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孙子?我孙子在牢里等死!你倒好,在外面逍遥快活!”老夫人说完咳了起来,咳得弯了腰。丫鬟连忙上前替她拍背。
江明德站在旁边,“娘,行止的事,我会想办法。但您也不能拦着我给江家留后。”
“哼。”老夫人冷笑一声,你这些年江明德在外面胡搞,弄回来多少野种,她背着王映雪给他处理了多少烂摊子。
“你也不知道找良家女,净找一些青楼的往家里领。”
眼下王映雪忙着给江行止找活路,没时间腾出手收拾江明德身边的女人。
老夫人索性把话挑明了说,“我告诉你,王家守着漕运,你可千万不能得罪她,不然我江家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
江明德脸色不太好看,这些年二弟暗地里骂他一直靠女人养着,“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老夫人哼了一声:“你有数?你有数就不会往家里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老夫人往桌上拍了一下,手底下押着的是城外的地契,“江行止要是保不住,就去把你那个私生子带回来,江家不能绝后。”
江明德刚答应下来,小厮跑过来,喘着粗气,“老爷,不好了,周、周将军也去了二爷的府邸,就连太后也送去了贺礼。”
“太后送了什么?”
小厮低着头:“一对玉如意,还有一些绸缎。说……说二小姐心善,替太后积了不少德,这是太后的一点心意。”
老夫人坐不住了,反正老二不知道他不是自己生的,若是江明德真靠不住,她的余生便只能寄托在江二身上了。
“行了,别垂头丧气了,带上贺礼我们也去,你也借着这个机会和周将军搭上话。”
江明德正要出门,旋即折返回去把王映雪也带上,“夫人。”
江明德拿出一对纯金打造的龙凤镯,“这是特意给夫人的,二弟那边,你就跟我一块去吧。”
王家好歹也是当官的,虽然远在通州,可那是漕运必经之地,有油水可捞,他女儿江柔也是知书达礼,比江禾微好了不止一万倍。
“我去干什么?江娩肯定也去,我不想受她的气。
”王映雪推了一把他手里的镯子,“这东西我不缺,老爷领回府里那么多女人,还是给她们吧。”
江明德收回镯子,脸色沉下来。“你不去,我一个人去算什么?二弟那边看着,还以为咱们家内讧。”
王映雪冷笑一声。“内讧?你们江家什么时候不内讧?你跟你二弟斗了半辈子,现在人家升官了,你想起去捧臭脚了?”
江明德把镯子放在桌上,“你到底去不去?”
江柔端着点心走进来,红木雕花的盒子,系着红绸带,她把点心放在桌上。
“娘,去吧。一家人,不去反倒让人看笑话。”她拉着王映雪的手,“妹妹那边,我替您应付。您不用跟她说话,露个面就行。”
王映雪没接话,江柔又转头看江明德。“爹,您也别说气话了。二叔好不容易办了喜事,咱们不去,外人会说咱们小家子气。”
江明德看了她一眼,江柔把镯子拿起来,拉过王映雪的手戴上去。
“娘,好看。就戴这个,别摘了。”
王映雪低头看着腕上的镯子,镯子内侧刻着龙凤纹。
江府
京城都知道江娩和江禾微姐妹情深,江娩来的时候备了一车好礼,以镇北王府的名义送到江禾微个人名下。
江禾微听着小厮汇报,拉着江娩的衣袖,“堂姐…这…这太多了。”
众人纷纷感叹,不愧是镇北王府,出手就是阔绰,太后镇北王都出面,没人再敢提起江禾微的身世。
“不多,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江娩说完,江禾微愣在原地。
江娩利用江禾微做局,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她,对不起妹妹,我没办法。
魏琛站在江娩身边,看到镇北王,原本热闹的气氛,显得有些冰冷,魏琛端起酒杯,对着江远振道了句,“恭喜。”
他在江娩耳边道:“江明德他们已经出发了。”
江娩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看向青禾,“一会江柔要来,你先去后院避避风头吧。”
“多谢王妃。”青禾快步离开,回了后院。
江明德从库房随便拿了份贺礼赶来,刚下马车就瞧见邹鹤亭。
他都好几年没见过这位老丈人了,“老丈人,你怎么来这儿了?”
邹鹤亭就知道,今日出门没看黄道吉日,准备好事,出门就碰见这么晦气的家伙。
“来参加小姑娘的及笄礼,说起来这也是你侄女,平日里在城南施粥,老夫正好住在那附近。”
江明德愣了一下,脸上堆起笑。“老丈人,好久不见。您身子骨还好?”
邹鹤亭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
江明德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跟上去。“老丈人,您住在那附近?那地方偏,不如搬到城里来,我给您寻个宅子。”
邹鹤亭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不必。老夫住惯了。”说完继续往前走。
江明德搓了搓手,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开口。“老丈人,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
邹鹤亭没回头,声音不大。“当年的事,老夫不想提。今天是人家小姑娘的好日子,你别在这儿添堵。”
江明德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跟在后面不再说话。
王映雪掐了一把江柔,江柔上前搂着邹鹤亭,“外祖父,这么久不见,柔儿可想你了。”
“你倒是嘴甜。”邹鹤亭回头看了一眼王映雪,他对王映雪恨之入骨。
邹鹤亭任由江柔挽着自己,说到底那是自己亲孙女,“这么久,你也没说来看过你外祖父。”
江柔愣了一下,连忙堆起笑:“外祖父忙,柔儿不敢打扰。再说柔儿也想去的,只是怕去了给您添麻烦。”
邹鹤亭问江柔,“怎么样?王映雪这个女人可有苛待过你?”
邹鹤亭最怕自家人受委屈,江柔连忙摆手,“母亲不曾苛待过我,对我很好。”
“哼。”邹鹤亭甩开她的手,一口一个母亲叫得倒是亲切,当初邹鸢死了,他想去江府把江柔带走,这小丫头抱着王映雪的手死活不松开。
亲娘刚死,就认贼作娘,他女儿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