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菲心道这是个狠人,真的可能会一句话不对就动手杀人!
“陈大兄弟这是什么话?你随便找昨天在场的人问问就知道,白婶子被火撩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半个村子的家里都有人能给我作证。”
陈东冷笑一声,“你个当娘的护着女儿,我不怨你,把你那个恶鬼上身的女儿交出来,我亲手除了她这个孽障便当此事没发生过!”
徐江雪只恨原主摔断哪儿不好非摔断腿!
更可气他明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为了不被当成异类只能装成不能走路,一条腿蹦着出了屋子。
“陈大哥听谁说我媳妇儿伤了白婶子?分明我媳妇儿是送白婶子去老赤脚家看伤的人!”
陈东一愣,“不是她伤的为啥特意送我媳妇儿去看伤?”
宋菲都气笑了,“我好心帮忙还有错了?要不是白婶子撺掇大伙儿用火烧我女儿驱鬼,会有人没拿稳火把烧着她?我保护我女儿还来不及,火把怎么可能在我手里!”
“这......”
似乎很有道理,陈东有一瞬的迷茫。
可是很快他又坚定的把弯刀往前送了送。
“孙嫂子亲口说是你用火把烧了我媳妇,她可是你亲嫂子,说的话还能有假!”
宋菲:?
她想着孙氏是自家亲戚,为了和气都没点出是她扔火把烧了白婶子的事实,这人却倒打一耙?
记忆里孙氏是个开朗大方,很贴心的嫂子,和原主关系也不错啊?
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宋菲还欲解释,突觉一阵劲风扣在自己脑袋上,砸的她头顶生疼,整个人踉跄出去好几步都没稳住,直接摔坐在地上。
“小四媳妇你又作什么妖!我说你昨晚回来鸟悄的就回屋了,原来是闯了这么大的祸闷着不敢说啊!”
徐老婆子居高临下指着宋菲骂,瘦小的身形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宋菲笼罩,却也瞬间将宋菲挡在了陈东刀尖够不到的距离之外。
“陈小子,再怎么说我家四媳妇也是亲自把你媳妇送去了老赤脚那儿,你看在老婆子我的面子上,别喊打喊杀的弄出人命行吗?眼下要紧的是让你媳妇赶快好起来,你就是伤再多的人也对她的伤没有帮助啊。”
陈东冷哼一声将弯刀扛回自己肩上。
“我媳妇儿伤的那么重,话都说不出来,脸都没个人样了,你们休想两三句话就轻飘飘揭过!”
说罢他左手轻轻一晃就把徐老太婆也推到了地上,和宋菲一左一右,整齐的像是地里长出的两个看门神。
陈东靠着一把子力气和一把大刀在徐家横冲直入,家里几个男人死死挡住东侧屋的门才暂时拦住他抓徐怀歆的脚步。
“爹,别伤害歆妹妹!”
十三岁的狗子闯进院子,抱着陈东的腿跪在地上。
“娘同意了,同意让歆妹妹进门伺候她赎罪了!”
“放屁!你娘脖子肿那么大哪能说的了话,你个不孝子,给老子滚开!”
“真的,我娘点头了,她还比划了这个。”
狗子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
“二十两嫁妆,只要二十两,我娘就准许歆妹妹伺候她!”
陈东手里的弯刀顿了顿,插到了地上。
狗子立马喜笑颜开,“叔,婶儿,你们就把歆妹妹嫁给我吧,我肯定会对她好的!”
宋菲蹙眉,盯着面前这应该刚上初中的毛头小子浑身不适。
第一次见男方空手上门求娶还大言不惭要嫁妆的,况且那白婶子是几口唾沫星子就想要徐怀歆命的人,徐怀歆真去了他家能好过?
徐江雪倒没什么感触,只是觉得狗子小小年纪不学好,不想着读书学习尽想女孩子了,把孩子教成这样的人家和他不是一路人。
还不待二人说话,徐老婆子率先爬起来骂道,“二十两?你把老婆子我卖了都没有二十两!你们要人伺候你娘,把人拉走就是,要钱一分没有!”
陈东哼笑,“你们家徐怀歆都已经和我家狗子私定终身了,再去别家又能换个什么好价钱?怕是鳏夫都不要!我家狗子年轻力壮长得还好,徐怀歆个麻杆一样的小鸡仔哪配得上,二十两我都嫌少了!狗子,回家去,他们既拿不出钱那就还该血债血偿,待我扒了那丫头片子的嫩皮给你娘换上!”
狗子拦腰抱住他爹,都快哭了。
“叔,十五两,十五两行不行,剩下五两我想办法,我是真的喜欢歆歆,你们就把她嫁给我吧!”
宋菲眼神一沉。
嚷嚷的这么大声,哪是求娶,这是逼婚啊!
徐老婆子推开自家男人,进屋把徐怀歆拽了出来。
“你自己惹上的债别让你爹替你挡着,你既然背着家里和狗子好了就去他家吧,我们徐家就当没有你这个闺女!”
“没有,我没有!奶奶,求你了,别卖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徐怀歆像是只刚出生的猫崽子一样,拎在徐老婆子手里小小一团,颤抖着哭的满脸泪花,就连求饶也没比奶猫的声音大多少。
宋菲一把抢过徐老婆子手里的人,柔声询问,“歆歆,你和我,和娘说,你和狗子平常来往的多吗?”
徐怀歆透过朦胧的泪水看到狗子期冀的双眼,她抽抽搭搭的摇了摇头。
“我们去山里采野菜,总能碰上狗子哥,碰上了也是弟弟们和他更能玩儿到一起,我至多只和他说过三句话。”
“放屁,全村人都看见过我家狗子在你身前身后的跑,你个小贱蹄子敢玩弄我儿子!”
宋菲抱着徐怀歆躲过飞来的弯刀,母女俩贴在一起,衣服都被各自的冷汗浸透。
“妈的,你敢伤我媳妇!”
徐江雪管不了那么多了,随手抡起墙边立着的扫帚冲向陈东。
徐江雪可是徐家的宝贝,宋菲可以受委屈,徐怀歆可以送给陈家,但徐江雪绝不能少半根头发!
所以老大徐千山也抄起镰刀冲了,徐老根捡起正晾晒的柴火便扔,掩护他老儿子,徐老婆子伸着爪子舞了嚎疯的也上了,大嫂关院门,二嫂和几个孩子扯着狗子不许他上去帮忙。
无人在意的角落,宋菲手里多了枚钻戒。
她本人喜欢彩宝更多,这还是徐江雪求婚时背着她买的,1.99克拉的水滴形切割,也不知道和古代的道具相比哪个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