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呼噜哈啦一下涌上来,七手八脚抓住特派员的手和脚。
有的人撑着他的身体,就打算把他往担架上搬。
那个被称为特派员的男人突然被移动了身体,或许是牵动了伤口,疼得冷汗直冒,嘴唇更加苍白了,他扬起手制止众人的动作,而后看向曹院长道。
“等等,你们有没有带麻药过来?先给我打一针,实在疼的厉害!”
没办法,这骨头断裂后的疼痛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之前他就疼的受不了,才会一再要求让田甜打电话叫人的时候带麻药。
男人的要求很快得到了回应,曹院长一边往救护车那边赶去,一边回头道。
“有的,特派员,这麻药咱带来了,我这就让人给你注射!”
麻药这东西,在这年代可是特工物资,一般只有手术中才能使用,可谁让对方是京城来的特派员,加上对方的小腿骨确实断裂了,疼痛难忍,用一支麻药也算不上违规。
所以,给男人注射一支麻药,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田甜站在原地,看着众人一通忙乱,医院的医生甚至给那男人注射了麻药之后,才把他挪去担架上,然后送上救护车。
看着众人把男人送上救护车之后,七手八脚上了各自的车子,准备赶去医院,田甜正想去扶起自己的自行车,跟着救护车去医院。
既然人是她撞的,她就不会打算半路逃逸。这个责任自然是要负的,就见坐在救护车上的特派员,指了指扶起自行车的田甜,对张县长道。
“张县长,麻烦你把那女的给带上!”
正打算上吉普车的张县长听了特派员的吩咐,立马一脸恍然大悟,点头道。
“哦,得亏特派员提醒,差点忘了这肇事的罪魁祸首。这样吧,特派员,你赶紧让人送你去医院急救,我就把这女的带着过来医院,一定不能让她逃逸了!”
田甜一脸无语,站在原地扶着她那辆女士自行车,义正言辞道。
“放心吧,各位,既然人是我撞的,这责任我自然会负,我不会逃逸的。”
坐在救护车上的特派员没说话,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曹院长已经指挥着急救车快速朝丽城医院而去。
而张县长则是让手底下的人把田甜手里的自行车直接绑到了吉普车车顶,然后让人把田甜请上了车。
当然,说请是好听的,实则就是那些人直接不客气的把田甜拽到了吉普车上,坐着扬长而去。
谁让田甜这么不长眼呢?撞别的人不行,非得撞到京城来的特派员,不把这女的带上,估计他们的责任就更大了。
天天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被人强行拽进吉普车上坐着,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丽城医院。
等到了医院后,张县长特意安排了专人把田甜带到一个屋子里等着,谁让她撞了特派员呢?人家特派员还特地吩咐把她带上,自然不能让田甜跑了。
田甜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门外有两个专人看守,如坐针毡,就像即将要押上刑场的犯人一样煎熬,
两个小时之后,门终于被人推开了,张县长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田甜忙站起身,看向张县长,一脸忐忑,开口道。
“张县长,特派员的急救结束了吗?”
不是说小腿骨骨折了吗?接好了吗?”
把她关在这里那么久,都没人给她透露任何消息,应该都忙着去救那个特派员了吧?
张县长站在原地,看着田甜一脸忐忑的表情,一脸严肃开口道。
“你叫田甜是吧?”
之前过来的路上,他已经大概询问过田甜的基本情况,是个老师,在丽城工作也是本地人。
“嗯!”
“特派员的急救已经完成了,骨头倒是接好了,但需要在医院疗养三四个月。”
说到这里,张县长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继续道。
“这次你可闯了大祸,你把特派员的小腿撞骨折了,你可知道,那是京城来的特派员啊?要是在咱们县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可让我怎么交代?”
张县长的表情太过于严肃,甚至可以说有点狰狞,田甜被吓得小心脏一哆嗦,小心道。
“那……我该怎么办呢?”
看着田甜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苍白,张县长也一脸苦恼道。
“怎么办?我也再想该怎么办呢?”
看着张县长皱着眉头,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田甜眼睛转了转,小声的建议道。
“那要不……我现在就去向他道歉,不止包他的医药费,还给他进行补偿,你看如何?”
张县长停住了脚步,一脸疑惑的看着田甜道。
“包医药费还给补偿?”
田甜点头,一脸下了大决心的表情。
“没错,张县长,既然撞到人,医药费我肯定是要承担的,大不了我再给特派员出点营养费吧。”
既然摊上事儿了,那田甜也不是逃避的性子,除了医药费她全包之外,大不了再给点营养费消灾吧。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吗?钱不是万能的,但既然撞了人,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她工作这么些年,一般不怎么乱花钱,工资都存起来,小有一笔私房钱应该足够赔那个特派员了。
正在田甜心里盘算着,她存的那笔私房钱够不够赔特派员时,就见张县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阴测测道
“你看咱特派员是缺钱的人吗?”
京城来的特派员不止通身气度不凡,就连他身上穿的那些衣服和鞋子都是特制的。
凭张县长的眼光,早看出特派员身上穿的那些衣服和鞋袜,都是国家特供的,这样的人你撞了他,想给点钱了事儿,怕是解决不了。
张县长的话,让田甜原本满怀希望的眼眸顿时熄灭了,她泄气的耸拉着肩膀,一脸颓废道。
“也是,以特派员的身份和地位,哪看得上咱们这普通人家手里那点小钱。”
说完,田甜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眼前这个父母官,请教道。
“张县长,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呢?”
张县长其实现在也头疼的,心里也挺同情田甜这小姑娘的,撞人后的表现也不错,没有逃逸,也没有为自己辩驳,反而勇敢承担责任,还要主动承担医药费和营养费,也算是个有担待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