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姜韵惊了,“什么情况?”
关歆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遍。
姜韵的尖叫声伴随着呼啸的海风险些刺破耳膜:
“啊——他竟然和小舅那么早就认识,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跟你联姻是蓄谋已久。”
关歆把手机从耳边挪远,“影视圈不能没有你,姜大编剧。”
“我靠,你别不信!”姜韵越说越激动:“不然怎么会这么巧,还有一种可能,小舅知道你要联姻,然后……”
“收收你的脑洞。”关歆淡淡道:“我俩联姻之初小舅不知道。”
姜韵一锤定音,“那你老公就是蓄谋已久。”
“想太多。”关歆说:“他和我小舅十几年前就认识,那会儿我俩都没见过,他一直在国外。”
姜韵顿时语气悻悻:“嗐,害我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咱们圈子里终于有因爱联姻的奇葩了。”
关歆:“……”
这话实在听不出是夸奖还是挖苦。
姜韵继续喋喋不休,“当初邹妍嫁给陈仲明,勉强能称得上因爱联姻,结果怎么样,打脸啪啪的,都是她个恋爱脑的独角戏。”
关歆好久没听到邹妍的消息,多问了一嘴:“邹妍最近怎么样?”
“不知道,没联系。”姜韵说:“我看前阵子天天在朋友圈晒娃,最近也消停了,连之前的朋友圈都删得一干二净,看来娇妻也不好当啊。”
关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邹妍上次跟吴绍屿律师见面沟通后,再没有后续。
不用想也知道,她选择继续埋在这段婚姻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关歆和姜韵又聊了五六分钟,直到她那边信号不太好才收线。
对于姜韵大放厥词地表示周靳庭是蓄谋已久,关歆虽然付之一笑,其实昨晚聊天的时候这个念头也曾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惯性思维使然,这事儿确实听起来就很巧。
不过周靳庭和关凛相识的时间线里,她还在燕城守着关女士每天备受磋磨。
而周靳庭一直在国外,没回来过,他们根本没有相遇的时机。
最主要的是,关歆没那么盲目自信。
她和周靳庭现在这样就很好,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要配个名头才显得深刻珍贵。
约莫下午两点,徐父的身影出现在望海街。
他神色泰然,眉眼微醺,走进客厅瞧见关歆的刹那,还有些意外:“还没走呢?”
关歆直言道:“想听听您都跟我小舅都聊了什么。”
“男人之间的话题,你瞎打听什么。”
徐父哼笑着落座,顺便招呼房伯:“老房,给我沏杯茶。”
关歆隐晦地打量着徐父的脸色,“小舅脾气就那样,不管说什么,您别往心里去。”
徐父好整以暇地挑眉,“怎么,在你心里,我还能让个毛头小子给唬住?”
关歆纠正道:“小舅今年36了。”
“那也是毛头小子。”徐父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才十几岁,一眼能看透的玩意,真当你爹怕他?”
关歆难得没在关凛的事上跟徐父唱反调,特别乖顺地点头道:“嗯,那就好。”
她乖了,徐父反而不得劲了。
他狐疑地看着关歆,“你怎么了?”
“?”关歆茫然:“什么怎么了?”
徐父眯了眯眼,“以前我说你舅一句你能顶我十句,今天怎么转性了?”
关歆:“……”
她以前确实很维护小舅舅,徐父说他半句不好都不行。
但今天……
关歆起身接过房伯送来的茶杯,顺手递给徐父,“您又没说错,我顶您干什么?”
徐父没说话,接过茶杯呷了一口,“别琢磨着套我话。你那小舅年轻气盛,我不至于跟他一般见识。”
他以为关歆是想替关凛示好。
殊不知,听到这句话的关歆,心里突然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爸……”
徐父垂眸啜茶,摆手道:“行了,我中午喝了不少,一会得睡一觉,晚上我跟你邹叔有约,你该干嘛该干嘛去。”
关歆哽在喉咙里的话没能说出来。
其实只有三个字:我信你。
可徐父一打岔,直接把她的情绪给冲得七零八落。
关歆舒了口气,随意地道:“邹叔儿子是不是快办婚礼了?”
“他倒是想。”徐父吐槽,“他儿子最近跟女方闹了别扭,婚期一拖再拖。儿子不省心,女儿又产后抑郁,你邹叔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关歆诧异,“邹妍吗?”
“嗯,说是一天找你邹叔哭八百遍,闹得他都快精神衰弱了。”
徐父叹气,“你要有空也帮忙开导开导,让她轻点折腾你邹叔,那老家伙也快60岁的人了,经不起她天天鬼哭狼嚎。”
说完,徐父倍感欣慰地看了看关歆。
横向一对比,他家这个太让他省心了,除了偶尔漏风漏雨还真没别的毛病。
不多时,关歆把徐父送到楼上午睡,自己又在客厅坐了会才开车离开望海街。
她不想回家,心里有点犯堵。
可能是被徐父孤零零躺在床上那一幕给戳中了神经。
给小舅舅打电话,结果他也不接。
关歆犹豫着想找周靳庭,又担心打扰他工作。
索性开车来到寰庭楼下,坐在大堂的咖啡角,给陈松发了条消息。
关歆喝着咖啡,没滋没味地吃着嘴里的蛋糕。
好像现在她一有情绪波动,就想找周靳庭。
以前她都能自己消化,消化不了就放任自流交给时间。
现在反倒习惯性地找他倾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陈松的消息姗姗来迟。
得知周靳庭正在和财务开会,关歆彻底放弃上楼的想法。
她又问了大概有多少人在加班,随即点了十几杯咖啡和下午茶,让咖啡店的小哥送去楼上。
她特意叮嘱陈松,那杯红茶拿铁是给周靳庭的。
没干过这种事,总觉得像在宣誓主权,但今天就是想这么做。
是以周靳庭打来电话时,关歆已经开车走了。
“没在楼下?”
关歆盯着红灯读秒,淡然地道:“在路上,马上到家。”
听筒里,男人的声线一如既往的低沉悦耳,“怎么没上楼?”
关歆说得冠冕堂皇:“我没什么事,刚好路过你公司,想着开会容易犯困,所以给你们送点咖啡提神。”
周靳庭沉缓的嗓音夹着笑:“周太太比我周到。”
关歆忍俊不禁,“没打扰到你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