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个小宫女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正是刚才在花园里的那两个。
一个就是那个掉了剪刀，看起来笨手笨脚的小丫头，名叫小翠。另一个，则是那个眼神闪烁的灵儿。
“奴婢参见陆小姐。”两人齐齐行礼。
“嗯。”陆小白应了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翠。”
“奴婢灵儿。”
小翠的声音怯生生的，带着点紧张。灵儿的声音则不卑不亢，十分悦耳。
陆小白的目光在灵儿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个宫女，有点意思。
从她们进来开始，那个叫小翠的，就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头一直低着，不敢看人。这很正常，普通人见到他们一家，有这种反应才对。
但这个灵儿，太平静了。
她的恭敬，更像是一种训练有素的伪装，而不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她的心跳，呼吸，都异常平稳，甚至比旁边的杨承业还要镇定。
一个普通的小宫女，能有这种心理素质？
即使是大丫每次见到她都是激动的心跳加速的。
陆小白心里起了疑。
她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来找高能量物质，顺便看看热闹。
但她不喜欢自己身边有不受控制的因素。尤其是在孩子们身边。
“你们两个，以后就留在这里，负责照顾三位小公子的饮食起居。”陆小白淡淡地说道。
“是！”两人应道。
小翠的身体抖了一下，似乎对这个任务感到无比紧张和荣幸。
灵儿则依旧平静地应是，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陆小白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她转头看向七七和两个儿子：“这几天，她们两个负责陪你们玩。不过，你们得记住，不准在外面乱用力量，谁要是被我发现，就关禁闭。”
“知道啦，你好啰嗦。”七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刘小阳点了点头。
刘小二则好奇地看着灵儿和小翠，似乎在考虑从谁开始下手比较好。
陆小白又对灵儿和小翠说：“看好他们。有什么事，直接向我汇报。”
“是，奴婢遵命。”灵儿的回答滴水不漏。
陆小白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微凉，她的眼神却很热。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本来以为只是个枯燥的活动，没想到刚到地方，就送上门一个有趣的玩具。
她倒要看看，这个小宫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不动声色地对刘向阳传音道：“向阳，那个叫灵儿的宫女，有问题。”
刘向阳的目光扫过灵儿，微微颔首，同样传音回去：“嗯，身上有一股很淡的，不属于这里的气息。很驳杂，像是接触过很多人。”
陆小白心中了然。
看来，是条鱼。
就是不知道，是条小杂鱼，还是条能牵出大家伙的大鱼。
夜深了。
圣女府里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禁军甲胄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
因为万邦来朝，京城越发的严。
陆小白一家依然住在最核心的主院，现在是内外三层，都有杨承业亲自挑选的精锐护卫，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当然，这种防护对于刘向阳和陆小白来说，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房间里，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熟了。
在陆小白和刘向阳眼里：
刘小阳睡得很安稳，呼吸之间，隐隐有金色霞光流转。
刘小二则四仰八叉，睡得极不老实，身上一黑一灰两道气流缓缓盘旋，将他小小的身体护在中间。
七七盘腿坐在床上，正在炼化山神送给他的那份本源精华，一团柔和的绿光将他笼罩。
陆小白和刘向阳则坐在外间，面前摆着一盘棋。
“你觉得，她想做什么？”陆小白落下一子，轻声问道。
“无非是刺探，或者……拉拢。”刘向阳的棋风和他的为人一样，温润平和，却又暗藏杀机。
“拉拢？”陆小白笑了，“他们能拿出什么价码？黄金？权位？还是所谓的美人？”
她觉得有些好笑。
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存在来说，世俗的一切都已是过眼云烟。对方想用这些东西来打动他们，无异于用一捧沙土去收买龙王。
“对于不理解我们的人来说，他们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刘向阳说道，“这个灵儿，只是个探路的卒子。她背后的人，应该就在京城，或许，就在那些使臣当中。”
陆小白点了点头。这和她的猜测一样。
“那我们……要不要陪他们玩玩？”陆小白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一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猫。
“可以。”刘向阳微微一笑，“正好也让小阳和小二见识一下，人心险恶。”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陆小白就给了灵儿一个机会。
她借口要和刘向阳在京城里逛逛，把三个孩子留在了府里，并“特意”嘱咐灵儿，一定要看好他们，尤其是不能让他们乱跑。
小翠被安排去准备午膳，院子里，只剩下灵儿和三个孩子。
七七对这个假惺惺的宫女没什么好感，自己找了个角落继续打坐。
刘小阳则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只有刘小二，围着灵儿转来转去，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灵儿蹲下身，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温柔笑容：“小二公子，你想玩什么？奴婢陪你玩好不好？”
刘小二不说话，只是伸出小手，摸了摸她腰间挂着的一个香囊。
那香囊做工精致，上面绣着一种奇怪的花纹，不是大夏的样式。
灵儿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她柔声说：“小二公子喜欢这个吗？这是奴婢家乡的安神香，可以让人睡得更安稳。”
刘小二歪了歪头，然后，他张开嘴，对着那个香囊，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股微不可查的，夹杂着天魔之气的混沌元气，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香囊里。
灵儿毫无察觉。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玉雪可爱的孩子，似乎对自己没什么恶意，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陪着刘小二玩了一会儿投壶的游戏，一边玩，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小二公子，你爹爹和娘亲，是不是很厉害呀？就像天上的神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