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却在这时问:“你第一次来邻居家,不带点礼物吗?”
“是得拿点东西。”沈暖夏转身又往家走,当然,她只是到门后打个掩护,从空间拎出一篮儿带土的新鲜花生。
“哪儿来的?”元宝没在空间看到有种花生。
“师兄带来的。”她猜,八成是回到村里时,林老爷子到竹林菜地给师兄现挖的。
等她拎着小篮子出自家门,刚好和对面开门的陈睿对上视线,“是我敲的门,想找你家大人。”
“婶婶快请进,婶婶贵姓?我叫陈睿,今年八岁。”两家大门并非正对脸,陈睿走到门外做个请的手势。
沈暖夏合上自家门时,让元宝看家,毕竟她不知道邻居是否许猫进院。
对方这个陈姓,与陈老太爷的陈多半是同族,“我姓沈。”
“沈婶婶?”叫着好别扭的感觉,陈睿为难的抓抓小脸儿,“我能对您换个称呼吗?”
“你可以叫我沈娘子,或者林家婶子。我相公姓林。”沈暖夏说话间,已经绕过陈家的影璧。
这家的院子更大些,厢房比自家多出一间。
一位中年妇人正在洗衣,抬头见是沈暖夏赶紧甩下手上的水。
双方见礼相互认识后,沈暖夏将花生送上,开门见山的向她打听方才那茶红妇人来历。
而陈睿母亲只略一思考,便将外人都知道的事讲出,“刚那年轻妇人张氏,娘家颇有些来历,是住在北都的官眷,偶尔跟着婆婆到通州庄子上小住。
她上次抓到丈夫养在对面的外室,后来隔三差五就派人到这边看看。
约摸是看见沈娘子你出现,她起了疑心,我也仅知这些。”
沈暖夏得到答案,很快告辞回到家,元宝小猫迎上她:“真被你猜对了,这院儿之前住的女人,是别人的外室。
涂牙人定是知道的,但一点都没讲过这些。”
沈暖夏却道:“百十两在城内买个小院儿,只要不是凶宅,不算坑。
你说是么,相公?”她一转身,林善泽刚好推开门和她对视上,“办契前涂牙人说,这院子之前是某一卫所指挥使家的。
他儿子娶了太子妃族中侄女却多年无子,于是养起了外室。
结果被正室发现捉捕,他儿子便将人藏来这处院子,然后不到三天又被追到。
听说很是闹过一场,这院子也是因此,被那位指挥强令卖掉。”
“太子妃的族亲?!”沈暖夏和元宝异口同声,这也太巧儿,买个房子还能跟太子妃牵扯上点关系。
林善泽转身插门栓时,对着对面勾头看来的陈睿微微一笑,后者被抓包咻的缩回头。
而林善泽回身,双手搭在沈暖夏肩头推她往里边走,“太子妃远在京城,不会在意此等小事,更何况是我们正经途径买的房。”
元宝小猫当即告状,“可太子妃的侄女,已经张牙舞爪打上门来。
啥也不说不问,进门先打人。”
林善泽蹙眉:“这般嚣张跋扈?”
“大概是误收消息后气怒交加,想必张氏此刻也知道找错人。”尽管沈暖夏对打骂丫环的张氏不喜,但也能理解她要抓小三的心情。
“你呀,还同情人家。”林善泽将房契和户帖,以及大哥的印信通通交给她。“涂牙人说,这两年到北都买房买地的人逐渐多起来,豪门大族自是一买一大片。
我们想买地,三十五十亩,百十亩的好凑,但整块五百亩以上的可遇不可求。”
沈暖夏轻呵一声:“那些世家大族贼精明,表面反对迁都,可一见上边态度坚决,个顶个儿的跑来圈地。
大伯如今还不是官身,咱们小打小闹着买呗,积少成多嘛。”
林善泽深以为然,“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涂牙人做事还可以,我委托他在这边再寻摸些地和铺面,最好有块一二百亩的小庄子,给婉姐儿做嫁妆。
将来迁都,她在这边也能有进项。”
“很是。我租的马车呢?”两人进的正堂,沈暖夏指着东次间说,“这屋里的床和桌,稍后都拉走卖掉,我不乐意用。”
“行,做过午饭我去卖,再买架新的来。
马车,我放在衙门那儿忘了取,丢不了。”林善泽刚想拉她进空间一起做饭培养感情,沈暖夏低头拿出传讯符点开:“姚师姐来了。”
林善泽长叹一声点点头,认命的去开大门迎接。
元宝见沈暖夏转眼之间,将所有房间桌椅床具全搬到院内,“不至于吧?”
“至于,谁知道他们在哪张床哪个桌上睡过。”反正除了房子和灶台,其他东西沈暖夏是通通不要。
“人家有床为什么睡桌上?”猫儿见识的少,还想不到某些人族玩的花。
而此刻,胡同口来了三四辆马车,引得住最边上的人家出门探看。
就见第一辆马车上,一位身穿藏青道袍的中年女道长下车,转而又挑开车帘拿脚踏,“大哥,你小心点。”
“下个马车而已。”姚老掌柜安然下车,第二辆车的姚秀才打着跑的来搀扶,“祖父慢着点儿。”
那邻居见此不由出门打招呼:“原来是姚老掌柜,您带着好些桌椅,是搬来我们胡同住?”
“亣老哥啊,我不搬,是我师门的小师弟今日搬来。
还望乡邻们多多照应。”姚老掌柜向亣老头儿,及听见动静来看的另两三家人一一拱手。
大家自是满口答应,心里嘀咕着莫不是刚刚张娘子打上门那家时,林善泽已然快步行来。
并先向姚老掌柜行礼:“姚师兄,姚师姐。”
众邻居:姚老掌柜的小师弟好生年轻,而且新来的妹妹年纪也比他小好多。
这边,姚老掌柜一把握住林善泽的手:“小师弟果然一表人才,况儿过来拜见你小师叔祖。”
姚秀才深吸一口气,听话的向林善泽行礼。
跑来看热闹的陈睿哧溜跑回家:“娘,顺记面馆的姚老柜,带着好几车的东西给沈娘子家。
姚秀才还给她相公行礼喊,喊小师叔祖。
沈娘子的相公,是姚老掌柜的小师弟。”
他母亲忙着和面没空理他:“你咋知道那是沈娘子的相公?”
“我听见的。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爹常说跟着老掌柜学的武,他是不是也要喊沈娘子的相公师叔。”陈睿叽哩哇啦说完,他母亲怔一下立即道:“快去喊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