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姨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准备了晚餐。
“沈小姐,您醒了,来吃晚餐吧。”
沈颂以后退了几步,皱着眉道:“是你让人来绑架我的,还是……奶奶?”
方姨表情依旧,看不出什么异样,弯腰将晚餐放在桌上,站起身时却温声道:“沈小姐,老太太也是为了您好。”
“您和五少爷青梅竹马,在一起是最合适的,可五少爷不喜欢您,您对五少爷也没有感觉,让老太太实在是无法,只好用些手段了。”
沈颂以咬着唇,狠狠地瞪着方姨。
方姨对她笑了笑,“沈小姐,别辜负了老太太的心意,快吃些吧,等会五少爷就来了。”
沈颂以抓紧小型加湿器,一步步后退到阳台方向,隔得远远的,她沉声道:“方姨,我和商西泽本来就不合适,老太太糊涂,难道你也糊涂吗?”
“沈小姐,无论如何,老太太将您养大,您就算是为了哄她高兴,也该付出一些什么,何况五少爷身份高贵,配您也是合适的。”方姨上前几步,见沈颂以防备的厉害,她叹了口气,低声道:“您总不能真的妄想要和大少爷有什么吧?”
沈颂以脸色一白,“我没有想要和大哥有什么,可我也没有想要和商西泽在一起!”
“方姨,”她深呼吸几口,试图和方姨商量,“我在奶奶身边那么多年,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就算看在这一点上,不要再勉强我,行吗?”
方姨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沈颂以。
“沈小姐,既然您不想吃晚餐,那我便先离开了,这里的门全部都锁了,您出不去的,所以您别白费力气。”
“五少爷马上就到了,您就在这里等着吧。”
说完,方姨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同时,房间内忽然飘出了异味。
沈颂以捂着鼻子,转身看向阳台门,她伸手拧了几下才发现门被上锁。
这是一栋别墅,她现在所处二楼,若是从这里跳下去,顶多摔断了胳膊和腿。
她抬手将加湿器砸在玻璃上,玻璃门却纹丝不动
沈颂以咬咬牙,转身先将单人沙发费力地推到门边挡住了门,随即便到处寻找足够坚硬的物品。
只是刚刚的动作到底是让她吸进了些许诡异的气味,她四肢开始发软,脸颊也因此通红,即将摔倒在地。
沈颂以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对劲,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她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于是她干脆将桌上放置的备用玻璃杯砸在地上,玻璃炸开,划伤了她的脸颊,可她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弯腰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朝着自己的手臂内部狠狠得划了一道快要二十厘米长的口子。
血珠冒了出来,她清醒了些,撑着桌子继续去找。
最终,沈颂以看向床边站立的落地灯,砸掉顶上的灯罩,她咬着牙忍着胳膊伤口的疼痛,用顶端对着玻璃四角狠狠得砸了下去。
这一下还真将玻璃砸裂,只是依旧没有砸开,整面玻璃如同冬日的窗花。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以及开门锁的声音。
沈颂以咬紧牙关,挥起落地灯便对着玻璃再次砸了下去,玻璃炸开的同时,门口同样传来方姨急切的喊人来推门的声音。
玻璃碎片在沈颂以身上留下无数伤口,她却顾不得喊疼,踉跄地走进了阳台。
方姨几人冲进来的同时,沈颂以回头看了一眼,眼底满是痛苦,不顾方姨的大声阻拦,直接从阳台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她狠狠地砸进一楼的游泳池中,方姨的尖叫声随着传来。
沈颂以茫然的睁开眼睛,眼睛被水浸得直发涩,手臂上以及破门时被玻璃划破的伤口溢出的血珠被水冲淡,缓慢在水中飘散。
好疼。
肺部残留的氧气马上消失殆尽,沈颂以眼底闪过一丝不舍,终究张开唇,任由水灌满了口腔和鼻腔。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水面被冲破,沈颂以艰难的再次睁开眼睛,看着朝自己游来的那道熟悉身影,想要喊他,浑身却再也提不起力气,眼前变成灰白一片,她缓缓地朝池底沉去,再也不知道任何事情。
商琮聿赶到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沈颂以跳进了池子,那声大喊被溅起的水声压下。
他在那一瞬间,目眦欲裂,以最快的速度跳进了泳池中,看着沈颂以在自己眼前闭上了眼睛,他眼眶逼得通红,游到沈颂以身边,将沈颂以抱进怀里,度了几口气后,带着她游上了岸边。
“以以,宝贝,你醒醒。”
他连呼吸都来不及调整,一边不断地按压着沈颂以身前,一边捏着她的鼻子往她的口里度气。
“宝贝我求求你,是我的错,都怪我不好,你醒醒好不好?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声音已经哽咽,水珠顺着他凌乱的发丝和脸颊一滴一滴地滴在沈颂以脸上,一时分不清是残留的水,还是他的眼泪。
掌心按压的地方没有一点起伏,商琮聿机械地做着按压和人工呼吸,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若是沈颂以没了,那他的命,也要跟着没了。
“咳咳——”
沈颂以张唇,一口水吐出了唇边,肺里的疼让她清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从模糊到清晰,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紧随其后的便是如同开闸般的泪。
“大哥……”
商琮聿浑身发着抖,弯腰将沈颂以抱紧,失而复得让他失声痛哭。
沈颂以靠在他的肩上,伤口的疼和肺部的疼,让她几乎快要疼昏过去,她意识还是模糊的,呢喃着道:“好疼,好疼。”
商琮聿闻声,将沈颂以公主抱起,大步流星地往车边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过来开车!”
保镖应声连忙跟上,车子以闪电般的速度开走。
方姨等人追下楼时,刚好看见商琮聿抱着沈颂以上车。
她苦涩的笑了笑,脸色已经控制不住地惨白,留下的保镖团团围了过来。
她知道,自己的下场一定不会好过,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忘记了自尊,直接跪在了地上,哀求道:“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