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影再次翻飞,撕裂空气,狠狠抽打在阮乔肩胛、手臂、腰侧。
每一下都伴随着皮开肉绽的闷响和钟澄意扭曲的笑声。
阮乔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血色的疼痛浪潮里颠簸。
血珠飞溅,落在钟澄意的衣角上,晕开了一小片暗红。
破碎的囚衣被染成深色,紧紧贴在绽开的伤口上。
钟澄意的手法显然得到了江映雪的真传,鞭痕密集叠加,带来极致的痛苦,却又巧妙地避开了真正的要害。
“叫啊!像条狗一样求饶啊!”
钟澄意喘息着,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中是纯粹的施虐快感。
“就像当初的我那样。让我听听,高高在上,被F5捧在手心里的阮乔,骨头能有多硬。”
阮乔的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顺着唇角蜿蜒流下。
她缓缓抬起头,额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脸上,狼狈不堪。
然而,那双眼睛却透过血与汗的模糊,直直看向钟澄意,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眼神彻底激怒了钟澄意。
“你看什么?你还以为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F5护着的心上人?你现在就是阶下囚,实验材料,你只配像垃圾一样被我踩在脚下。”
她尖叫起来,鞭子带着更狠厉的力道抽下。
“躲过了我的设计和囚禁又如何?成为F5的心尖宠又如何?你现在不还是重新落到了我的手中。裴少说了,你全权交给我,你的生死,由我来决定。”
鞭子如雨点般落下。
阮乔的身体在一次次重击中抽搐,意识在剧痛的边缘反复拉扯。
直到,钟澄意打累了,这才丢下鞭子离开。
钟澄意几乎刚走出黑石囚室,抵达拐角处,就听到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韵律,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回荡。
钟澄意脸上的癫狂如潮水般退去,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
不能让裴烬靠近阮乔!
阮乔的血液中含有魅魔因子,散发出的香味儿能够吸引拥有精神力的人。
裴烬又是SSS级精神力,如果闻到阮乔的血的香气,说不定会和F5一样被阮乔迷惑。
大意了,下次绝对不能让阮乔再受皮外伤。
她抬头看去。
此时,裴烬高大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双臂环抱。
碎星带特有的幽暗光线从他身后投下,将他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只有那双灰烬色的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冷光,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
他仿佛只是路过,姿态慵懒,视线轻飘飘地扫过钟澄意那张写满惊慌的脸上。
不错,他很满意,他就是要所有人都害怕他。
“听说钟小姐的研究很热闹啊,不过......”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毫无温度地落在钟澄意那双空荡荡的手里。
“钟小姐似乎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呢。十天之期,已经过去一半了,钟小姐还不打算开始吗?”
他微微倾身,靠近面无人色的钟澄意,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和警告。
“解药,或者你的命。选一个,嗯?”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如同重锤砸在钟澄意的心口。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就在即将撞在冰冷的黑石墙壁上时。
一股冰冷阴森的气息袭来,一双冰冷的大手猛然扣住她的后腰,将她带了回来。
她惊恐地看向裴烬。
裴烬的嘴角咧开一个瘆人的微笑。
“钟小姐可要小心,万一撞坏了脑子,你连最后五天的时间都没有了。”
说话间,他嗅到一股异常甜腻的香气儿,不恶心,也不讨厌,反而还让他的精神平复了许多。
他皱了皱眉头,冰冷询问。
“你今天用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香?
钟澄意的视线瞥到衣角上洇开的阮乔的血液,瞬间明白一切。
她惊慌失措地侧身后退几步,和裴烬拉开距离。
“大概是我新买的沐浴露的香气,裴少如果不喜欢,我下次不用就是了。”
裴烬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她。
“不用,链接发我。”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沉重的死寂重新笼罩囚室。
只有钟澄意粗重惊恐的喘息和阮乔压抑痛苦的抽气声。
过了许久,钟澄意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大口喘着粗气,盯着身上那块已经变成暗红色的污点,眼神里翻涌着劫后余生的恐惧。
还有五天时间,她必须作出第一批成果。
她想了想,决定先给阮乔找一些伤药,先把那些裸露的伤痕治好,让血液凝固。
还要再给阮乔的囚室做个大扫除。
对!绝对不能让裴烬再闻到一点血腥味儿。
她不知道的是,裴烬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手中把玩着一瓶淡绿色的药膏。
他抬手将药膏扔给自己的手下。
“去,给囚室的那个阮什么送去,她对我们可是有大用,别被钟澄意玩儿死了。”
囚室内,阮乔手中捧着两罐不同时间,不同人送来的药膏,艰难地给自己上药。
她所在的囚室也被彻底清理了一番。
不仅没了血腥味儿,甚至还用上了熏香。
阮乔冷笑一声,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两人给的药膏都是最好的,一晚的时间,阮乔身上的那些伤疤已经长出新肉,恢复如初。
她睁开眼时,钟澄意正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中拿着一瓶淡黄色的消毒液和一个密封的采血管。
“起来!”
冰凉的消毒液被胡乱涂抹在阮乔手臂内侧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刺激的凉意。
钟澄意握着粗大的针筒,针尖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寒芒。
针尖冰冷的触感贴上皮肤,带着死亡的威胁。
就在钟澄意将采血管密封好,准备带着离开时,一个极轻的声音,如同鬼魅的低语,钻进她的耳朵。
“钟澄意,你抽错东西了。”
钟澄意浑身猛地一僵,手中的采血管差点掉在地上。
阮乔微微侧过头,额发吹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嘴角露出一个鬼魅的弧度。
“钟澄意,你忘了,还是你根本就是在做戏给外面的裴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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