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甜白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没错啊,这里就是堂宁的房间小院啊,门口就是一片小湖,湖上修着曲折的水上桥。
他过去半个月为了何畏心的事忙得团团转,萧晋豪有时候睡在月宫,有时候睡在审判庭,他为了给他织梦,满世界地找他在哪儿睡。
睡在月宫很合理,睡在审判庭也很合理。睡在堂宁房间外面——这算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萧晋豪突然睁开了眼。
下一瞬,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刀锋贴着皮肤,冰凉的金属感从喉结下方传上来。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想死?”
萧晋豪的第一反应很直接——玉甜白是来偷袭他的。
不是他多疑,这段时间他总梦到自己被一只狐狸拍死。做梦不稀奇,但同一个内容翻来覆去地做,这绝对有问题。
玉甜白翻了个白眼。果然还是得撒一把药粉这人才肯老实睡觉。“我来找宁主。你在这儿干什么?”
“这么晚,来找领主?”萧晋豪的眼睛眯了一下,怀疑两个字写在脸上。
“关你什么事?”玉甜白气不打一处来,扯到伤口又嘶了一声,然后他把声音一提,对着房门就开始喊。“宁主,宁主,我来找你了。我好痛啊,我要亲亲抱抱才能好。”
萧晋豪嘴角往下压了压,嫌弃地把刀收了回去。
屋里传来轻微的声响,堂宁大概是醒了。
接着堂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刚被吵醒的烦躁:“萧晋豪,把他赶走。”
玉甜白整个人一僵。
萧晋豪立刻伸手拽住了他的尾巴,把他往后拖了半步。“听到没,喊你滚。”
萧晋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都压不住的幸灾乐祸,但眼神却紧得很。
这段时间他老做梦梦到玉甜白和堂宁缠绵在一起,每次还都是堂宁主动的,梦里的画面清晰得让他白天看见堂宁都觉得别扭。
这绝对有问题。绝对。
玉甜白挣了一下尾巴,被拽得生疼。他回头看见萧晋豪那张写满了警告的脸,心里的委屈和气一起往上顶。“宁主,你怎么这么狠心啊!我现在受伤很严重啊!你看我一眼啊!”
他转过头又对着萧晋豪吼,“你放开!”
萧晋豪不放。
玉甜白噗通一声直接倒在地上,趴着不动了。“我不走,你弄死我吧。”
萧晋豪看了他一眼,弯腰打算直接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拎走。他弯腰下来的瞬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20厘米以内。
玉甜白趁他靠近的那一刻,手腕一翻,一把药粉扬了出去。
萧晋豪反应极快,手臂横扫想把药粉挡开,但距离太近了,白色的粉末还是沾在了他皮肤上。
他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直直往前栽倒,脸朝下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玉甜白从地上爬起来,蹲在萧晋豪旁边,又掏出一包药粉在他鼻子底下加了一点,防止他突然醒过来。
他现在给萧晋豪洒药已经洒出经验了,每次用量拿捏得精准,恰到好处。萧晋豪能力恢复得再强、速度再快又怎样?这药是他专门给萧晋豪配的,精准打击。
正得意着,门开了。
玉甜白猛地抬头,看见堂宁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地上的萧晋豪身上,又移回来。
只一瞬间,玉甜白背上的伤口开始加倍地疼。像是疼进了骨头缝里,像有人在用刀子刮他的脊椎。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手连忙找东西扶——直接按在了萧晋豪的后脑勺上,把萧晋豪的脸往地砖上又压了半寸——才勉强稳住没有倒下去。
玉甜白心里懊悔,他就不该来。真的不该来。他那双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不听他使唤。
这没用的腿,背叛了他。
此刻面对堂宁,刚才那股撒娇耍赖的劲儿全没了,连承认自己来干嘛的勇气都蒸发了。
他干咳了一声,指了指地上的萧晋豪。“那个,我来找他织梦的。我找了他大半个领主府才找到。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来守夜。将军的习惯而已。”堂宁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怀疑。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背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血上,眉头皱了一下,终究没多说什么。“你这个药,不会有副作用吧?”
“那肯定不会。”玉甜白答得飞快。
“你织梦完早点回去休息。”
“……行。”
门又关上了。
玉甜白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他到底在干什么?大半夜的往身上洒血浆,趴在医疗车上爬了大半个领主府,在地上打滚耍赖,把萧晋豪给药翻了,然后跟堂宁说他是来找萧晋豪织梦的。
他的嘴和他的腿一样,都背叛了他。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趴着的萧晋豪。气从丹田里往上顶,顶得他胸口发闷。好,既然来都来了。
他蹲下来,把手贴在萧晋豪的脑袋上,入了梦。
今晚他要给萧晋豪来点狠的。
梦的前三分之一是美好故事,平平无奇,用来完成任务。
从中间三分之一开始,私货来了。他让萧晋豪反复被自己迷晕——只要靠近三步以内,一定会倒地不起,防都防不住。迷晕之后,花样来了。
他把萧晋豪扔进瀑布,踢下悬崖,抛到天上喂秃鹫,丢进妖兽嘴里当点心。一种死法不过瘾,他翻来覆去地换了十几种,有创意的、没创意的,全来了一遍。
他要让萧晋豪从此以后看到他就绕道走,三步之内就腿软。
梦的后三分之一,他继续加大堂宁与他缠绵的尺度。
从堂宁对他死缠烂打、当着所有人的面秀恩爱,到亲亲抱抱贴贴,再到更深更刺激的内容。
他把以前听过看过的所有爱情故事,全部换成堂宁和他当主角,在萧晋豪的梦里一场接一场地上演。
尺度比之前大了不止一档,细节拉满,画面拉满。他要让萧晋豪深信不疑地认定他就是这个领主府的男主人,从此见了他要恭恭敬敬,不敢有二话。
第二天,他白天抽空找凤黎阳织梦,晚上乐此不疲地跑到堂宁房间门口找萧晋豪织梦。
十天半个月下来,一天不落。
萧晋豪每天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每天看堂宁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玉甜白装作若无其事,心里暗爽。
凤黎阳也怀疑玉甜白在他的梦里搞了鬼。但他没空深究,因为他发现伊桑·霍尔居然在观察他。
好几次凤黎阳走路、转弯、回头,都发现伊桑·霍尔突然出现,脸正好朝着自己这边。
比起玉甜白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他更忌惮这个半机器人。他甚至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但观察了几天,伊桑·霍尔没有任何行动,他又不好先出手。
而且比起这些,他更关注堂宁。
? ?用AI生成了一下堂宁房间的图,大概做个参考,方便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