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刚说完,腰上又是一阵酸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楚绍霆脸色瞬间沉了几分,伸手就来扶我,语气却硬得很:“趁人之危?你说错了,我是图谋已久。我对你的心思,你早知道的。有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
他指尖碰到我胳膊,烫得我一缩。
窗外雨还没停,淅淅沥沥打在窗棂上,屋里残留的暧昧气息还没散,混着他身上清冽的烟草与淡淡墨香,缠得人脑子发昏。
我别过脸,咬着唇不说话。
如今这般境地,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众人。
楚绍霆见我不吭声,脸色稍缓,伸手轻轻掀开一点被角,目光落在我颈间斑驳痕迹上,喉结滚了滚:“昨晚……弄疼你了?”
我脸颊一烧,猛地把被子拉高,只露一双眼睛瞪他:“少帅自重!我们不过是一场意外,你不必当真。”
他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磁性,听得人心尖发颤:“不当真?”
他俯身逼近,单手撑在我身侧,将我整个人圈在被褥与他之间,气息压得极低:
“我说过会娶你,绝不会食言,你的和离书过两日就会到手,到时我就向老夫人还有母亲提及我们的婚事。”
我心头一震,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的占有欲,清晰得毫不掩饰。
“我忍了这么久,不动你,如今你送上门来,还想让我推开?”
我心口猛地一跳,又气又乱,张口就要反驳:“楚绍霆,你这是无赖——”
“是又如何?”
他直接打断我,拇指轻轻按住我的唇,声音沙哑又认真:
“对你,我从来就不想讲道理。但因为是你,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愿意讲道理的人。”
话音落下,他低头,在我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轻柔得与昨夜的疯狂判若两人。
“先好好休息,等雨停了,我们回府。”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回头看我,语气别扭地补了一句:
“还有……不准再提什么霸王餐。你这辈子,只能吃我这一家。”
门被轻轻带上。
我瘫软在床上,望着帐顶,心跳久久无法平息。
窗外春雨依旧,可这屋里,却早已是,情根深种,覆水难收。
今日往后,楚绍霆怕是彻底失控了。
我必须加快逃离的脚步了。
傍晚时分,雨停了。
回到府里,我立刻就洗了热水澡,看着身上被楚绍霆蹂躏的痕迹,我把头埋入了水里。
直到实在忍不了,才出来大口喘气。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
这么大的把柄落在楚绍霆手里,以后怕是要被他拿捏了。
东院
水冲在结实的胸膛上溅起一朵朵水花,修长的五指抚过背上几道抓痕,那是我意乱情迷时留下的,楚绍霆却像得了至宝一样,脸迎着花洒的水帘,忍不住嘴角上扬。
我就惨了,脖子上吻痕遍布,哺乳期又不能涂活血化瘀的药,只能穿高领旗袍外加一条小围巾遮挡。
我决定先躲几天楚绍霆,到隔壁慕夏家住两天,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
慕夏这两日一直住在李家,她现在已经愿意多和李家人接触了。
我刚出府门口,迎面竟然碰上了钟灵。
她不是在寺院吗?怎么回来了?
钟灵一见到我,立刻扯着嗓门喊道:“哟,这不是督军夫人吗?看到我出现在这很奇怪吧?是绍霆哥哥疼惜我,去和大帅求情准许我下山了。”
看她得意劲,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楚绍霆不会平白无故放她下山的,一定是有事用得着她。
我不想理会她的傲慢无礼,紧了紧衣领要走。
她快步拦住我,眼睛看到了我脖子上的痕迹,一脸兴奋:“我说怎么急着走呢?是怕我看到你这和男人欢爱的痕迹吧?”
她嗓门之大,吸引了几个路人观望。
我心底一沉,她这话如果被传出去,我就万劫不复了。
虽然早晚得如此,但不能是现在。
收拾她,我功力还是够的。
我索性不再掩盖脖子上的痕迹,大大方方地展露出来。
我也学她提高了嗓门:“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怎么知道这是男女欢爱的痕迹?”
钟灵一张脸被我问得通红,依旧嚷嚷道:“那你这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你解释得清吗?”
青栀走了过来:“昨日府上出去踏青,夫人这是碰了花粉过敏挠的。早上我还给她涂药呢。”
我早上确实以过敏为由让青栀帮我涂了药。
人群中一个妇人也说道:“年前我在医院看病,见过这位夫人去,她确实是过敏症。”
钟灵不满地瞪向那夫人:“那么多人去看病,你怎么就记住她了?你是她的托吧?”
妇人理直气壮地道:“我跟这位夫人根本不认识,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我多看了两眼才记住的。”
钟灵气的跺脚,手指着妇人还要发作。
“吵什么呢?”楚绍霆的声音穿透人群。
见他一身军装从车上下来,人群呼啦一下全散了。
这年头真的没人愿意惹上拿枪的。
钟灵一见楚绍霆,戾气全消,立刻嗲嗲地跑上前去,想拉楚绍霆胳膊,被楚绍霆躲开了。
她尴尬地将手放下了,脸色拉了下来。
“都杵这干吗?不冷吗?”楚绍霆看着我说。
我:“我想去隔壁李家看看慕夏,两天没见她了。”
楚绍霆:“人家一家人团聚是为了培养感情,你去干什么?当灯泡?”
我……
没办法,我只得又返回了府里。
我找了个大毛领子戴在脖子上,能彻底把那些痕迹遮住。
只是已经暖洋洋的天,这样的打扮显得有些突兀。
楚绍霆好死不死的把钟灵带到了我院里的暖房内。
天暖了,改天我就把这暖房拆了。
我虽无奈但还是招待了他们,楚绍霆竟又提议午饭也在这里吃。
我裹了裹毛领,狠狠白了楚绍霆一眼。
他却像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在那擦他的手枪。
临近中午,吕司安也来了,还拿了两瓶酒。
看到这酒,我突然明白楚绍霆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