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棠皱着眉,生气又不解地说。
“我儿子胳膊都断了,她还有心思打扮?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没把津年的事放在心上!”
“你这是先入为主。”
陈远志把茶杯放下。
“当初人家和津年来南方的时候,你就不太满意她。现在听晚晴一说,就更不满意了。但晚晴说的那些,你亲眼看见了吗?”
沈若棠没说话,低着头不理他。
陈远志看着她这样,叹了口气。
“若棠,我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人家两口子的事,你少掺和。你去看看津年,行。
但是去了别给人家添堵,别一开口就说小林这不好那不好。你是去看儿子的,不是去和儿媳妇吵架的。”
沈若棠抬起头,声音大了一些。
“我什么时候说要吵架了?我就是去看看他。他受伤了,我不放心!”
“那就去看。看完就回来。”
陈远志站起来,把茶几上的书拿起来。
“别掺和人家两口子的事,省得到时候把和津年的那点母子情意给吵没了。”
沈若棠没接话,看着陈远志走回书房的背影,生气地冷哼了一声。
她就是想去东北看看津年怎么样了。顺便看看林知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像她感觉的那样,配不上她儿子。
如果林知意真的照顾不好津年,她这个当妈的说几句还不行吗?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卧室收拾行李。
陈远志从书房出来,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没说话。
沈若棠把箱子从床上拎下来,试了试分量,有点重但她还能拎得动。
“票给我买好了吗?”
“我明天一早让小李去给你买。到了那边,别跟小林过不去,人家也不容易。”
沈若棠没接话,把箱子靠在墙边,转身去铺被子。
第二天一早,小李把火车票送来了。
下午四点的火车,硬卧,下铺。
沈若棠把票收好,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陈远志就送她去了火车站。
从镇上去火车站,开车要四十分钟。
陈远志亲自开的车,沈若棠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心情烦躁。
“你到了那边,住在哪儿?”
“军区应该有招待所,我住两天就回来。”
“多住几天也没事,家里有我呢。”
沈若棠没接话。
“老陈。”
“嗯?”
“你觉得那个小林……到底怎么样?”
陈远志没马上回答,他把着方向盘过了几个弯,才慢慢说了一句。
“我没怎么接触过。但在陈家那几天,我看她干活挺利索的。话不多,不惹事。津年对她也挺好。”
沈若棠听着陈志远对林知意的评价皱了一下眉。
“津年对她好,是因为他老实。他从小在顾家长大,没人对他好过,现在有人对他好一点,他就把心给掏出来了。”
陈远志看了她一眼,没反驳。他把车开进火车站停车场,帮沈若棠把皮箱从车上拎下来。
站台上人来人往,空气里混着烟味和汗味。
陈远志帮她把皮箱拎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下铺,把箱子塞到铺位底下。
“到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火车鸣了一声汽笛,车身猛地一震,然后慢慢往前移动。站台开始往后移,陈远志跟着走了几步,停下来朝她挥了挥手。
沈若棠冲他挥了挥手,然后把目光收了回来。
她把皮箱从铺位底下拉出来,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黑白照片上,有个笑着的缺了门牙的小男孩。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津年,等着妈妈来找你。
与此同时,家属院里一切如常。
林知意上午照常去食堂帮工,下午回来去王嫂子家做点心,晚上给顾修远换药。
顾修远的胳膊好了一些。青紫的面积开始消退,边缘的地方变成了黄绿色,中间的青紫也淡了很多。
林知意坐在床边,把顾修远胳膊上的绷带解开仔细检查了一遍。
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青紫的地方。
“疼不疼?”
“不疼。”
“这块呢?”
“也不疼。”
林知意松了口气,把药膏挤在手指上,开始慢慢地把药膏揉开。
“这几天消肿了不少,颜色也淡了。”
下午,林知意去了王嫂子家。
顾修远在家养伤,她做点心不方便。所以林知意和王嫂子商量了一下,把做点心的阵地挪到了她家。
反正李大海最近早出晚归,白天家里就王嫂子一个人,小虎和丫丫去了幼儿园,屋里安静得很。
林知意进屋的时候,王嫂子已经把面粉筛好了,白糖和花生碎也按比例称好,用碗装着摆在案板上。
“小林,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王嫂子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灶台边走过来。
“够了。”
林知意系上围裙,把袖子卷到手肘,洗了手站到案板前。
“嫂子,咱们今天多做点,做够王志那边这周两次卖的量。”
王嫂子愣了一下。
“怎么想要多做一点了?”
“顾修远这段时间在家养伤,我不能天天泡在你家。”
林知意把面粉倒进盆里,用手在中间挖了一个坑。
“时间长了他该起疑心了,他现在天天在家待着没事干,就盯着我看。”
王嫂子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起来,凑过来压低声音。
“他盯着你看?不是怕你跑了吧?”
“才不是呢!”
林知意的耳朵红了一下,头也没抬。
“他就是闲的。”
王嫂子笑了笑没再追问,她从柜子里把红枣干拿出来放在案板上。
红枣干是上个月从供销社买的,一直没怎么用,颜色有点发暗,但吃着还不错。
林知意把红枣干放进碗里,倒上热水泡着,等它软了再去核捣泥。
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说几句家常。
“小林。王志昨天打电话来说,有人想订那种不放糖的花生酥,给他家老人吃。老人有糖尿病,不能吃甜的。”
林知意正在做桂花糕,听后手上的动作没停。
不放糖的花生酥,她上辈子做过类似的,用木糖醇代替白糖。但这个年代木糖醇不好找,供销社没有,黑市上也够呛能找到。
“不放糖不行,没有甜味不好吃,花生酥也不成形。可以用木糖醇代替,但那东西不好找。”
“木糖醇是啥?”
王嫂子没听过这个词,皱着眉头。
“我听都没听说过。”
“就是一种代替糖的东西,糖尿病人能吃,从玉米芯里面提炼出来的。”
林知意把桂花糕放进蒸屉。
“我回头找找,看能不能弄到。要是弄不到,咱们这单就接不了。”
王嫂子点点头,没再问。
她对林知意说的那些新鲜词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丫头脑子里装的东西,跟她们这些普通人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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