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没想到,田甜一个女人,还挺有担当的,至少没逃避责任,也没为自己找借口,张县长上下打量了一眼田甜,随口道。
“算你还有点担当!”
坐在地上的男人捂着小腿,深深的看了一眼田甜,没说话。
围观的众人现在也不敢说话了,只站在旁边看着热闹,毕竟被撞到的这个可是县长嘴里的特派员,连县长对他都要毕恭毕敬,可见此人身份背景不一般,最好的办法就是闭上嘴,省的惹祸上身。
就在这时,救护车呜呜呼叫着来到了现场,车子一停下,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动作利落的从救护车上下来,一双锐利的眸子四处打量着,一眼就锁定了张县长的方向,大踏步走过来,对着张县长恭敬道。
“张县长,您说的伤员在哪呢?”
张县长被曹院长的话给整无语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坐着的男人,批评道。
“曹院长,我说你以后说话做事别总是抬着头盯着天,咱们特派员被人撞伤了,躺地上呢!”
曹院长被县长批评后,态度愈发恭敬了,立马看上地下的男人,一副恭敬的态度道。
“不好意思,张县长,我没注意地上还躺了个人,之前光顾着过来找你了!”
众人:“……”
合着这丽城医院的院长走路,眼睛是往天上看的,特么不看躺地下的病人。
张县长真想好好教育这个下属一遍,当真是一点眼力见没有,特派员这么大的领导在这里呢,竟然没看见?
也不看看什么状况,现在有比他更大的官躺地上呢,要是搁以前,曹院长第一个下车来找他,那是没问题的,毕竟他是这个县除了县委书记外,最大的领导。
眼下不同啊,地上躺着那个可是特派员,还是京城特派过来的,曹院长这么上赶着在他面前表现,他真怕特派员心里不痛快。
要是把特派员给惹急了,随便在他今年的考评档案上弄点什么东西,那他这辈子,官余就走到尽头了。
曹院长得到了张县长的教育,正想低头认错,来一番冠冕堂皇的道歉理由,就听坐在地上的男人沉着脸道。
“别磨磨唧唧了,赶紧过来给我检查一下,我腿上的伤如何了?我觉得异常的疼痛!”
根据经验,这小腿应该是断了,就是没想到一个女人骑个自行车也能把小腿给撞断了,算他倒霉吧。
张县长一听地上的人发话了,赶紧拎着曹院长的衣领催促道。
“听见没有,赶紧去给特派员仔细检查,还磨磨唧唧干啥呢?”
原本正有所动作的曹院长,冷不丁被人拎着衣领,想要蹲下检查伤势,蹲不下去,又不敢呵斥上级领导,只能尴尬的朝张县长挥着手,妥协道。
“张县长,别别别,你先放开我的衣领,这样我怎么给人检查?”
坐在地上的男人看着两人滑稽的动作,再次忍不住沉声道。
“赶紧的,按照你们这种墨迹的法子,要是个快断气的人都死透了,你们还没急救呢!”
男人的声音一出,张县长吓得立马放了曹院长的衣领,而后者差点被他突然放开衣领的动作,弄得摔地上。
好在他踉跄几步之后,勉强站稳了脚跟,也不敢去追究张县长的任何过失,顺势低下身子,给地上的人检查病情。
曹院长边检查伤势边柔声安抚地上疼得冷汗直冒的男人。
“特派员,麻烦你松手,我来给你检查伤情!”
原本他带了骨科的主任和医院最精干的医生来,可谁让他一下车就着急忙慌冲到县长面前,想要求个表现呢。
眼下坐地上这个特派员浑身散发着冷气,再让别的医生来,难免就会再度挑起对方的怒火。
曹院长只能硬着头皮给地上的男人做病情检查,好在他是医学专业毕业的,虽说当了几年的领导,也不至于医务生疏,短暂的诊断和触碰伤口后,曹院长很肯定的给出了结论。
“特派员,经我初步诊断,你的小腿骨应该是断裂了,具体伤况如何?还得等回医院照个片子出来,才能确定。”
男人的眉头一皱,强忍着腿上传来的疼痛,确定道。
“什么?你是说我的小腿骨骨折了?”
男人的话音刚落,现场一阵骚动,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男人的腿部,想要说话,又碍于现场的气氛,太过于沉默,都纷纷闭上嘴巴。
田甜沉默了,心说这男人的骨头也太脆弱了,她就骑个自行车给人撞一下,也能把一个大男人的腿骨给撞断了,到底是她运气不好呢,还是这男的运气不好?
但不管是谁运气不好,田甜敢肯定,这次她真是摊上事儿了。
而其余的人相较于田甜一脸苦恼的表情,就更惊恐了,京城来的特派员在他们丽城被人骑车撞的骨折了,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要是这事情传回京城,没准张县长第一个就会被问责,张县长顿觉得头上冒出了冷汗,不停的用手绢擦拭着,就听曹院长道。
“没错,刚才我大概看了一下你这腿上的伤情,很符合小腿骨折的病况,我现在让医生用担架把您抬到救护车上去,我让骨科的主任和我在车上对你进行紧急救治,确保你这断掉的骨头不移位,至于更多的救护和确诊,得回到医院去。”
众人沉默着,就听坐在地上的男人当机立断道。
“行吧,既然这腿骨折了,那咱先回丽城医院去处理吧!”
说话间,男人动了动,却碍于腿上的伤情,让他连动一下都觉得吃力。一旁的曹院长忙扶住他,一脸紧张道。
“哎,特派员,你这腿骨折了,可不能再有任何举动了,不然会造成断骨移位的!”
一旁的张县长听了曹院长的话,也赶紧在一旁轻轻扶住地上的男人,一脸恭敬道。
“对啊,特派员,既然腿伤了,咱就会安排人把你安全送到医院的,你先别动,骨头已经折了,咱可不能再造成二次伤害了。”
说话间,张县长朝不远处的人一挥手,那些人立马会意,招呼着救护车上的医生,从车上抬下一架担架,呼噜哈拉一下涌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