的宝贝够她好吃好喝一辈子了。
池城站在门口目送吉普车远去,才转身打开院门跟邵鸣走进屋里。
大黄摇头晃脑地跑过来,磨蹭着主人的大腿哼哼唧唧。
池城撸了把狗头,去厨房给它做狗饭。
邵鸣从井里抱出镇了大半天的西瓜,切开给大黄扔了两块,自己挑了块大的吃的满嘴流汁。
见池城往锅里剁南瓜和肉骨头,他用脚尖碰了碰大黄:“看你主人对你多好,你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大黄瞅了他两眼,嘴筒子推着狗盆走远了。
邵鸣嘿了一声:“狗东西真是成精了!”
说罢,他扔掉西瓜皮,擦擦嘴收起脸上的笑意:
“城哥,小叔让我下个月去部队报道,我答应了。”
池城拿水瓢的手一顿,声线平和:“挺好的,去了部队好好干,别给家里人丢脸。”
邵鸣有些急:“你不跟我一起去?你不去我一个人在里面有什么意思!”
就因为一个临终遗言,难道城哥要把自己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