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鹤亭甩开江柔的手,“别叫我外祖父。”刚从江柔挽着王映雪说说笑笑的样子,他看得一清二楚。
江柔退到王映雪身边,刚想走过去,王映雪一个眼神,她只好退到父亲身边。
外祖父不喜欢王映雪,觉得自己是认贼做母,等日后王家发达了,她定要把邹家踩在脚下。
江明德走到江远振身边,寒暄几句后,故意凑到了周将军身边,江柔去拿贺礼,看着金丝步摇,这可是她下了血本的,江禾微最好识货。
江柔看向江禾微,她身边坐着江娩,一看到她,江柔就会想到那日在牢房里发生的事情。
江柔强忍着恶心走到她面前,“妹妹也在这里。”
江柔将贺礼递过去,“禾微妹妹及笄,堂姐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看看这金步摇,你可喜欢?”
江禾微低头看着那支步摇,“姐姐,这太贵重了,妹妹不敢收。”
江柔把匣子往江禾微怀里塞。“有什么不敢的?姐姐给你的,你就拿着。咱们是姐妹,客气什么。”
她只好收下,江禾微知道这些东西到时候进了父亲的口袋她拿不出来,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她根本还不上。
“怕什么?”江娩叹口气,她这个堂妹哪儿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了。
“她送你的,不要白不要,跟这种人客气什么?”
江禾微低着头没说话,江娩随手递给她一个盒子,“这可不是我送你的,是广聚斋的老板。”
今日来得朝臣众多,江娩在路上碰到了广聚斋的马车,将人拦了下来,明里暗里警告他不准过来。
萧临渊处境尴尬,他要真敢过来,江娩不介意和他硬碰硬,好在萧临渊还算识趣。
花厅里人越来越多,说话声混成一片,江娩陪了江禾微一会,就走到了魏琛身边坐下。
“王爷这儿怎么这么冷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岂止是没有人敢上前搭话,旁边除了侍奉的下人都没有人敢上前,魏琛笑道,“夫人不是知道吗?本王脾气不太好。”
江娩刚坐下,魏琛就给她倒茶,过了一会儿还起来给江娩捏肩,“夫人本王这力度还可以吗?”
“咳咳。”江娩差点被茶水呛到,“王爷,你有点演过头了。”
周擎举着酒杯对江远振示意,“你这侄女竟然能治住镇北王,倒是有本事。”
江远振连连称是,上次他刚得了陛下的奖赏,就去见了周将军,话里话外都是想投诚,奈何周将军看不上自己。
江远振心里清楚周擎看不上他。他官职太低,手里没人,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筹码。
一个工部侍郎,在周擎眼里连个门客都不如。
可只要扶持江远振夺取了镇国公的爵位,周擎手里就多了一个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人。
江明德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眼下他的女儿江娩又得了魏琛的眼,迟早攀上关系。
周擎看了眼空着的酒杯,江远振立马满上,思索良久后,周擎终于开口,“你的提议,本将军答应了,日后你就是我周家的人。”
江远振激动得差点跪下来,周擎免了他的礼,“这么多人,像什么样子?”
江远振稳住心神,“多谢将军提携。下官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将军的信任。”
周擎的目光越过江远振,往花厅里扫了一圈,在江娩身上停了一瞬,江娩正低着头跟魏琛说话,“你那个侄女,跟你们江家关系如何?”
江远振想了想,斟酌着开口,“她是江明德的女儿,跟下官这边来往不多。不过她跟下官的女儿倒走得近,时常来往。”
周擎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江禾微身边围着几个嬷嬷给她办及笄礼,他们手脚麻利,江禾微站在台上有些无措。
及笄礼办得仓促简单,几乎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台上,大多数人是趁着这个机会,攀附权势,交换人情,酒杯碰得叮当响,笑声一波接一波。
江娩注视着台上,算了算时间,前年她十五岁也应该办一场及笄礼,可江明德没给她这个机会。
江娩看着台上,魏琛托腮看着江娩,“喜欢?那本王给你办一个怎么样?”
她头也没转过来,问道:“及笄礼都是长辈给办,王爷你怎么能给我办?”
魏琛只是笑了两声,江娩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给他一肘子,“王爷,你占我便宜?”
这时,周擎走了过来,给魏琛敬酒,“镇北王竟然也来参加及笄礼,这是陪夫人?”
周擎想借机打听消息,镇北王若是想拉拢江远振,他正好可以借此利用镇北王,就算江娩偏心娘家,魏琛执意要保江明德,他就能顺势参他一本。
江娩站起身,“禾微是我妹妹,来参加及笄礼是应该的。”
周擎喝了酒,“王爷真是有福气,娶到个这么知书达理的女子。”
江娩点点头,示意他在旁边坐下,周擎问道:“王爷,通州的堤坝修好了,工部那边说账目还有些对不上,您知不知道这事?”
魏琛看了他一眼,“工部的事,不归本王管。”
周擎笑了笑,“王爷修堤坝的时候,江远振没少出力。他这个人,办事还是靠得住的。”
江娩出声制止,“周将军,今日是小妹的及笄礼,公事还是等三日后,周将军来府上亲自详谈。”
听到这话,周擎乖乖闭上了嘴,他看出魏琛有意纵容江远振,江娩是江明德的女儿,自然是想着娘家。
江远振倒是聪明,一下子给自己找了两个靠山。
周擎这样想着。
江娩见及笄礼快要结束,走到了父亲身边,江柔从一开始就守在邹鹤亭身边,眼神死死盯着自己,好像生怕江娩当众拆穿自己的身份。
邹鹤亭注意到江柔的不对劲,“你看什么?”
江柔连忙收回目光,“外祖父,我就是看不惯江娩,她不是在你的书院吗?你想想办法治治她。”
她目光落在江娩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邹鹤亭脸色阴沉。
“这个贱人到处出风头,不就是靠男人吗?恶心得要死。”说完,江柔跪到邹鹤亭脚边,“外祖父,你只要能帮我让江娩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