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慧真的是这么想的,她希望她的囡囡能在各个行业里闪闪发光,、
比起孟家人所谓的找一个金龟婿,只有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的才更加的可靠。
叶霁川的目光在孟江雾的脸上停留了几许,随后又很快收了回去。
他全程没有任何冒犯,可谓是很完美,但是在孟江雾看来,总觉得不是很舒服。
这人好似天生戴着面具一般。
孟江雾没有说话。
她安静地跟在母亲的身旁,偶尔与叶霁川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也很自然的错开。
他的笑容没有任何的破绽。
温和,得体,恰到好处。
可越是这样的无懈可击,就越是让她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像是一道极细的裂痕,藏在那完美的瓷器底下,你不凑近,根本察觉不到。
她没有深想,毕竟有可能是她太敏感了。
不过基于上辈子来说,即便没有接触过,但还是远离些比较好。
孟江雾不再去看他,但又总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她再次抬眼时,叶霁川正用温柔的声音,和孟晓慧介绍着大院。
“大院里面有供销社,平时需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去里面买到,菜的话就需要到外面的菜市场了,
不过菜市场没有很远,走路大概十分钟就能到。
那边还有一个大操场,平时不忙的时候可以去锻炼身体,在那里玩的孩子比较多,
院子最西边是学校,日后在这里待的久了,也就熟悉了。”
叶霁川说话慢条斯理的,面对孟晓慧的时候也非常的有耐心。
孟江雾没有说话,安静地环顾着四周。
供销社,学校,医院,操场,这里就像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小世界。
安稳,体面,与外面的尘嚣隔绝。
难怪上辈子,周柔耍尽心机也要留在这里。
她收回目光,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
这地方再好,但始终不属于她和妈妈,只不过是一个暂时能够落脚的点。
“大院的管理很规范,该有的东西也都有,遇上难处,直接找温姨或者爷爷都可以。”
叶霁川的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但时不时的目光会落在孟江雾的身上。
“供销社也不是很远,等一下,将东西放下之后,我带你们出来转一转。
前面还有食堂,平时家里的人都会在食堂里吃饭,家里的工作很简单,没有多复杂,
就只是一些简单的家务活,之前孟叔叔有和你们讲过吧?”
提到孟家人的时候,本来脸上带着笑的孟晓慧皱了皱眉,但只是一下,
她们只是来工作的,没必要让雇主知道家里那些糟心的事。
“当然,这些我们都清楚,你放心,我们过来工作,肯定会做好分内的事情。”
孟晓慧的回答滴水不漏,叶霁川也没有再说话,直到来到一处院子跟前,三人才停下了脚步。
“这是是我爷爷的院子,是独立的院子,之前都是温姨打理,收拾的。”
叶霁川推开了门,率先喊道,
“爷爷,您让我接的人,我接回来了。”
叶老爷子坐在客厅里,听到动静,应声看了过来。
孟晓慧和孟江雾站在院子门口,叶老爷子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哪怕是两鬓斑白,眼睛里还是带着威严的。
孟江雾面对这样的老首领,除了敬意还有一丝的紧张。
不过到底两世为人,到底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了,她乖巧地喊道,
“叶爷爷好。”
叶老爷子坐在那不怒自威,但凡心术不正的见了,都会心虚。
老爷子见过的人很多,乍一看见孟江雾的时候,还是有些许惊讶的,这姑娘着实长得很漂亮。
即便是穿着朴素的衣服,但是模样却精致的像个洋娃娃,老爷子看过去的时候,
孟江雾身子坚挺,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眼里只有对自己的敬意,没有一丝畏惧。
叶老爷子不禁多看了几眼,眼前这孩子虽说一直在乡下长大的,但不论是做派还是眼神,
都比自己的孙女以及在叶家长大的吕沐妍要强上不少。
即便孟江雾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已经比大院里很多同龄人要好上很多了。
随后老爷子又将目光落在了孟晓慧的身上,这孩子他知道,两家是世家,小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过。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没有说什么客套话,目光在孟晓慧的脸上停了一瞬,像是隔着二十多年的光阴,在看另外一位故人。
“回来了就好。
简短的四个字,没有嘘寒问暖,没有长吁短叹。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你母亲当年……托过我,说你若是回来,照看一二。”
这句话他本可以不说的。
说了,便是认下了这份旧日的承诺。
孟晓慧眼眶骤然一热,深深的低下头去。
孟晓慧声音温柔,哪怕在乡下磋磨了这么些年,但还是如从前一般,知书达理。
她微笑着点头,
“多谢叶叔还念着我们母女,我知道你是顾念着和我母亲的情分,我会做好自己分内之事的。”
孟晓慧拿到手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承受了父母很多的恩情,即便是自己没有见到他们最后一面,
他们在离世之前,还是给她铺好了路。
兄妹三人,父母最不放心的也是她。
孟江雾安静地站在母亲身侧,目光掠过这间陈设简朴但又透着肃穆之气的客厅。
大人说话,她并不插嘴,只是嘴角带着甜甜的笑。
叶老爷子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探身喊道厨房里忙活的温姨。
“小温,你把她们母女安排在二楼的空房间去,看看有什么需要采买的,到时候你带着直接去添置。”
温姨听到喊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而厨房里陈妈则是皱了皱眉。
她来叶家也不少年了,始终都还是在一楼住着,二楼则都是住的都是叶家主人。
温素谨住在二楼,她没什么说的,毕竟是叶家的老人。
可是孟家母女凭什么?
这不明显着,家里就她一个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