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并没有像小鲜肉预料的那样缓缓就好。
那咳嗽声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发尖锐急促。
小鲜肉蜷缩在躺椅上,双眼翻白,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周围的助理急得团团转,连拍后背带喂水,却毫无作用。
王杰急得直搓牙花子,这眼看着就要影响拍摄进度了!
他转过头,盯住秦淮,满脸堆笑地搓着手快步走来。
“秦少,秦少!您看这……这孩子咳得连台词都念不了了,下面的戏全得卡死。您带来的这两位高人,能不能给搭把手?”
秦淮嘴角一勾,斜睨了楚云一眼。
“楚云,给王导露一手?”
楚云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讲,径直拨开层层围观的工作人员,走到躺椅旁。
他半蹲下身,两根手指搭上小鲜肉的寸关尺。
浮紧而促。
这是典型的外力撞击导致气机逆乱,肺气上逆。
没等小鲜肉的助理出声阻拦,楚云的左手已经一把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右手大拇指精准无误地按压在手腕内侧的列缺穴上。
指尖发力,点、按、推、拿,动作行云流水,力透穴理。
他在那条经筋上快速来回拨动。
“嘶!”小鲜肉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本能地想要挣脱。
可奇迹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随着楚云手指的动作,那咳嗽声戛然而止!
小鲜肉原本憋得青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血色,急促的呼吸也平稳下来。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半分钟。
四下里围观的场务、化妆师,甚至连不远处探头探脑的群演,全都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大夫。
“哎哟喂!神了!”王杰一拍大腿,忍不住放声大笑,刚刚积攒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快步冲上前,一把握住秦淮的手。
“小秦啊,你这回可是帮了哥哥大忙了!你从哪儿挖来的神仙?这小兄弟年纪轻轻,这手上的功夫简直神乎其技啊!”
十分钟前,他还把楚云当成充场面的毛头小子,肚子里满是不屑。
此刻,那些轻视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秦淮得意地扬起下巴。
“王导,这就震惊了?楚大夫的水平那是深不可测,尤其精通正骨,刚才那点推拿不过是牛刀小试。”
王杰连连点头,转过身对着楚云双手合十。
“楚医生,今天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您出手,我这半天的进度全得废,晚上我做东,好好敬您几杯!”
楚云笑着说道。
“王导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客套了几句,王杰的目光突然滑向了一直安静站在楚云身侧的任清。
这女孩清丽绝俗的气质,在娱乐圈里,简直就像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泉。
职业病瞬间发作,王杰两眼放光。
“这位姑娘,你这外形条件绝了!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发展?我手里正好有个古装大女主的本子,那个女二号的角色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秦淮乐了,抬手虚点着王杰。
“王导,收起你那点心思吧。你知道她是谁吗?国医圣手任学修老爷子的亲孙女!你想让她进剧组拍戏?任老太爷能拿龙头拐杖把影视城给拆了!”
王杰脸上的笑容一僵,倒吸了一口凉气。
任家的千金!
那可是名门闺秀,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打这主意。
任清眉眼弯弯。
“谢谢王导的好意,不过我也是学医的,我这辈子的志向,就是当个好大夫。”
王杰连连搓手,满眼的惋惜,只能干笑着赔罪。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这块浑然天成的璞玉啊……”
随着演员状态恢复,片场的大喇叭再次响了起来,剧组重新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
楚云三人退回场外,不知从哪抓了把瓜子,靠在道具箱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半空中再次飞来飞去的威亚,倒也乐得清闲。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停在了楚云身侧。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楚云。
“小楚医生,刚才那一手功夫,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知是师从哪位名医?”
楚云转头一看,这副熟悉的面孔正是老戏骨陈明杰。
他站直身子,将瓜子壳扔进垃圾桶,礼貌地点了点头。
“陈老师您好。我目前在苏省医科大学,跟着林耀忠教授学习。”
陈明杰眉毛一挑,眼底闪过错愕。
他刚才在旁边冷眼观察了半天,看这年轻人跟任家千金走得近,那出手的做派又干脆利落,还以为是任老太爷培养的关门弟子。
怎么也没想到,这等惊艳的医术,竟然是出自地方上的苏省?
秦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饶有兴致地插话。
“陈老师特意走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问句师承吧?有什么事您直说。”
陈明杰看着楚云的眼睛,叹息道。
“好眼力。确实,我这儿有个问题,想请小楚医生给掌掌眼。”
陈明杰拉过一把小马扎,在楚云对面坐下。
“我有个几十年的老相识,今年七十二了。整整二十年啊,硬是被这尿液浑浊的怪病折磨得没了半条命。去医院做了一堆穿刺、化验,西医怀疑是肾病,可各项指标偏偏又查不出个绝对的所以然。”
“有些老中医给她号脉,千叮咛万嘱咐要忌口,绝对不能碰荤腥。结果呢?这老太太二十年来天天清汤寡水,顿顿喝粥吃素。现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整个人心力交瘁,精神都快彻底垮了。”
楚云眉头微蹙。
“天天喝粥?胡闹。”
“以前的医疗条件受限,碰到疑似肾病确实会严格要求忌荤腥。但时代变了,医学理念早就更新了。如今就算真的确诊了肾病,也必须保证优质蛋白的摄入,做到营养均衡。更何况,她的病症根本就没有百分百确诊。既然都没个定论,连身体的基本营养都跟不上,拿什么去抗病?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养正气才是治病的基础。”
陈明杰苦笑连连,双手一摊。
“谁说不是呢!可二十年没个准确结论,她整天活在恐惧里,被折腾得人心惶惶,哪敢不遵医嘱?借她十个胆子,她现在也不敢吃一口肉啊。”
楚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继续问道。
“抛开化验单不谈,她平时最核心的症状表现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