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给我密集发射!别让一个曹军跑了!”
周泰的怒吼声盖过了厮杀声,手中长枪一指曹军断后部队,眼神凶戾如虎。随着他的命令,早已准备就绪的玄甲铁骑弓箭手,立刻扣动扳机,改良后的硫磺火油箭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如暴雨般射向敌军。
咻咻咻!
数百支火箭划破火光冲天的夜空,拖着长长的橙红色火尾,像一条条狰狞的火龙,精准地扎进曹军队伍中。不同于普通火箭,硫磺火油箭一触碰到物体就轰然炸开,粘稠的火油飞溅开来,沾到铠甲就粘住燃烧,沾到衣物就瞬间燎原,连地面都被引燃,形成一片火海。
“啊——!我的胳膊!”一名曹军士兵被火箭射中肩膀,火油瞬间裹住他的手臂,疼得他满地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可越滚火势越旺,很快就被烧成了一个火人,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硫磺味和烧焦的糊味。
“不好!这火箭邪门得很!扑不灭!”
“快跑啊!再不跑就被烧死了!”
曹军断后部队本是精锐,还能勉强支撑,可面对这种前所未见的硫磺火油箭,瞬间慌了神。之前的悍不畏死荡然无存,人人只顾着躲避火箭,阵型彻底乱成一团,士兵们互相推搡、踩踏,不少人直接丢弃武器,扭头就跑。
周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高声嘶吼:“玄甲铁骑,冲锋!给我碾碎他们!”
“杀!”
五千玄甲铁骑如决堤的洪水,踩着熊熊燃烧的地面,朝着混乱的曹军猛冲过去。马蹄踏过之处,曹军士兵纷纷被撞飞,玄甲铁骑手中的长枪、弯刀不停挥舞,收割着惊慌失措的生命。原本还在抵抗的曹军断后部队,在火油箭的肆虐和铁骑的冲锋下,彻底崩溃,成了待宰的羔羊。
“将军!后队……后队全乱了!周泰的伏兵太猛,还有诡异的火箭,咱们挡不住了!”一名亲兵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跑到正在撤退的张辽身边,声音带着哭腔。
张辽猛地勒住战马,回头望向乌巢方向,只见那里火光更盛,浓烟中还夹杂着硫磺的刺鼻气味,厮杀声和惨叫声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听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中暗骂:“该死!没想到王莽的伏兵这么强悍,还有这种厉害的火器!”
旁边的副将急声道:“将军,要不咱们回援吧?后队还有咱们的粮草和弟兄,不能就这么丢了!”
“回援个屁!”张辽怒骂一声,眼神却很清醒,“周泰的伏兵已经占据优势,咱们回去就是自投罗网!而且粮库已经烧了一半,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半,没必要为了断后部队把主力赔进去!传令下去,加速撤退,不准回头!”
他心里清楚,奇袭的关键是速战速决,如今已经达成目标,再拖延下去,要是袁绍的主力赶过来,他们这八千轻骑就别想活着回去了。虽然心疼后队的弟兄,但为了大局,只能忍痛放弃。
曹军主力不敢停留,加快速度朝着曹营方向撤退,连回头张望都不敢。而乌巢这边,周泰的玄甲铁骑已经彻底击溃了曹军断后部队,除了被烧死、杀死的,剩下的曹军士兵全都跪地投降,没人再敢抵抗。
“将军,曹军主力跑了!要不要追击?”副将勒住战马,高声问道。
周泰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燃烧的粮库,沉声道:“不追了!追击会耽误抢救粮草的时间!传令下去,留下一千人看管俘虏,其余人全部随我抢救粮草!用水桶、沙土,能扑灭多少算多少,务必保住剩下的粮草!”
“喏!”
玄甲铁骑们立刻分工合作,一部分人押着俘虏退到安全地带,其余人则冲向粮库,寻找水源、搬运沙土,开始奋力灭火。虽然硫磺火油箭威力大,但玄甲铁骑们也有应对之法,他们用浸湿的麻布裹住身体,避免被火油溅到,冒着浓烟冲进粮库深处,抢救那些还没被引燃的粮垛。
与此同时,颍川郡府内,王莽正焦躁地踱步,沈清宴站在一旁,不停地为他续茶,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兴冲冲地跑进来,高声喊道:“主公!大喜!典韦将军传来捷报,用改良后的硫磺火油箭击退了夏侯惇的轻骑,斩杀敌军三百余人,夏侯惇已经率军撤退了!”
王莽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好!典韦干得漂亮!”
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夏侯惇的袭扰被击退,他就能集中精力关注乌巢的情况了。贾诩也松了口气,上前一步道:“主公,典韦将军守住了粮道,咱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现在就看周泰将军那边,能不能保住剩下的粮草了。”
王莽点点头,刚想说话,又一名暗探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主公!乌巢传来消息!周泰将军用硫磺火油箭击溃了曹军断后部队,张辽已经率领主力撤退了!周将军正在组织士兵抢救粮草!”
“好!好!好!”王莽连说三个“好”字,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之前的暴怒和焦虑一扫而空,“周泰没让我失望!传我命令,让暗探密切关注乌巢的粮草抢救情况,有任何消息立刻回报!另外,给周泰传信,让他务必注意安全,抢救粮草的同时,也要防备曹军回援!”
“属下遵命!”暗探躬身应道,立刻转身离去。
沈清宴看着王莽舒展的眉头,终于放下心来,柔声说道:“主公,这下好了,乌巢的危机暂时解除了,颍川的粮道也保住了。”
“嗯。”王莽点点头,握住沈清宴的手,眼中满是欣慰,“多亏了周泰和典韦,还有你在我身边支持我。不过,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袁绍那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而且乌巢的粮草能不能保住,还得看后续的抢救情况。”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叮!……周泰部击溃曹军断后部队……张辽部撤退……乌巢危机暂缓……保住剩余粮草概率……提升至80%……典韦部击退夏侯惇……颍川粮道安全……宿主势力稳固度+10……】
80%的概率,已经很高了。王莽心中稍定,只要能保住剩下的粮草,他这次就算立了大功,在袁绍麾下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而此时的乌巢,粮草抢救工作正在紧张地进行。周泰亲自带头,冲进浓烟滚滚的粮库,指挥士兵们用沙土覆盖火苗,用水桶浇水灭火。玄甲铁骑们个个奋不顾身,脸上、身上都沾满了烟灰,不少人还被火星烫伤,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快!这边的粮垛快被引燃了!用沙土盖!”
“水来了!快浇水!”
士兵们的呐喊声、火苗的噼啪声、粮垛的坍塌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抢救画面。周泰看着那些被保住的粮垛,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他知道,只要火还没完全扑灭,就不能掉以轻心。
十里外的蒋奇军营,蒋奇听到乌巢方向的厮杀声渐渐平息,火光却依旧很旺,心里犯了嘀咕。副将再次冲进大帐,说道:“将军,好像是咱们的人打赢了!周泰的伏兵击溃了曹军,张辽已经跑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蒋奇犹豫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谁知道是不是诱敌之计?万一曹军没走,咱们过去就是送死!就在这里扎营,等天亮了再派人去打探消息!”
他还是怕被曹军埋伏,宁愿错失功劳,也不肯冒险。副将看着他懦弱的样子,彻底失望了,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乌巢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周泰的玄甲铁骑还在奋力抢救粮草,而袁绍的大营里,袁绍还在和谋士们商议如何与曹军主力决战,对乌巢的惊险战况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