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1号。
陈首长慢悠悠喝着茶,眉眼含笑将几份特殊文件放到茶几上:“这是特批的婚函,正式的结婚证等你们签完字就能拿到,只是这件事毕竟不好向外人言,尽量低调些,不然还不知道被一些键盘侠传成什么样。”
对面沙发上,宗政越、云引、陈宴商和司陵佑神情平静地各自拿起一份文件签了字,递给姬云黎。
姬云黎签字很爽快,只是在将文件交回给陈首长时,厚着脸皮问了句:“最近多给我接些单子,家里人口多了,需要钱的地方多。”
陈首长取笑:“丫头还真将自己当需要养家糊口的一家之主了?你后面这几个的身家,怎么也不会愁钱,你多上上心,把家庭关系处理好,省得三天两头这群人掐起来,给金融行业造成不好的影响。”
陈宴商看着陈首长:“我以为父亲不会同意。”
“换个旁人,我肯定打断你的腿。”陈首长瞪他一眼,“但云神对我们来说无比珍贵,别说是多领几张结婚证,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们也能立刻安排。天罚的事情你们心知肚明,这几份婚约绝不是儿戏,小打小闹可以,大方向上必须要和谐,要是我们家云黎受到影响,我可不管你们什么身份,一个个挨个儿削过去!”
他又想到什么,轻轻叹息一声:“孙部长给我这些特批文件的时候,竟然还问我能不能往里面加人,不要脸得很!你们自己也注意着点,别让那些野外的花花草草钻了空子。”
……
婚姻,除了是一地鸡毛,偶尔也是兵荒马乱。
第一个感同身受的人,是云引。
将姬云黎狠狠欺负完的他,在镜子里看见了久违的一张白玉无瑕般的脸。
那是一张和Vast一模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的脸,他一度以为,再也不可能看见的容颜。
鬼藤在极致欢愉的一夜之后,似冰雪般消融,一丝痕迹也看不见,身上的诅咒之力突然卸去,浑身前所未有的轻松。
脑海里,突然就跳出了三个字:守宫砂。
姬云黎也吓了一跳,很是匪夷所思:“大坏种不光坏,还特别变态,竟然给你下这样的诅咒,这是什么恶趣味?”
而云引的诅咒解除,最直接地感觉到压力的,是宗政越。
婚后关于争宠这件事,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几个男人的头等要事。陈宴商够浪,从生活的种种迹象中表明,他不光现实中光明正大浪,甚至会拽着云黎用别的不为人知的手段偷偷继续浪;司陵佑够茶,一身媚骨搭配花言巧语,还炖得一手好汤;云引有分身,够变态,带给云黎的体验感必定非同凡响,且如今连丑的短板都没了。
相较之下,宗政越突然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吸引自家太太。
这种不为人知的焦虑感,只有在和姬云黎共处一室时,才能得以缓解。
助理赵荪是个极善解人意的人,常年跟在宗政越身边,对自家boSS的心理把握得十分到位,在连着给他准备了很多次小雨伞之后,看着消耗极快的必备品,低声道:
“有句话叫男人三十如狼,比起那几个十几二十来岁的小年轻,boSS您带给太太的感觉,一定是最与众不同的,相较之下,另外几个才是该真正焦虑的人。”
这话多少有些安抚成分,但宗政越听着倒是受用,将如狼似虎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
他受用,姬云黎却不受用。
心心念念的一家人齐了,真的住到了一起,她反而成了最笑不出来的那个,即便是司陵佑那个病娇的,在某些时候也很能折腾,婚后不过半个月,姬云黎已经以打怪为借口偷偷溜出去躲清闲不下三次。
最缠人的还属陈宴商。
最亲密的交流之后,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能记住与陈宴商梦里的一切,这也就导致,好不容易熬到睡觉,梦里也没了个人时间,陈宴商似有用不完的精力,晚上梦里一逮着机会就和她玩,以至于一个月后,远在栗村的姬老太收到了徒弟一封信,信里只有生无可恋的几个字:
我觉得,还是断情绝爱应对天罚要好些。
姬老太对爱徒的吐槽视而不见,直接将信件扔进了火里。
缈云岛和宗政集团一直以来都很不对付。
但近期,双方高管们却发现了一个怪异事:双方掌权者竟然难得一致地在同一个月结了婚,缈云岛和宗政家族的婚礼都办得异常盛大,只是并不知道女方是谁。
或许,年底的日子好,没几天,魔都司家和帝都陈家也办了婚礼,顶级豪门的婚礼十分隆重,但依然没有关于新娘的丝毫信息流露出来。
只知道,疯魔的女人不少。
尤其是陈宴商那群数量庞大到惊人的粉丝,连着半个月让微博沦陷了不下数十次。
陈宴商的微博,继上次的鹅儿子官宣之后,只有一个新帖,上面是一张结婚证,结婚证上的女方打了马赛克,属于陈宴商的那张倾城容颜却像是浸透了蜜汁儿,齁人得很。
配文也很简单:【有主了,勿扰】
那之后,陈宴商的工作室宣布这位风靡全球的超级天王将进入半隐退状态,除了偶尔发发新歌,演唱会砍到了两年一次,更多的时间拿来陪伴妻子,一时之间,上亿粉丝哀嚎疯闹,却在被官方禁言警告无数次之后,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生活却并不是平静的水。
暗潮汹涌得厉害。
次年开春,神仙打架。
起因是茶里茶气的司家太子爷司陵佑不守江湖规矩,凭借自己一身媚骨多留了姬云黎半日。
一碗水一旦端不平,就会带来后患。数日之后,缈云岛和宗政家族两大宿敌突然联合起来,端掉了司氏集团的三个子公司,让司氏集团损失很大。
但司家家大业大,倒也谈不上伤筋动骨,憋屈却是真的。
三家财团的法务部高管做完交接,需要将最终的合同交予云引、宗政越和司陵佑签字。
一开始,三家高管还没当回事,只当是一场正常的商业交锋,直到三方人马从自家公司出发,齐齐在缦宫的大门口相遇。
“我是来给我们太子爷送文件。”司家高管语气很冷,“两位这是做什么,这场交战你们缈云岛和宗政家族联合,我们司氏集团认栽,但莫非还要主动上门来嘲笑一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