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陆小白开口了,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带来的贡品呢?”
那几人一愣,没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跳到了这里。
“说话。”陆小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在……在……在这里……”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文书的官员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份贡品清单,双手举过头顶。
陆小白没有去看那份清单。
她的目光,扫过他们随身携带的几个箱子。
“我听说,你们东瀛有三件神器。”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聊家常,“其中有一件,叫‘八尺琼勾玉’。带来了吗?”
跪在地上的几人身体又是一震。
八尺琼勾玉,那是他们的国宝,是天皇权力的象征之一,怎么可能会拿出来当贡品?
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一脚就能把人踹飞几十丈远的“魔鬼”,他们不敢说“不”。
为首的一名官员,脸色变了数变,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着身后一名捧着箱子的随从,用一种绝望的语气说道:“拿……拿出来。”
那随从也是一脸惊恐,但还是遵从了命令。
他哆哆嗦嗦地打开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箱子。
箱子打开,一道柔和的绿光,从中散发出来。
那是一块通体翠绿,形如逗号的玉石,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垫子上。
它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光晕流转,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纯净的气息。
即使离得很远,众人也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带来的宁静与祥和。
这绝对是稀世珍宝。
陆小白走了过去,无视了周围所有贪婪、震惊、好奇的目光。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将那块八尺琼勾玉从箱子里拿了起来。
玉石入手,一片温润,一股庞大的,纯粹的灵气,顺着她的指尖,涌入她的体内。
很舒服。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迈步。
又是那种无法理解的移动方式。一步踏出,她已经回到了刘向阳的身边。
她将手中的玉石,递到刘向阳面前。
“这个,够不够修补无忧谷的阵法?”她问道。
刘向阳接过那块玉石,握在掌心。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这块玉石中蕴含的,是经过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大地之灵与海洋之魂的精华,是这个星球最本源的生命能量之一。
用来作为无忧谷护山大阵的新能量核心,绰绰有余,甚至还能滋养那里的山神,让它更快地成长。
他睁开眼,对着陆小白,微微点了点头。
“够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小白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然后,刘向阳站了起来。
他拿着那块八尺琼勾玉,看了一眼大殿中央的空地。
他对陆小白说:“我过去一趟,把它放好。这样快一点。”
话音刚落,他伸出右手,在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划。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手。
他的手,就像是探入了水中一样,毫无阻碍地,没入了空气之中。
空气,如同被拉开的帷幕。
一道不再是漆黑,而是呈现出瑰丽色彩的裂缝,在刘向阳面前缓缓展开。
裂缝对面,不再是圣女府的亭台,也不是什么怪异的城池,而是一片如梦似幻的山谷。
山谷中云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地生辉,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从裂缝中逸散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太极殿广场。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而精纯的能量所包裹。
那些年事已高,身有旧疾的文臣,只觉得浑身一轻,多年的腰酸背痛都缓解了不少。
那些常年征战,体内暗伤累累的武将,更是感觉气血通畅,仿佛年轻了十岁。
就连那些来自异邦的使臣,也个个精神一振,脸上的疲惫和惊恐,都被这股气息冲淡了许多。
这是……仙境吗?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道空间裂缝,看着裂缝后那片不似人间的景象,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刘向阳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拿着那块八尺琼勾玉,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现在了那片山谷之中。
广场上的人,可以通过那道裂缝,清晰地看到他的身影。
他仿佛走在自家的后花园,穿过一片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树林,来到山谷的中心。
在那里,一棵通天彻地的巨树之下,一个由无数藤蔓和光点构成的巨大身影,缓缓从沉睡中苏醒。
那身影看不清具体的五官,却能让人明确地感觉到它的喜悦和崇敬。
它朝着刘向阳的方向,微微垂下了“头颅”。
正是无忧谷的山神。
广场上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会动的,由植物构成的巨人!
这是山神吗?还是精怪?
无论是什么,它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看到,刘向阳将手中的那块绿色玉石,递了过去。
山神伸出由藤蔓组成的巨大手掌,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块玉石。
当玉石接触到山神身体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绿光,以山神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那绿光如同一圈圈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山谷。
所过之处,原本就生机勃勃的花草树木,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繁茂,更加绚烂。
整个无忧谷,都欢腾了起来。
广场上的众人,虽然身处另一片空间,却也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纯粹的生命喜悦。
刘向阳与那山神似乎交流了几句什么,但众人听不到声音。
他们只能看到,山神对着刘向阳,恭敬地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
刘向阳坦然受之,然后对它点了点头,似乎在交代着什么。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迈步,又从那道裂缝中走了回来。
他回到原地,裂缝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片仙境消失了。
那股让人通体舒泰的灵气,也随之消散。
但那种感觉,却永远地刻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