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没几天,沈颂以便跟着商琮聿回了北城。
陆昭遂还有事情要忙,这次便没有跟来,反正沈颂以走的时候跟他保证过,只在北城待半个月左右便回南城看他。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的宝贝女儿再回到南城,是因为她说,要和商琮聿订婚了。
陆昭遂猛然站起身,垂眸看着坐在沙发上有些害羞的沈颂以,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他沉声问:“商琮聿呢?”
他要和自己女儿订婚,连面都不露?
沈颂以抿着唇,小声道:“他说他晚上再过来,跟你们商议订婚的事情,现在他在酒店,盯着他们布置现场。”
陆昭遂强忍着没有在女儿面前发脾气,掐着腰忍了许久,他强行扯出温柔的笑意,对沈颂以道:“你在家里休息一下,我去酒店找他,跟他商量一下你们的订婚事项。”
沈颂以担心地跟着他走了几步,陆昭遂却安抚道:“放心,爸爸没生气。”爸爸只是想杀人而已。
沈颂以不信,但陆昭遂不让她去,她也没办法。
眼睁睁看着陆昭遂乘车离开,她满眼担心的看向老爷子,老爷子叹了口气,低声问道:“怎么这么突然就要订婚?都没有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他语气里没有怨,只有无奈。
沈颂以咬着唇,没有回答,只问道:“爷爷,爸爸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不至于,顶多有些伤心,这些不重要,你先告诉爷爷,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要跟商琮聿订婚。”
沈颂以垂眸,轻声道:“大哥跟我求婚了。”
他们去了一趟港城,在游轮上,他请了商家以及所有她认识的熟悉的人,单膝下跪向她求婚。
当晚维港的烟花为她燃放了三个小时,她收到了来自无数人的祝福。
那个时候太高兴了,根本不记得订婚需要考虑很多事情,一口便答应了。
老爷子顿了顿,叹了口气,终究没说什么。
他其实并不理解,这种浓烈的感情到底给人带来什么样的感受。
他与妻子当年是联姻,后来才生出的感情,是那种细水长流的爱情和亲情掺杂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浓烈,浓烈到让人不管不顾。
小孙女还小,原本他和长子想着早些订婚也没关系,大不了晚些结婚,但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真到了要订婚的时候,其实他们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可小孙女愿意,他也没办法再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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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遂大步走进酒店,问了经理,得知商琮聿在宴会厅,他便乘着电梯上了楼。
商琮聿见到陆昭遂,没有太多的意外情绪,只弯了弯唇角。
他的笑意有示好的意味在,可在陆昭遂眼里,便是挑衅了。
“你过来。”他沉声扔下三个字,便先转身走出了宴会厅,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等着商琮聿出来好兴师问罪。
商琮聿挑了挑眉,吩咐了余秘书一声,便跟着陆昭遂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商琮聿先陆昭遂一步开口:“陆叔叔,订婚以后,我会和以以早些结婚,婚后若是她想要孩子,那我们就生一个放到您身边养,若是她不想生,我也不会要她生。婚后我们可以搬到南城来定居,离陆家近一些,离您近一些,甚至,我也可以住进陆家。”
住进陆家?这不就是和入赘差不多吗?
陆昭遂满肚子的话都被商琮聿噎了回来,他顿了顿,沉声道:“你搬到南城,京北呢?你不管了?”
“管,京北的业务遍布全国,不拘于非得在京北。我已经着手准备将总部移至南城,北城对京北原址则当成分部,由我堂弟来主管,我只需要在大事上做出决策即可。”
商琮聿诚意满满,早在要和沈颂以求婚时,他便已经想好了一切,不会让沈颂以夹在他和陆家之中为难。
陆昭遂深吸一口气,缓了缓,他的语气到底因为商琮聿的诚意变得柔软了一些。
“你早就想好了是吧?”陆昭遂磨了磨牙,迁一个公司简单,迁京北却是难上加难,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已经着手准备。
商琮聿笑了笑,没有回答。
早在知道沈颂以是陆昭遂的女儿以后,他便已经开始做准备,只不过,知道的人只有寥寥几人而已,连沈颂以都被瞒在鼓里。
沉默了一会,陆昭遂抬手恶狠狠地指了一下商琮聿,冷声警告道:“订婚可以,结婚得等你把京北彻底迁至南城后,并且,你要搬到陆家。”
商琮聿目的达到,自然依从。
原本还抱着想要来狠狠骂一顿商琮聿的目的的陆昭遂在酒店待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又乘车回到了陆家。
沈颂以正在陪着老爷子喝茶,心里忐忑不安,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外面。
直到陆昭遂的车开进来,她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到别墅门口,隔着遥远的距离开始打量自己的父亲。
陆昭遂走近后,看到了沈颂以眼底担心又焦急的目光,无奈道:“怎么了?你觉得我还能和商琮聿打架啊?”
沈颂以违心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是真的这样想。
“放心吧。”陆昭遂拥着女儿的肩膀将她带进别墅内,等在沙发前坐下,他喝了口茶才缓声道:“没吵架也没打架,商琮聿诚意很足,订婚就订婚吧。”
沈颂以一怔,有些茫然,想问父亲商琮聿说了什么才能让父亲气势汹汹的去,平淡冷静的回来。
但很显然,陆昭遂并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淡淡道:“你堂姐这些天一直念叨你,你去找她玩吧。”
这是要支开她的意思,沈颂以咬着唇不想走,可父亲都发话了,她不想走也只能先离开。
管家一直目送她进了陆清舒的别墅才回来,告知了陆昭遂一声,陆昭遂才慢慢道:“商琮聿答应了,婚后在南城定居,搬进陆家来。以后他和清忆有孩子,就放在咱们陆家养。”
老爷子喝茶的动作一顿,眉间一皱,问了和陆昭遂在酒店问过的同样的问题。
陆昭遂重复了一遍关于京北的那些话,老爷子将茶杯放下,轻笑一声。
能做到这个份上,若是他们再不同意,好像就有些不识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