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乌巢粮库方向,一声巨响震彻天地。裹挟着火星的浓烟如黑龙般直冲云霄,哪怕隔着十里地,都能清晰看到那片染红天际的火光。
张辽一马当先冲进粮库区,银甲上溅满鲜血,长戟指向前方密密麻麻的粮垛,声如洪钟:“儿郎们!点火!把袁绍的粮草烧个精光!此战功成,主公必有重赏!”
“杀!烧!”曹军将士齐声嘶吼,一个个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火把往粮垛上扔。更有甚者,直接将油壶砸在粮袋上,火舌一舔,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乌巢的粮库本是依沙堆而建的防御据点,外围有简易的土墙防护,内部粮垛堆积如山,全是袁军囤积的粟米、麦麸和军粮。韩猛之前只派了少量士兵看守,此刻这些守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跪地求饶,根本没人敢上前阻拦。
黑红色的火舌舔舐着粮垛,噼啪声中,金黄的麦粟瞬间碳化,滚滚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不少粮垛被引燃后轰然倒塌,火星四溅,又点燃了旁边的粮草,火势顺着风势蔓延,很快就吞没了半个粮库区。
“将军!不好了!西侧粮垛被烧塌,堵住了退路!”一名小校跑到张辽身边,焦急地喊道。
张辽眼神一厉,长戟一挥:“慌什么?烧光这半库粮草,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传令下去,后队变前队,交替掩护撤退!记住,沿途留下断后的士兵,别让袁军追上来!”
他心里清楚,奇袭的关键是速战速决,如今粮库已烧大半,再拖延下去恐生变故,不如见好就收。
而此时,距离乌巢十里外的蒋奇军营,士兵们正乱糟糟地聚在一起,人人脸上带着恐慌。蒋奇身披铠甲,却缩在中军大帐里,听着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和厮杀声,脸色惨白如纸。
“将军!乌巢方向火光冲天,肯定是曹军偷袭得手了!咱们快出兵支援啊!”一名副将冲进大帐,急得直跺脚。
蒋奇猛地站起身,又踉跄着坐下,声音发颤:“支、支援?曹军能攻破乌巢外营,肯定是主力尽出!咱们只有五千步兵,上去不是送死吗?”
“可乌巢是主公的命脉啊!粮库要是没了,咱们都得掉脑袋!”副将嘶吼道,“就算是死,也得上去拼一把!”
“拼什么拼?”蒋奇猛地一拍桌子,色厉内荏地喊道,“王莽那小子早就说过有伏兵,现在肯定是他的伏兵和曹军打起来了!咱们等着看戏就好,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上去捡便宜!”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曹军太猛,绝不能上去送死。反正乌巢有韩猛守着,真出了事儿,也能把责任推到韩猛身上。
副将看着蒋奇懦弱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只能跺着脚退了出去。营外的士兵们得知将军不肯出兵,一个个心灰意冷,不少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随时逃跑。
落马坡上,周泰正率领五千玄甲铁骑与曹军后队激战。改良后的火油箭威力尽显,一支支带着硫磺气息的火箭射出去,瞬间就能点燃曹军的粮草车和帐篷,惨叫声此起彼伏。
“将军!曹军后队已经崩溃,咱们要不要追击?”副将杀得眼红,高声问道。
周泰却死死盯着乌巢方向的火光,眉头紧锁:“不行!乌巢粮库火势太大,咱们得先去支援粮库!传令下去,放弃追击,全军转向乌巢,务必保住剩下的粮草!”
他心里清楚,烧了曹军的后队补给固然重要,但保住乌巢的粮草才是根本。要是粮库全烧没了,就算打赢了这一仗,也改变不了袁军粮尽崩盘的结局。
“喏!”玄甲铁骑们立刻调转马头,朝着乌巢方向猛冲过去。马蹄踏过之处,尘土飞扬,与乌巢方向的浓烟交织在一起,宛如末日景象。
颍川郡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王莽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马鞭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主公!最新消息!”又一名暗探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乌巢粮库被烧了一半!韩猛将军被曹军击溃,已经带着残兵逃跑了!周泰将军正率军赶往支援,蒋奇将军……蒋奇将军依旧按兵不动,还下令撤军十里扎营!”
“什么?!”王莽猛地转过身,眼中满是杀意,“蒋奇这个废物!我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案几上,案几轰然倒塌,上面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沈清宴站在一旁,看着王莽暴怒的样子,想要上前安慰,却又不敢打扰。
贾诩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沉声道:“主公,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蒋奇靠不住,只能靠周泰将军了!乌巢粮库还有一半没被烧毁,只要周泰能及时赶到,说不定还能保住剩下的粮草!”
“我知道!”王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传我命令,让柳氏立刻动用所有情报网,密切关注袁绍大营的动静!另外,再派一名快马,去给周泰传信,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剩下的粮草,就算是拼光玄甲铁骑,也不能让粮库全烧没了!”
“属下遵命!”贾诩躬身应道,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王莽重新看向地图,手指重重地按在乌巢的位置上。他能想象到,此刻的乌巢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粮库中的粮草正在被熊熊大火吞噬,而蒋奇的部队却在十里外袖手旁观,袁绍则在大营中做着决战的美梦。
“袁绍啊袁绍,你用蒋奇这种废物守乌巢,简直是自寻死路!”王莽心中怒吼,“若不是我提前安排了周泰的伏兵,恐怕乌巢此刻已经全完了!”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急促地响起:【叮!……乌巢粮库损毁50%……袁军军心涣散……张辽部开始撤退……周泰部距离乌巢……不足三里……保住剩余粮草概率……60%……建议:……周泰部优先拦截张辽断后部队……为抢救粮草争取时间……】
60%的概率,不算高,但也不是没有希望。王莽心中稍定,只要能保住剩下的一半粮草,袁军就还有一战之力,他也能趁机在袁绍麾下站稳脚跟。
就在这时,典韦派人传来消息:“主公,夏侯惇的轻骑已经逼近逍遥津,正在试探我军防御!”
“夏侯惇!”王莽眼神一冷,“来得正好!告诉典韦,让他放开手脚打!用改良后的火油箭招待他们,让夏侯惇知道,我颍川的粮道不是那么好碰的!”
一边是乌巢的火海,一边是夏侯惇的袭扰,腹背受敌的局面让王莽压力倍增。但他知道,越是危急时刻,越要冷静。只要周泰能保住剩下的粮草,典韦能守住粮道,他就能渡过这次危机。
乌巢城内,张辽已经率领主力开始撤退,只留下数百名士兵断后。这些断后士兵个个悍不畏死,死死守住粮库门口,阻拦着想要靠近的袁军残兵。
“杀!给我拦住他们!”周泰率领玄甲铁骑终于赶到,看到粮库的惨状,眼中满是怒火。他一马当先,长枪横扫,直接将一名曹军断后士兵挑飞,高声嘶吼道,“玄甲铁骑,随我杀!先解决这些断后之敌,再抢救粮草!”
“杀!”五千玄甲铁骑如潮水般涌上前,与曹军断后士兵展开激战。改良后的硫磺火油箭再次显威,一道道火龙掠过,曹军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响彻云霄。
可此时的粮库,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核心区域,不少粮垛正在坍塌,想要抢救谈何容易。周泰看着漫天火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拼了!就算是用命填,也要保住剩下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