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一顿臭揍,还不知道是因为啥,这才是最憋屈的。
崔老四本来还想硬一把的,可做无奈实力不允许啊!
眼前这人看着就是尊凶神,他们四个捆一块儿都不够人家打的。
可是……
到底因为啥啊?
崔老四可以确认,自己绝对不认识这个人。
“得罪我?崔老四,昨个晚上干啥去了,用我给你提个醒吗?”
呃……
昨天夜里?
崔老四脸色大变,他当然知道,刚才还在屋里喝着酒吹牛逼呢。
“我……我……”
“你打的,是我表妹夫。”
完喽!
原本还想着这件事黑不提白不提的就过去了,谁能想到这还不到一天的工夫,人家就找上门来了。
咋整?
抵死不认帐?
“想不起来了?那我再给你提个醒。”
张崇兴说着起身,又从灶台边拎起了一根更粗的棍子。
崔老四吓得魂都要飞了。
这么粗的棍子,真要是打在身上,那还不得立刻骨断筋折啊!
“我说,我说,那事……是我……我们干的?可我们也是受人指使,是黄三儿,他说有人撬了他媳妇儿,让我们帮忙收拾那小子一顿,我们才……”
果然是黄三儿。
“你是咋认识黄三儿的?”
“他经常来县城耍钱,我们见过几面,这位爷,我说的都是实话。”
张崇兴随手把棍子给扔了。
“是实话就行,等会儿见着公安也这么说。”
还要送他们去公安局。
崔老四大惊,他虽然是个混子,可也不是啥都不懂。
袭警那得是多大的罪名。
真要是被送进去,还能出得来嘛!
“这位爷,您打也打了,饶我们这一回,我上有老,下有……”
“放屁,你老在哪呢?小搁哪呢?”
呃……
崔老四一愣,他就是个光棍汉,爹娘早就没了,整天在街面上混,哪有好人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他。
“别让我费事,自己个起来。”
张崇兴抬腿踢了崔老四一脚。
没办法,要是不听张崇兴的,还得接着挨揍,四个人磨磨蹭蹭地起身。
门口这会儿已经围了一帮人,听张崇兴要把崔老四送公安局,立刻有人叫好。
还有人上前,对着张崇兴诉起了冤枉。
“这位同志,可不能饶了崔老四这个王八犊子,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我家小儿子就因为没跟他打招呼,挨了十几个嘴巴子。”
“十几个嘴巴子算啥?我头些天从他家门口过,就往里面看了一眼,他当着全院儿人都面,拿鞋底子扇我脸。”
呃……
这么丢脸的事,就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了。
以前大家伙害怕崔老四报复,被欺负了也只能忍着。
现在眼见崔老四要被收拾,纷纷站出来检举揭发。
在众人的描述中,崔老四这个狗玩意儿简直……
都他妈十恶不赦了。
林林总总的罪名加在一起,再算上袭警这一条,崔老四差不多可以在里面等着改革开放了。
“大家伙有啥委屈,等会儿到了公安局,跟着公安同志说。”
随后,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押着崔老四几人到了公安局。
眼见来了这么多人,值班的公安也被吓了一跳。
还以为又有啥运动,这帮人像66年那会儿,来冲击公安局了。
等问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才知道咋回事。
早上开会,局长和政委还提了昨天晚上的恶性伤人事件呢。
局长在会上拍了桌子,要求限期破案,将犯罪分子捉拿归案。
没想到,还不到一天的时间,犯罪分子就自投罗网了。
人都到了,接下来立刻展开突击审讯,崔老四没做任何抵抗,便全都如实招了。
大概他还觉得自己只是受人指使,不用承担太多的罪名。
另外,黄三儿当天也在家里被抓,押到了县城。
买凶伤人,伤的还是公安,单这一条罪名,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张崇兴在公安局一直等到了黄三儿被押来,看着他进了审讯室,这才离开。
回到玉英家里,张崇兴把事情说了一遍。
姜父倒是没什么表示,可姜母大脸色明显变得有些不太正常。
当初她就反对姜天成娶玉英这个离过婚的,是姜天成一再坚持,姜母也担心姜天成岁数越来越大,身体还有残疾,再加上玉英看着也是个老实的,这才点头。
现在自己的小儿子因为玉英,被她的前夫报复,伤成了这样,姜母心里哪能没有一点儿想法。
只是当着张崇兴这个娘家人的面,有些话不方便说出口。
张崇兴察觉到了异样,也没点名。
这件事不能遮掩,要不然以后真相大白,玉英会很难做。
不过这下也好了,黄三儿被抓,买凶伤人,没有几年别想出来了。
要不然让那小子一直在外面,时不时地来县城骚扰玉英,往后的日子还咋过。
现在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天成,都怪我!”
玉英得知打伤姜天成的人,是黄三儿找来的,心里更加难受了。
“别瞎说,跟你有啥关系,当时要不是他们搞偷袭,未必能打得过我,我在部队里,徒手格斗,全连一直排名前三呢。”
都这时候了,姜天成还不忘显摆。
不过从这一点,但也能看得出,姜天成是真的喜欢玉英。
遭了这场无妄之灾,也没想着去怪玉英。
这下张崇兴也彻底放心了。
时候不早,张崇兴也准备回去了。
临走前又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一大堆东西,票据都是刚刚张德贵送的,身为物资站站长,张德贵可不缺这点儿东西。
把东西放好,张崇兴骑上大青,照它屁股上猛挥了一鞭子。
“驾!”
一路顶风冒雪的回到山东屯,天已经黑了。
“三儿,大青送回来了啊!”
张崇兴隔着门喊了一嗓子。
杨三皮回了一句。
“滚犊子!”
这老东西。
带上东西,回了家。
正房屋和西厢房还亮着灯,听到动静,孙桂琴立刻便出来了。
“大兴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昨天夜里没见着人,问过住在村东头那边的乡亲,连知青点儿都去过了,结果都说没看见张崇兴去二道岭。
后来又去了饲养场,听杨三皮说,张崇兴借了大青,回到家和鲁萍萍说了。
鲁萍萍立刻便猜到张崇兴这是去了驼峰山。
那边有老虎出没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山东屯。
得知张崇兴去了驼峰山,孙桂琴急得一宿没睡,今天一整天也是心神不宁的。
现在好不容易把张崇兴给盼回来,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妈,我啥事都没有,天冷,您快回去睡吧。”
张崇兴可不敢让孙桂琴看见他那满身的血污,要不然今天这一宿也别想睡了。
把孙桂琴劝了回去,张崇兴这才回屋。
刚想把破皮袄脱在外面,就听见屋里传来鲁萍萍的声音。
“进来。”
呃……
这小媳妇儿是要造反啊?
还敢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
张崇兴在心里念叨了一句,还是老老实实的进了屋。
看到张崇兴那一身血,鲁萍萍深吸了一口气。
“你咋就不能让人省点儿心呢!”
听见这话,张崇兴都不知道该咋接了。
还不如直接和他闹一场呢。
“就这一回,往后不会了。”
鲁萍萍看着张崇兴,一只手还在轻轻地拍打苗苗。
“伤着了?”
“没有,都是溅上去的。”
张崇兴说着,把一直抱在怀里的电视机放下,褡裢里还有他从供销社买的东西,以及……
剩下的二十多斤老虎肉。
给秀莲和玉英两家各留了十几斤,还剩下一些,给家里人尝尝鲜。
“你咋又买这么多东西?”
“还有这个呢!”
张崇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是剩下的五千多块钱。
买电视机花了400多,给田明秀留了200,姜天成20,在供销社又花了好几十块。
“你……”
看着摊开在炕上的几沓钱,鲁萍萍感觉都快免疫了。
人家都是几十上百的挣,张崇兴每次都是直接甩出几沓钱。
不对!
“你这次又打着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