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买几盒维生素片假装补身子?
傅知遥也侧过身,从后头把她拢进怀里。
“打住,别瞎琢磨。再敢动这念头,我明天就去预约结扎。”
昨晚实在闹得太疯,洛舒苒直接一觉睡到下午两点。
睁眼时第一眼就瞧见小知礼穿着小黑马甲、小黑西裤,正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小眉头皱成一团,但硬是没吭声,就安安静静守着她醒。
他天刚亮就醒了,阿姨带他吃早饭、拼积木、看动画片。
可他谁也不找,就蹲在卧室门口等妈妈。
阿姨端来温水和小饼干,他摆摆手,说。
“我要等妈咪醒来一起吃。”
洛舒苒一看见这张小脸,心立马化成一滩温水。
她支棱着坐起来,凑上去啪叽一口亲在他肉嘟嘟的脸蛋上,响亮又用力。
小家伙先是一愣,飞快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接着小嘴一瘪,奶声奶气地说。
“妈咪……你终于醒啦。”
洛舒苒一看儿子耷拉着小肩膀,赶紧把他抱上腿,轻声问。
“宝贝儿,咋啦?谁惹我们小勇士不开心啦?”
小知礼学大人样儿,把两条小胳膊抱在胸前,鼓着腮帮子。
“爸爸是大骗子!”
他早上睁眼没看见爸爸,越想越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决堤。
可想起爸爸教的男子汉要扛住。
他就死死咬住下嘴唇,把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嘴唇被咬得发白,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他攥紧小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力吸了吸鼻子。
把喉咙里的哽咽一点点压下去。
“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洛舒苒鼻尖一酸,一手圈着他,一手轻轻拍背。
“胡说!爸爸最爱的就是你,他就是忙,特别特别忙。”
这话她都快说顺口了。
小知礼听得直撇嘴,明显不信。
他歪着头,眼皮耷拉着,小脚在地上拖来拖去。
洛舒苒抬眼瞄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忽然灵光一闪,弯着眼睛问。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去找爸爸好不好?”
她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手掌摊开。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银色小钥匙。
那是傅知遥办公室抽屉的备用钥匙。
她昨天悄悄从他西装口袋里拿出来的。
小知礼一听爸爸俩字,小脸唰一下亮了,小手高高举起,踮着脚尖欢呼。
“耶,冲鸭!!”
他原地蹦了三下,裤腰松了一截。
小肚子微微鼓出来,脚丫子在拖鞋里兴奋地扭动。
洛舒苒立刻抓住他的手,拉起他的小背包,背上肩带,顺手把钥匙塞进他外套口袋。
傍晚六点多,洛舒苒牵着小知礼的手,走进傅氏集团总部大厅。
前台小姐刚抬头。
就见一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小男孩迈着碎步往前冲。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傅知遥正好出来。
“爸爸!”
走廊那头,脆生生一声喊,响得整个楼层都跟着颤了颤。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迈开小短腿直冲过来,扑到傅知遥腿跟前,踮起脚,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往上一伸。
“爸爸!抱抱!”
他仰着脸,眼睛瞪得圆溜溜。
傅知遥眼皮懒懒一抬,就瞧见洛舒苒背着手慢悠悠踱在后头。
他勾了下嘴角,弯腰一把抄起儿子,稳稳搂进怀里。
“咋跑这么快?”
小知礼挺起小胸脯,清脆响亮地念。
“接爸爸下班啦!”
洛舒苒走到他跟前,歪着脑袋笑。
“傅先生,今天想不想回家?”
洛舒苒刚领完毕业证,拎着行李箱回沪城老家那天。
洛淙文早就在门口候着了,手里攥着一叠纸。
他嘴巴叭叭不停,说了半天,洛舒苒才听明白。
他打算把她塞进傅家,当傅家少爷傅知遥的“挡灾新娘”。
算命老头掐指一算,说她八字和傅知遥特别搭。
能压邪气、添福气,帮傅家那位病秧子少爷熬过难关。
老头当场写了张红纸条,末尾按了个猩红指印。
傅老爷子亲自点头,想靠这桩婚事给孙子冲喜,顺便把两家牢牢绑一块儿。
她当场甩出一句。
“万一我进门当天,傅老爷子就走了,算谁克的?”
“你瞎说什么呢!”
洛淙文脸唰一下黑透,猛地把手里那叠纸拍在门框上。
洛舒苒懒得接茬,转身就走,洛淙文立马拽住她袖子。
傅知遥三年前就掌了傅氏大权,做事利落得像快刀切豆腐。
她态度很硬。
这婚,不结。
洛淙文急了,一手甩出十万块现金。
“先去见一面!结不结,见过再说!”
另一手直接摊牌。
“我养你二十年,你该为家里出力。这事没商量。”
她二话不说。
“转钱,现在。”
洛淙文掏手机转账。
到账提示音一响,她点了下头。
“行,我见。”
相亲时间是两边家长当场敲定的。
定在周日下午,一家法式小馆子。
相亲那天,洛舒苒压根没想捯饬自己。
她站在玄关照了下穿衣镜,只瞥了一眼,就转身拎包走了。
洛淙文可比她上心多了。
早早打发司机把她送过去,硬是提前半小时卡在餐厅门口。
司机在副驾座刷短视频,洛淙文坐在后座翻看手机里的男方资料。
他让司机把车停在街对面,等洛舒苒下车才肯让车开走。
洛舒苒头回见相亲对象,心里一点不打鼓。
手机一掏,《王者荣耀》点开,直接进了排位局。
她拉开椅子坐下,把包甩在邻座,解锁屏幕,点进游戏大厅。
选英雄、确认阵容、进入加载页面,全程没抬头看门口一眼。
说完,他赶紧把一张照片往她眼前一递。
要不是傅老爷子装病装到咳出眼泪、连药瓶都往地上摔。
傅知遥绝不可能放下手头三份并购案、两个跨国会议、一堆待签文件,腾出整整两个小时来相亲。
“掉头,去云栖苑。”
对方叫啥、多高、爱不爱吃香菜……他全都不想知道,也不打算知道。
“查她,不如查今晚港股期货波动率。”
黑色宾利停稳,门童上前接过钥匙去停车。
车门开启时,傅知遥右脚先落地,左脚跟上。
他抬手整了整袖扣。
整座餐厅早被傅家包圆了。
傅知遥提前十分钟到,侍应生一鞠躬。
“洛小姐已等候二十分钟。”
他眉梢轻轻一扬。
侍应生补了一句。
“洛小姐说不急,正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