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的好,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沈渊这一夜到是浑身舒畅了,可此刻的李显却萎靡的坐在一个房间里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坐了几个时辰,也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几天,只知道每日都有人送来吃食,但是其余的,完全是蒙的。
那一日,他接到了一封信,是母后耿恭云专门派人送来的,信的内容也十分简洁,就几个字
“母,染病病危,速回!”
当看到这个内容的时候,当真如一盆凉水浇到头上,刚刚的朔方郡的点点喜悦瞬间消失殆尽,所以天一亮便给沈渊留了一封信,又去了二哥李毅那里说了什么,这才匆匆带着亲卫离开。
哪成想,就是这一别,竟然被囚禁起来。
他用了多年的亲卫竟然在朔方郡界碑后不到半个时辰突然拔刀相向,直接控制了他。
再后来就是被蒙上眼睛塞进了另一辆马车,直到车停下来才看到了自己的母后,耿恭云。
她就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宅院中庭,身上披着一件素白色的狐裘,笑容温柔得体,就像一个慈爱的母亲。
但是李显不是傻子,他瞬间好似明白了什么。
原来,从头到尾原来都是一场局,一个他亲生母亲设的局。
想到这,李显迷茫的看着窗外。
突然,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不急不慢。
他知道,自己那个母亲来了,这些日子她都会来上一次,不解释也不说话,就是那么看着。
今日,也是如此,耿恭云开门走进,看到儿子萎靡的模样,脸上闪过一瞬心疼。
这是真心疼,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心疼。
可正因为都是真的,才显得更加可怕。
“怎么照顾的显儿,他是你们的主子,不是你们的犯人。”
可李显连头都没抬,只是问了这么多天重复的问题,
“母后,为什么骗我?”
奇怪的事,今天的耿恭云竟然有了回应,她慢慢伸出手想替李显整理额前散落的头发。
却被偏头躲开。
“显儿,娘没骗你。”
她病态的笑了笑,
“娘是生病了。可不是瘟疫,是心病。
娘每天都在想显儿在朔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苦?有没有被人欺负?想的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这病只有见到你才能好。”
她的语气温柔至极,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李显只觉得全身发凉,抬起头陌生的看着她。
“母妃,你到底要做什么?”
耿恭云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答非所问。
“显得,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为娘很是满意,剩下的,就交给娘来做。”
“什么剩下,母后,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可此时的耿恭云又恢复了以往端庄的姿态,用命令的口吻说着
“显儿,剩下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在这里安心住上几天。等外面的事情都了了,娘来接你。到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
你父皇会重新审视你,满朝文武会重新认识你。你会是大晋唯一成年的皇子,是北境百姓心中的英雄......”
李显听到这话只觉得全身汗毛炸起,
“母后.....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唯一的皇子...难道你要....?!这怎么可以...你....疯了......”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耿恭云看着儿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是,我是疯了,被你父皇逼的疯了,为你变得疯了!”
“李毅活不久了,这场病,他无药可治,
至于你那个太子大哥,这次,也活不成了.....会死在谈判的过程中,会死在匈奴人的手里....”
李显就那么瞪着眼睛看着她。
看着这个自己叫了一辈子母妃的女人,看着她疯癫的样子,终于明白自己从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耿恭云也不在意,说完这句,再次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显儿,在这里安心的等上几天,等着为娘给你带回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说完,突然弯下腰,将他身上的代表身份的皇子玉佩拿了下来,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与此同时,屋外的人影将这里团团包围,明显没给李显一点逃脱的机会。
另一个房间,身前密密麻麻都是人。
耿恭云进来后所有的目光全注视过来,只等着下达那个命令。
而一直跟随的面具男人缓缓闪开身,他的身后则是一个大大的地图。
标注着是朔方郡往北直到边境线的所有山川道路。
其中有一个位置被朱砂圈了出来,白狼谷。
“娘娘,刚刚收到了信件,谈判谈判台设在这里,而里面的所有详情全部都标了出来,等到谈判开始那天,太子会全程在台上,周围全是他的禁军护卫,还有秦靖的军队。正常来说,没有人能靠近。”
说完,好像有些犹豫,弱弱问了一句
“娘娘,这朔方三郡,咱们真的要给匈奴?”
耿恭云这一次终于交代了实底
“本宫倒是想给,可哪有那个能力,本宫要的,只不过是让边境乱起来,这样,我们才会有机会!”
黑衣人松了一口气,这才侃侃而谈
“左贤王那边已经明确表示,会给我们咱们创造机会,大军会继续往前靠近二十里,吸引住秦靖的所有军队,所以......我们的机会很大!”
说完,手指落在从整条边境线和白狼谷的位置,
“我们所有的死士全部到齐,三千七百人已经隐蔽起来,只要确定地点,只需半天便可以全部到位,目标只有一个,李轩,必须死!”
耿恭云点点头,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除了太子本人,房玄松也的死。有他在,再加上李毅,这里乱不了!”
接着好像忘了什么,突然邪魅一笑
“本宫忘了,还有那个小沈渊....匈奴那边是不是说,这个人他们解决?”
“这样的话,太子死在边境,沈渊也死在边境,还有李毅房玄松,好一个惨重。
到时候,不管是不是匈奴动的手,大晋的朝廷都会认定是。
我儿在站出来守住朔方郡,他便是大晋唯一的希望,都不用争,所有人都会把他推上那个位置。”
耿恭云穿上一件披风。
“这一次,本宫也去,去,他们不是要显儿的令牌么,给他们!
到时候一起行动,太子一旦出事立刻行动,本宫会想办法最快时间让显儿坐上那个位置,当初李治恒可以逼宫,难道本宫就不可以?
只要我儿登基那个位置,暂且告诉那个左贤王,三郡所有区域就是他的!
至于以后给不给,那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打起精神,事成之后你们都是新朝的大功臣,记住,这可是最后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