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柠还是太清楚虞母的,她的性格,如果对方稍微显得弱势一点儿,可怜一点儿,就会忍不住地生出那种怜悯的心思来。
她叹气,有点儿无可奈何。
指腹在虞母的腕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看她的目光都带着沉闷的爱意。
“妈妈,没有关系的。”
无论是什么样子的情况,她都会优先他们的,又怎么会允许其他的人随便来虞母面前讲这些呢。
想到这里,她低头抿着唇轻轻笑起来。
“哎呀,你们,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先吃饭吧。”
气氛沉闷,好在虞父赶紧开口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爸爸说的对,先吃饭吧。”虞柠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
相比起来现在去思考这些问题,眼前的饭才是最重要的吧。
说起来,洛维希尔那边都不问问自己,反而是问到虞父虞母这里来了,一看就知道这件事情商纪弦不知情。
否则的话,以他的性格,答应过虞柠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随便地反悔。
显得好像非常不讲信用,而且还可能在虞柠这里信任度直线下降。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像是商纪弦能干出来的。
仔细想想的话,老爷子倒是有可能为了让虞柠回到家族里,做出这样让自己掉面子的事情,还不敢说出来。
不过也没关系,等结束目前调查的事情了,她自然会好好处理一下这件事。
想到这儿,虞柠又重新放松下来。
“柠柠,今晚就在家里歇着吗?”
吃过饭,虞母忍不住询问。
她正起身准备帮着收拾,又被虞父抬手给拦下来了。
转头,朝着虞母的方向看:“嗯,今晚在家里歇吧,妈妈不是很久没见我嘛,我陪你们。”
港口那边的事情交给云中雨去处理,她现在难得抽出点儿私人空间来。
再说了,一个晚上而已,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的。
虞母点了头,笑着看她。
去厨房的时候,从冰箱里拿了点儿水果出来,清洗干净,才放到盘子里端到客厅去。
“柠柠啊,吃点儿水果,你自己住着的时候是不是总是忘记?”
做母亲的,还是比较了解女儿的。
她虽然会知道按时吃饭什么的,但是在水果这方面确实是有些疏漏。
有些时候,觉得太麻烦了,就干脆连买都懒得买了。
时间长了,都是去吃饭的地方,顺便吃点儿店里会有的水果。
相比起来,虞柠更喜欢喝点儿有味道的东西,而且只需要吞下去的液体就很方便。
“哎呀妈妈,其实没有的,我平时都有注意摄入。”
她弯着眉眼笑,当然不可能这么直白地跟虞母说实话了。
虽然两个人好像心知肚明,但是话都这么说了,还是不拆穿的比较好。
虞母无奈地摇头,只叫虞父帮着自己一起收拾,不让她跟着过来碰,就在客厅好好歇着。
“这孩子最近估计是累坏了,就让她安安心心地休息吧。”
她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倒是舒服。
每次回家里来,都被他们当做没有长大的小孩那样对待,这种感觉总是让虞柠的思绪回到自己的小时候。
好像就应该这样一辈子被他们宠溺着,不需要去思考任何不属于自己范畴的东西。
在家里的时候,什么都不用虞柠操心,只用呆着,就已经是很好的存在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虞母已经做好早餐。
知道她最近忙着,所以起床时间都比平时早了不少,就怕她不吃早餐就出去。
“忙起来的时候也要注意的,不吃早餐对胃不好,知道吗?”
虞母把煮好的面条放在她的面前,又轻声叮嘱着。
虽然她有没有听进去,之后能不能做到,虞母也不清楚。
但是此刻的关心和爱护,带着满腔的真心,也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知道了妈妈。”虞柠点头答应下来。
硬是被虞母盯着吃完了早餐,这才放她出门,又忍不住在电梯口这里看着她等电梯。
“柠柠啊,等这阵子忙完了,回来陪妈妈一阵好不好?”
虞母也不知道自己的焦虑情绪是从哪里来的,只是觉得虞柠好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她想和自己的女儿尽可能地多呆在一起。
“妈妈,你放心,有时间我肯定回来多陪陪你们的。”
她抱了抱虞母,这才转身上了电梯。
老话都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虞柠很清楚其中的道理,也知道哪些事情是需要自己去做的。
她不愿意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长期定居,就是因为虞父虞母还在这个地方生活,盘根错节的关系,是没有那么好摒弃的。
况且,她本来也没有打算要去京城以外的地方定居。
云中雨和谢迟衍今天去的港口,虞柠就去了另外一边审讯的位置,看看前几天的成果。
“虞小姐,你来了?”
她刚进去没多久,到茶水间用一次性的纸杯给自己泡了杯速溶的咖啡。
转头,有人在门口看见她,轻声喊了一句。
“嗯,有什么事情吗?”
“哦,是这样的,其中有一个人说,要见到负责人才愿意说话。”
“他点名要见那天发现货物有问题的人,你或者是谢先生,但是今天谢先生没过来。”
那人解释完,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地抓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其实跟虞柠说这个,总是隐约有那么一点儿不太好意思的。
毕竟,对方怎么都不肯跟他们说,非要虞柠或者谢迟衍其中的一个人来,才肯说。
她跟着点了点头,大概想到点儿什么,冲着对方温和地笑了笑:“可以啊。”
“先把人带到审讯室吧,我马上就过去。”
倒是挺好奇,对方能说出什么来。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往另外的方向去了,步子听起来走得还挺快的。
虞柠在休息室坐了一会儿,咖啡喝了两口,端着杯子往审讯室那边去。
说自己只要见到她就愿意承认的那个人就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着,为了防止他有什么异常举动。
她端着咖啡进去,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头顶的灯光不算特别亮,正好能照到她和对面的人。
“说说看,是什么非要让我本人到了才愿意说?”
虞柠往后靠了一些,抵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