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深处,净土圣宗矗立千年,青砖古瓦层层叠叠,檐角悬挂的铜铃轻响。
周身萦绕着浓郁佛光,看似清净庄严,内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龌龊与邪异,禁地更是常年被诡异气息笼罩。
此刻,圣宗长老殿内,沙空长老端坐于雕花蒲团之上,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嘴角笑意弧度不断加深。
他身着绣有暗纹的紫色僧袍,面容微胖,眼神里的贪婪与算计几乎要溢出来,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思绪早已飘向禁地。
沙空乃是净土圣宗实权在握的长老,修为稳稳停在大乘境后期,在圣宗内地位尊崇,弟子无数。
可他野心勃勃,从不满足现状,一心想要更进一步,而禁地中的古僧净元,便是他的攀附目标。
净元古僧,是净土圣宗深藏的底蕴,活了足足上万年,修为早已抵达飞升境七重天巅峰,距离飞升仙界仅一步之遥,却卡在瓶颈之上,这一卡,便是漫长的数百年时光。
数百年的修为停滞,彻底磨平了净元的耐心,让他渐渐变得偏执疯狂,毅然舍弃正统佛法,踏入邪道。
他偶然得见一种邪异功法,需搜罗天赋异禀的奇女子作为炉鼎,汲取其本源天赋,方能突破瓶颈。
得知此事后,沙空心中狂喜不已,他清楚,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只要能为净元找到足够多、足够优秀的炉鼎,助他突破瓶颈,自己必然能得到净元器重,地位再上一层楼,甚至有望登顶圣宗宗主之位。
自那以后,沙空暗中纠集了一批心腹老僧,打着“普度众生、拯救苦难”的幌子,在西域三十六州明里暗里搜寻天赋异禀的女子,凡是被他们盯上的,无论背景如何,几乎没有一人能成功逃脱。
这些被掳来的女子,有的是凡间惊才绝艳的天才少女,有的是修仙世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还有的是散修中难得一见的佼佼者。
她们被关在圣宗地牢,日夜承受煎熬,等待着被净元当作炉鼎的凄惨结局。
沙空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喉,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抓捕云珊时的凶险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可转瞬就被浓浓的得意取代,他从未想过,一个小丫头竟如此棘手。
那日,沙空亲自带着数十名精锐弟子,还有一名大乘初期的老僧,在西域边界的戈壁上偶遇云珊一行。
初见云珊,他便被其身上浓郁纯粹的天赋气息吸引,一眼就断定,这是净元最需要的炉鼎。
云珊彼时不过合体境巅峰,在修为大乘境后期的沙空眼中,本是随手可擒的存在。
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小丫头,身上的法宝多到吓人,每一件都威力无穷,远超同境界修士的底蕴。
抓捕一开始,云珊便毫不犹豫地祭出随身法宝,周身灵光瞬间暴涨。
一件件极品法宝接连现世,防御性的玉莲护盾莹白如玉,攻击性的金簪飞剑寒光凛冽,还有速度宝靴加持,一时间灵光遮天蔽日。
沙空手下的弟子,大多是元婴、化神境修为,面对云珊的法宝攻击,根本不堪一击。
一个个如同蝼蚁般被瞬间秒杀,鲜血染红了西域边界的戈壁滩,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就连那名随行的大乘初期老僧,也被云珊的法宝重创,气息紊乱。
云珊凭借精妙的法宝和灵活的身法,硬生生与老僧缠斗了数百回合,最终趁其不备,飞剑直刺,一剑刺穿了老僧的心脏,将其斩杀。
看着手下弟子死伤惨重,连大乘初期的老僧都命丧当场,沙空彻底被激怒,再也不打算留手,亲自出手,周身佛光暴涨。
大乘境后期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带着凌厉杀气,朝着云珊狠狠扑去。
云珊虽有众多法宝加持,可修为与沙空相差甚远,缠斗许久后,体内真气彻底耗尽,法宝也渐渐失去光泽,灵力黯淡。
最终被沙空一掌重重击中胸口,口吐鲜血,瞬间失去反抗之力,被成功抓捕。
“哼,不过是个合体境的小丫头,即便法宝再多,也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沙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心中的得意愈发浓厚:“有了这丫头,净元古僧必然会重赏我,我的好日子要来了。”
他想起云珊被抓捕时,眼中那抹倔强与浓烈的恨意,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更加兴奋。
越是天赋出众、性格倔强的女子,其本源天赋就越纯粹,对净元的突破,帮助也就越大。
沙空将云珊关在了净土圣宗最隐秘的地牢之中,那里阴暗潮湿,四处弥漫着霉味,还布满了强大的禁制,就算是大乘境修士,一旦陷入其中,也难以逃脱。
地牢里,还关着数十名和云珊一样天赋异禀的女子。
这些女子,有的早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眼神空洞麻木,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有的则依旧眼神坚定,眼底藏着化不开的不甘与恨意,却因修为被封,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这绝望处境。
云珊被关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身上的玄铁锁链冰冷刺骨,死死束缚着她的修为,胸口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可她的眼神依旧倔强,没有丝毫屈服,她坚信,太爷爷一定会来救她。
沙空缓缓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紫色僧袍,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脸上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
他觉得,此刻正是向净元请功的最佳时机,只要净元满意,自己的荣华富贵便指日可待。
“来人,随我去禁地见净元古僧。”沙空对着殿外高声喊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与急切。
很快,两名身着灰色僧袍、神色恭敬的弟子,躬身走了进来,恭敬行礼待命。
净土圣宗的禁地,位于圣宗最深处,被层层厚重的禁制包裹,常年萦绕着诡异气息,平日里无人敢靠近半步,只有沙空等少数几人,才有资格进入禁地,面见净元古僧。
一路上,沙空的心情格外舒畅,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净元会给自己什么样的赏赐。
是提升地位,是赐予强大功法,还是珍贵法宝,越想,心中就越激动,嘴角的笑意就越浓。
抵达禁地门口,两名守门的老僧看到沙空,立刻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无比:“参见沙空长老。”
沙空微微颔首,语气傲慢,摆了摆手:“开门,我要见净元古僧,有要事禀报。”
守门老僧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抬手结印,快速解开了禁地的外层禁制。
禁制解开的瞬间,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邪异的佛法之力,令人心悸,忍不住心生忌惮。
沙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一丝忌惮,定了定神,迈步走进了禁地。
禁地之内,没有想象中的清净庄严,反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刺鼻难闻。
禁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斑驳的祭坛,祭坛之上,端坐着一道苍老的身影,正是净元古僧。
他身着漆黑僧袍,头发花白杂乱,面容枯槁如树皮,双眼紧闭,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邪异佛光,气息恐怖逼人。
沙空快步走到祭坛下方,恭敬地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语气满是谄媚:“弟子沙空,参见净元古僧,给古僧请安。”
丝毫没有平日里长老的傲慢,姿态放得极低,满是讨好之意。
净元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没有丝毫佛门的慈悲。
反而漆黑如墨,眼底满是贪婪与偏执,看向沙空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语气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何事前来?莫非,你找到了合适的炉鼎?”
听到净元的问话,沙空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哈腰,语气愈发谄媚:“回古僧,弟子幸不辱命,找到了一名天赋异禀的女子,其本源天赋极为纯粹,乃是绝佳的炉鼎,特来向古僧请功。”
“哦?”净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身体微微一动,周身的邪异佛光愈发浓郁,气息也变得愈发恐怖,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一丝急切:“详细说说,那女子,天赋如何?”
沙空连忙将云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净元,从云珊的修为、纯粹的天赋,说到抓捕时的艰难,还有云珊身上的众多极品法宝,添油加醋,极力夸赞云珊的优秀,以此凸显自己的功劳。
净元静静地听着,眼中的贪婪之色越来越浓,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沙空,你做得很好。
这样天赋异禀的女子,正是我突破瓶颈所需要的,你立了大功。”
得到净元的亲口赞扬,沙空心中狂喜不已,连忙再次躬身,语气谦卑:“弟子不敢居功,这都是古僧庇佑,弟子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只要能助古僧突破瓶颈,弟子万死不辞。”
净元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放心,只要你好好办事,待我突破飞升境八重天,必然不会亏待你。
除了这女子,还有其他合适的炉鼎吗?”
“回古僧,弟子已经搜罗了数十名天赋异禀的女子,都妥善关在圣宗地牢之中,个个都是绝佳的炉鼎,足够助古僧突破瓶颈,顺利踏入飞升境八重天。”沙空连忙说道,眼中满是邀功神色。
净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缓缓点了点头:“不错,你办事,我很放心。
待我准备妥当,便将这些女子带到祭坛之上,以邪法汲取她们的本源天赋,突破瓶颈,踏入飞升境八重天。”
说到这里,净元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周身的邪异佛光变得愈发凌厉,气息也愈发恐怖。
数百年的瓶颈,让他早已失去耐心,为了突破,他不惜舍弃佛法,残害无辜,哪怕遭天谴,也在所不惜。
沙空看着净元疯狂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更加兴奋。
他清楚,只要净元成功突破,自己就能一步登天,成为净土圣宗最有权势的人,到时候,什么规矩、什么佛法,都由他说了算。
“弟子遵令。”
沙空躬身领命,语气恭敬:“古僧放心,弟子会亲自看管那些女子,布下多重禁制,绝不让她们有任何机会逃脱,确保古僧能顺利突破,无任何后顾之忧。”
净元微微挥手,语气冷淡,带着一丝不耐烦:“嗯,你下去吧,好好准备,三日之后,我便开始修行。
若是出了半点差错,耽误了我的大事,你知道后果。”
“弟子明白,弟子明白!”
沙空连忙点头,心中的喜悦难以掩饰,再次躬身行礼后,便转身快步离开了禁地,脚步轻快,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权倾圣宗的模样。
沙空离开后,净元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的邪异佛光再次变得浓郁起来。
祭坛之上,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散发着邪异光芒,空气中的血腥味与邪异气息愈发浓重,令人不寒而栗。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三日之后,只要汲取了那些女子的本源天赋,尤其是云珊那纯粹的天赋,自己必然能突破瓶颈,踏入飞升境八重天。
到时候,整个西域都将在他的掌控之下……
与此同时,圣宗地牢之中,云珊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眉头紧蹙,努力运转体内残存的一丝真气,小心翼翼地调理着胸口的伤势。
她能清晰感受到,地牢之中还有其他女子的气息,每一道都带着绝望与虚弱。
侧耳倾听,能听到隔壁牢房传来的微弱啜泣声,还有女子们绝望的呢喃低语,心中瞬间被愤怒与不甘填满。
她清楚,那些女子和自己一样,都是被沙空等人掳来,即将被当作炉鼎残害。
“太爷爷,你快过来救我,快过来救我们……”云珊在心中默默默念,眼中泛起一丝泪光,却依旧没有放弃希望。
她坚信,她的太爷爷云昊,一定会找到她,一定会救她出去,一定会为她报仇。
地牢中的其他女子,有的隐约听到了云珊的呢喃,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可这希望转瞬就黯淡下去。
她们大多被掳来已久,早已对救援不抱希望,只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别白费力气了。”
一名身着粉色衣裙、面容憔悴的女子,声音虚弱地说道:“沙空长老势力庞大,还有净元古僧撑腰,没有人能救我们,我们最终,只会成为他们突破修为的炉鼎,凄惨死去。”
云珊缓缓摇了摇头,眼神愈发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不,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太爷爷很厉害,他是仙朝宗宗主,他一定会找到我,一定会踏平这座净土圣宗,为我们报仇雪恨。”
看着云珊眼中那份坚定的信念,其他女子眼中,又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们虽然不知道云珊的太爷爷是谁,却也愿意相信,有一个希望,总比彻底陷入绝望、坐以待毙要好。
时间,在绝望与希望的交织中缓缓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