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二咯咯地笑着,不回答。
灵儿又问:“我听说,万邦来朝,会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宝贝,比宫里的还要好。小二公子想不想要?”
刘小二停下动作,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狡黠。
他点了点头。
灵儿心中一喜,觉得找到了突破口。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用油纸包着的糖,剥开来,递到刘小二嘴边:“小二公子尝尝这个,这是我们家乡的特产,比京城的糖好吃多了。”
这颗糖里,被她下了微量的,能让人精神恍惚的药物。
剂量很小,对大人没用,但对一个两岁的孩子,却足以让他变得听话。
刘小二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糖果,张开了嘴。
就在糖果即将送入他口中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抓住了灵儿的手腕。
是刘小阳。
他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书,站到了灵儿身边,小脸上一片冰冷。
“弟弟,不能吃。”刘小阳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灵儿脸色一变,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小小的手掌,像一把铁钳,让她动弹不得。
她心中大骇!
这个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她刚说出一个字。
院子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陆小白和刘向阳走了进来。
陆小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笑意。
“玩得开心吗?”她看着脸色煞白的灵儿,声音很轻。
灵儿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跪倒在地,手里的糖也掉在了地上。
“奴婢……奴婢该死!”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是该死。”陆小白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吧,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灵儿咬着牙,一言不发。
“不说?”陆小白笑了笑,“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她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杨承业的声音:“先生,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显然,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护卫。
“杨将军,进来吧,正好有份礼物要送给你。”刘向阳开口道。
杨承业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灵儿,以及现场凝重的气氛,他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先生,这是……”
“一个探子。”陆小白淡淡地说道,“送你了,怎么处置,你看着办。不过,我需要从她嘴里知道她背后的人是谁。”
杨承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居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这两位头上,简直是找死!
他立刻喝令:“来人,把她带下去,严加审问!”
两个如狼似虎的禁军冲了进来,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灵儿,拖了出去。
事情还没完。
刘向阳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棵大树上。
“阁下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了吧?”
杨承业一惊,顺着刘向阳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树上,空空如也。
然而,下一秒,一道黑影从树冠上飘落下来,站在了院子中央。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矮小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的口音有些古怪,带着一种独特的腔调。
“不愧是能让大夏皇帝都奉为上宾的人物,果然有几分手段。”
杨承业瞳孔一缩:“倭人!”
他认得这种打扮和口音,是东边那个岛国派来的探子,俗称“忍者”。
也就是小日子的人!
那个矮小的男人没有理会杨承业,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刘向阳和陆小白,眼中带着一丝贪婪和狂热。
“两位,我家主上,对你们的力量很感兴趣。只要你们愿意跟我们走,我们大日之国,可以给你们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财富,甚至……将你们奉为神明!可与我们天皇并肩!”
他循循善诱道,“何必留在这个落后愚昧的国家,为这些凡人效力?”
陆小白听完,气笑了。
她转过头,对着还有些懵懂的刘小阳和刘小二,一本正经地开始现场教学。
“小阳,小二,看到了吗?”她指了指被拖走的灵儿,“这个,叫汉奸,也叫叛徒。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自己国家和同胞的人,是最可耻的东西。”
然后,她又指了指那个矮小的倭人:“这个,叫强盗。自己家里穷,就想来抢我们家的好东西,还想把我们家的护院挖走。这种人,更可恨。”
刘小阳严肃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刘小二则对着那个倭人,挥了挥小拳头,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似乎在说“打他”。
那个倭人脸色一沉,他没想到自己一番话,换来的居然是这种羞辱。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冷喝一声,身体突然化作一道幻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直刺刘向阳的咽喉!
速度极快!
杨承业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而,那把短刀,在距离刘向阳还有三尺的地方,就停住了。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倭人眼中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他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再前进分毫。
刘向阳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轻轻一点。
“噗!”
那个倭人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化作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杨承业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太强了……
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咽了口唾沫,对着刘向阳和陆小白,深深一揖:“多谢先生和小姐,为我大夏,除了这两个祸害。”
他心中后怕不已,如果不是这两位在这里,让这种探子混入京城,甚至混入宫中,后果不堪设想。
“小事。”陆小白摆了摆手,她看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眉头皱了皱。
她忽然问道:“杨将军,东边那个什么大日之国,是不是经常派这种人过来?”
杨承业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恨:“不止。这些年,我大夏东南沿海的百姓,深受倭寇袭扰之苦。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陛下早就想发兵,彻底剿灭这帮匪类,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