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好久，也只是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我该怎么联系到那边的人？”
“驾驶舱放着的那个电话簿，他们的联系号码就夹在里面，用黑色的笔加深了一下。”
“一般我们需要联系的时候，会给他们打过去，响铃两声之后挂掉，等那边回复。”
“哦。”虞柠点了一下头。
转头，朝着单面玻璃那边看了一眼，抬手晃晃，示意外面的人立刻去查。
审讯的时候，本来就是有人盯着的。
这会儿听到这个话，自然知道应该去干什么了。
立刻就有人转身，按照刚刚这个人说的话准备去查查船上的电话簿。
她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当然不会在审讯室里多停留什么，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那人有点儿着急忙慌，又把虞柠喊住。
她的手都已经搭在门把手上面了，因为这句话硬生生地停下来，转头朝着他看：“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做这一切，是想得到什么吗？”
得到什么？
虞柠转身回来看他，只是盯着。
她其实没有回答的欲望，看他的眼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呼吸的压抑。
片刻，她拧动门把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
他或许是真的疑惑，怎么会有人什么都不图，就这样心甘情愿付出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本来就是说不准的。
最起码她在调查这件事的时候，没有想任何的可以图谋的东西。
她抬步离开，随着门关上的一瞬间，审讯室里只剩下安静。
那个人被工作人员重新带回去关押，没有过多的时间给他去思考为什么。
为什么虞柠刚刚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呢。
或许，这就是他们最本质的区别。
不会因为那些利益，就放弃自己原本所坚守的东西，因此在这个审讯室里，他们的立场才会完全不同。
“电话簿去调查了吗？”
尽管知道外面的工作人员在听见的时候就会去调查了，但虞柠出来的时候还是询问了一句。
有人点了头，看虞柠的目光带着几分钦佩。
她和普通的那些人不太一样，身上有一种让人没办法忽视的气场。
是长期在高位环境里培养出来的，天生带着一种压迫感。
“好。”
她颔首，又想起什么事情来：“剩下的那些，就按照正常的流程再审一遍吧，看还有没有想自己承认的。”
“实在没有的话就算了吧。”
听天由命吧，反正机会她是给了的。
他们那些人，有没有能抓住机会的，谁也不知道。
“好的。”
虞柠抬步朝着外面走，她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已经有点儿久了。
港口那边还有其他的货船，虽然从这些可以查到线索，跟着线索继续走就可以。
但是，不能因为有了一点儿线索就掉以轻心。
毕竟背后的人现在还没有完全露头呢。
姜仄调查晚枫榆的踪迹，最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线索。
虽然知道这个人会来京城，但是具体的时间确实是不知道。
虞柠从这边出来，想了想还是开车去港口那边看看，云中雨和谢迟衍在干活，她也不能甩手什么都不管吧。
到那边的时候，两个人正好在研究新的东西，从货船上卸下来的货物，数量比之前少了很多。
“你来了？”
看到她，云中雨倒是不怎么意外，甚至有点儿意料之内。
就知道她把审讯那边的事情处理完，肯定是闲不住的。
谢迟衍起身朝着她看了一眼，温和笑笑，心里有点儿开心。
最起码知道虞柠记挂着他们，总比什么都不管要好的很多，他这个人有时候还挺容易知足的。
“今天什么情况？”看他们正在清点什么，虞柠也跟着凑过去。
“又查到一艘船，船上的人我都初审过了，依旧是没有承认的，都说自己不太清楚。”
“你那边呢？”
云中雨蹲在地上拨弄着，看了一会儿，甩了甩手，从地上站起来。
虞柠耸耸肩：“情况比你们好，有人承认了，剩下的我让他们再审一次，权当给机会了。”
能不能把握住，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看样子还不错，调查方向往哪边？”
云中雨转头看，问虞柠。
她朝着仓库那边瞅了一眼，审讯的那边应该跟这边也通讯过了，知道往哪个方向调查吧。
毕竟还有一艘船是停靠在港口这边的，暂时还没有挪走呢。
“把这艘船的通讯簿也拿下来查一下吧，肯定会有重叠的部分的。”
她抬头朝着货船看，还挺高的，爬上爬下每次都好累。
“可以。”云中雨倒是没什么反驳的。
姜仄最近虽然是住在虞柠这里，但是也没完全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查找晚枫榆的踪迹的确是不怎么容易，可耐不住这个人每次来京城都要跟姜仄发生一点儿小矛盾。
这次也一样，人还没到京城，倒是让小道消息先传出来了。
他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消息，静默了两秒，还是绝对自己先会会对方，省得又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想让晚枫榆找自己还是简单，稍微跟外界透露一下姜家主最近在京城就可以了。
她不会把他这个人完全绕开的。
果不其然，姜仄这次没有等很久，陌生电话就已经打到手机上了。
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听着响铃声，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喂。”
抬起手机，就这样安静地贴在耳朵的边上。
“小仄，你是故意的吗？”
晚枫榆微微皱眉，没有理由不这样怀疑。
知道她有事情要来京城，所以他也跟着过来，是为了阻止她吗，又或者笃定了她因为过去的事情不会真的伤害到他本人。
如果没有那层关系的话，或许姜仄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可是偏偏，这张和自己的故友格外相似的脸，总是让晚枫榆想起过去。
时间能倒流的话，她肯定要和那位好朋友好好吐槽，怎么会生出这么像她的孩子，就连有时候做事情都透着她身上的影子。
“小姨，这个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姜仄抿唇笑，仰头靠在单人沙发上。
侧头，就能看到落地窗外的场景，今天的京城真的是个不错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