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何家资金不断注入,堂宁每天都在研究这笔钱该怎么花。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报表和地图,桌子上还摆满了各级递上来的申请。
但她研究起来的样子根本不开心,眉头拧着,嘴唇抿着,翻文件翻得哗哗响,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
凤黎阳想参与研究,被堂宁严词拒绝了。她召集了一些人,每天关在书房里讨论,还明令他不准偷听。凤黎阳倒也不打算偷听——她说不能偷听他就不偷听,这没什么好说的。
但他也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他找了个时间,光明正大地走进去,把一份计划书放在堂宁桌上。
堂宁翻开一看,头都大了。“你要给凤天宗扩员一万人?”
“对。”凤黎阳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有了这一万徒弟,好多事情办起来都会容易很多。你放心,我们不用养他们。相反,他们要为我宗门做贡献才能加入。这些钱,是用来做宣传的。”
“你这么宣传,别人会以为我创办了一个邪教。”堂宁把方案合上,推回给他。“没钱。”
“何家集团的钱……”
“没钱。”堂宁朝他挥手,动作跟赶苍蝇一样。
她这一挥手,手势很轻,手腕带动手掌往外撇了一下,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
凤黎阳的瞳孔缩了一下。
梦里也有这个动作。梦里的堂宁朝玉甜白挥手,手势跟这个一模一样——手腕轻轻一抬,指尖往外一撇,带着点不耐烦又带着点娇嗔的味道。
然后玉甜白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她也不挣扎,就那么靠上去,脸贴在玉甜白胸口,耳根子红透了,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玉甜白,一双金眸里像盛了水,咬着下唇,柔得能掐出蜜来。
凤黎阳皱紧眉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用力眨了一下眼,把脑子里那个画面强行压下去。
然后在走廊里碰上了萧晋豪。
萧晋豪手里拿着一份计划书。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表情同时变得极其微妙。
凤黎阳想起昨晚的梦。梦里的堂宁站在领主府大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抬手给了萧晋豪好几个大耳刮子。
然后她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拖到玉甜白面前,按着他的脑袋让他跪下,逼着他给玉甜白磕头。
萧晋豪跪在地上,额头一下一下撞在地砖上,嘴里喊着玉甜白大爷。
萧晋豪则想起前天晚上梦里,凤黎阳趴在地上给玉甜白当坐骑。玉甜白骑在他背上,翘着腿,手里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扯来的藤条,一下一下抽凤黎阳的屁股。
堂宁就站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鼓掌一边催:“爬快点爬快点!”凤黎阳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脸上挂着谄媚到极点的笑,一边喘一边回头问:“玉爷,您坐得舒不舒服?不舒服我换个姿势。”
堂宁在旁边笑得弯下了腰,长发从肩膀上滑下来,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了月牙的金眸。
还有昨晚的另一个梦。玉甜白一脚把凤黎阳踹进河里,水花溅起来老高。凤黎阳从水里冒出脑袋,头发贴在脸上,张嘴就要骂人。
堂宁站在岸边把脸一沉,手指头点着凤黎阳的脑门方向,声音带着冷笑:“闭嘴。”就两个字。
凤黎阳立刻换了一张脸,在水里扑腾着竖起大拇指,笑得比哭还用力:“玉爷这一脚,力道精准,角度刁钻,真是厉害厉害!”
岸上的堂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翘起来,那表情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作品。
这些梦简直……不堪入目……
萧晋豪赶紧把脑子里的画面按下去,咳了一声,没说话,绕过凤黎阳走进堂宁书房。
堂宁接过他的计划书翻了两页,眉头又拧起来了。“治安总局需要重新招人、训练,这个没问题。领主府护卫队两个月内扩大到两万人——这太烧钱了。没钱。”
她拿起笔在计划书上划了一道,低头想了片刻。“领主府护卫队两个月内扩大到五千人。”
她把笔放下,把计划书留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就这么定了。”
萧晋豪站在桌前,看见堂宁仰头喝水的时候,脖子微微仰起,喉咙上下滚了一下,有一滴水从杯沿漏出来,顺着她的下巴滑下去。她用指尖把那滴水擦掉了,动作很轻,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从下巴往上一掠。
萧晋豪的脑子像被人按了播放键。
梦里的堂宁站在清晨的荷塘边,荷叶上滚着露珠。她踮起脚尖,双手从荷叶边缘小心翼翼地收集下露珠,捧在手心里。然后她转过身,走到玉甜白面前,指尖轻轻点在玉甜白嘴唇上,喂他喝水。
朝阳从她背后升起来,逆光把她的轮廓镀成金色,她笑得温柔又明媚,一双金眸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连睫毛尖上都挂着光。
“还有事?”
堂宁的声音把他拽回来。她正抬着头看他,一双金眸里淡淡的。
萧晋豪神经猛地一跳,连话都没回,转身就往外走。
凤黎阳还等在走廊里。看他出来,好奇地问:“成了吗?”
“她说没钱,只给了一部分资金。”
“又没钱?”凤黎阳的眉毛挑了起来。他不禁开始好奇堂宁到底把那么大一笔钱用来干嘛了。
填克泪沙漠的财政窟窿是得花一大笔,但何家的盘子那么大,一时半会儿也用不完。剩下的呢?
第二天,凤黎阳听说玉甜白和路布朗在同一天遭遇了同样的三个字——没钱。算下来只有伊桑·霍尔没传来被拒绝的消息。
凤黎阳干脆直接去找他。
伊桑·霍尔坐在监控室里,四周全是屏幕。凤黎阳往门框上一靠,也不拐弯抹角。“现在领主有钱了,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
伊桑·霍尔的轮椅转了小半圈:“领主已经给我批了专项资金。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建立覆盖整个克泪沙漠的监控网络。”
凤黎阳感觉牙齿酸了一下。“还得是你。”
他顿了一下,靠在门框上没走。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个跟监控网络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你会做梦吗?”
“会。”伊桑·霍尔的机械眼转了一下,镜头对准了他的脸。
“那你最近梦到过师尊吗?”
“没有。”
伊桑·霍尔盯着他,蓝色的光点在机械眼里跳了一下。
“你梦到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凤黎阳没否认,也没承认。但那些梦已经不受控制地又在脑子里翻涌起来。
他本可以直接去质问玉甜白和伊桑·霍尔,但他没有问。
因为……他觉得那些梦还行。
有些梦很幼稚,孩子的欢笑,朋友的救助,亲人的担忧,虽然幼稚,但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让他想起小时候村子还在时的温馨感,像有什么东西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在召唤他,又暖又酸。
有些梦很奇幻。他总是死,醒了他也无所谓,死了就死了,谁还怕死吗。
至于堂宁的那些梦,他看惯了堂宁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样子。可梦里的堂宁不是这样的。梦里的她会低着头笑,会咬着嘴唇脸红,眼睛里全是光。
看她撒娇的样子,看她柔情似水的样子,看她不反抗的样子——就当在梦里报复了。
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后,他竟还有点遗憾。
毕竟,只是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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