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介绍一下我二叔这个办公室的装修奥,师爷一手操办,下他妈血本装的。
铜制复古拉丝工艺大门,两侧配液压杆的,要不太沉,推着费劲。
屋内老花地毯通铺,墙面全是配合这地毯装的,实木罗汉塌那是必须得配的,当时的社会大哥都得意这个调调。
茶几、椅子、衣架、酒柜、置物柜,全部是实木风格。
墙上摆放着大量的高仿各类古董,战国青铜爵杯、唐朝三彩马、汉代白玉盘、宋朝大瓷瓶!甚至还有一个西周时期的鼎!
后来我二叔问过师爷,这西周哪个地方挖出来的?
师爷说:“西周?什么西周?都是上周的。”
再往里面看,一个巨大的办公桌摆在了中间位置,其造型夸张程度不亚于这把百年老树的树根子刨出来扔这屋了。
后面摆的老板椅更吓人,不知道兄弟们看没看过老版本的林海雪原,就座山雕内椅子,跟我二叔这个都成他妈像了!
后面一面墙,除了少部分装饰品工艺摆件之外,全是书,这可不是师爷为了好看故意这么装的,是我二叔真看书,他这人特别好学。
再往窗边看,全屋我认为最鸡巴过分的一样东西。
实木外壳的一台麻将机!
那他妈在窗边一扔,雕龙画凤的,不知道的以为谁棺材摆窗口了呢。
咱说心里话,你得意实木东西我能理解,这玩意你整啥实木的啊???麻将机这玩意在我眼里是时代发展的一个科技产物,首先他是一个极具现代化的产物吧?你这么一整,好家伙,土不土、洋不洋。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在我眼里,师爷是这团队里文化水平最高的一个,也是头脑最敏捷、思路最清晰、审美最在线、最有涵养的一个人!但就是这个在我心里评分这么高的一个人,整了一个极具土流氓气息的办公室。
…
当天晚上,牧元基、宫九等人来崔立军这办公室体验了一下这个麻将机。
其实就是来沟通感情,都明白咋回事,一起打麻将的还有郑峰,只不过郑峰可没穿制服来,人家穿的是便装。
宫九叼着烟,打趣说道:“还得是他妈岁数小的敢扑腾啊,八千万砸进去,愣是把黄了这么多年的热带雨林干成瑶池了。”
牧元基开口说道:“大笔写大字,大人办大事,你二弟准备在锦山市再干个凌霄殿,回头开业时候九哥你过来多捧捧场。”
宫九笑着问道:“咋地?我给他当卷帘大将呗?”
崔立军笑着说道:“咋能让九哥屈尊来我这干卷帘大将呢,牧哥这话不对奥,得批评。”
牧元基打了一张牌,随后说道:“是是是,二弟批评的是,咱们锦山市啊,谁批评我牧元基,我都得逼呲两句,唯独我二弟批评我,我不敢吱声。”
郑峰拿起了牧元基打的内张牌说道:“杠!哈哈哈哈。”
随后问道:“这话从何而来呢?为啥你二弟批评你就不敢吱声了?”
牧元基当着郑峰的面说了一句:“老郑,咱锦山市有俩市委书记你知道不?”
“哦?此话怎讲?”
“白天的书记,姓梁。晚上的书记,姓崔。”
这话如果你是开玩笑说出来,啥问题没有,但如果听的人当真了呢?你这话很有可能给崔立军招来祸端。
郑峰愣了一下,没搭话,崔立军眼神渐冷,开口说道:“哪啊?牧哥这话我听说的版本可跟你的不一致,人家都说别看锦山市卧虎藏龙,但无论是下山猛虎还是过海蛟龙,你在牧哥面前,都得夹着尾巴做人,惹牧哥一个不高兴…可就飞来横祸喽~”
最后这句飞来横祸,说出来的时候崔立军一定盯着牧元基,眼睛里满是对牧元基内句话的不满。
而他的这句飞来横祸,更像是对牧元基释放着某种信号。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的牧元基急忙改口说道:“我跟我二弟这也算是俩互相吹捧了,哈哈哈哈哈。”
郑峰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我还以为~我这以后汇报工作得白天汇报一份、晚上汇报一份呢。”
牧元基急忙把话往回挽,开口说道:“哪能呢,开玩笑开玩笑。”
宫九看了看这几个人,开口说道:“操,开两句玩笑,你瞅瞅你们几个,还鸡巴认真上了。”
崔立军接话说道:“哈哈哈,我就得意我九哥这性格,有啥说啥,不满意了就得吱声,让他不舒服了不得劲了,那必须第一时间说出来。”
“那必须得!不让我得劲能行么,我指定是受不了有人跟我逼逼叨没用的,让我听着我都难受。”
就宫九这人,他是真谁都不惯着,而且性格贼直率,说翻脸就翻脸。
牧元基一瞅,这宫九这不说自己呢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老九还说啥了,咱们市出了名的炮筒子,点火就炸。”
宫九盯着他,开口说道:“你一天天逼磕真多,别说话了奥,再鸡巴嘟囔这些三七旮旯话,我先给你塞炮筒子里点了。”
这话不能再往下说了,再往下说可就真要炸了,一桌四个人,仨是社会大哥,其中一个还是辖区六扇门一把手,再嘟囔两句干啥来了可是乐子了。
师爷走过来,假装看了一下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哥几个,咱去底下吃口饭,今儿餐饮部有湘菜师傅掌勺。”
牧元基想开口怼回去,但是一瞅师爷过来打圆场了,也就没再说话,但是表情肯定不对劲。
查了查桌子上的钱,郑峰开口说道:“得啦,我就不在这吃了,晚上跟我媳妇去老丈人家吃饭,你们哥几个吃吧。”
几个人起身送走了郑峰,那么好,接下来,火花马上开始,
到了餐饮部以后,崔立军也感觉在上面唠嗑时候气氛啥的不对劲,不管咋说,牧元基以前帮过自己,冲这个,崔立军给低了个头。
拿起酒杯说了一句:“来,喝一个吧牧哥,咱哥们也挺长时间没在一起喝酒了,这回老弟这装修好了,没事多来溜达溜达。”
牧元基表情不悦,但还是和崔立军碰了一杯,开口说道:“有人不爱听你牧哥说话,你牧哥以后…还是少来吧。”
他不敢挑战崔立军,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敢挑战宫九,而宫九回身就怼了他一句:“不是,老牧你有毛病奥?没完了奥?怎么他妈逮个屁嚼不烂呢?”
崔立军急忙回身说道:“九哥九哥,少说两句,你说你俩也是这么些年哥们了,拌两句嘴说说笑笑过去就得了呗。”
宫九自己喝了一杯,说道:“拉倒吧,我宫老九这人直肠子,说完就拉倒。不像老牧,一肚子弯弯绕,啥事都往心里去。”
牧元基也有脾气啊,他也不是软柿子啊,开口就说了一句:“说他妈谁一肚子弯弯绕呢?!”
“我他妈说你呢!咋地?!”
崔立军和师爷俩人急忙起身,一人按住一个:“牧哥、九哥!你俩拉倒奥,你俩可别呛呛了,今儿你们二弟头一天开业,底下这么多兄弟们看着呢,你俩要是吵吵起来,太丢人了。”
崔立军安抚着宫九说道:“九哥,给二弟个面子,坐下,咱喝酒,喝酒行不?”
重新坐下以后,崔立军和师爷频频敬酒,俩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下来。
一人一斤多白酒下肚以后,宫九提着酒杯说道:“老牧,要我说你就跟我老九学学,说话直来直去的多好。”
听着宫九舌头都喝大了的话语,牧元基迷迷糊糊的说道:“操,头二十年前你就这逼样,这么多年了,你一点没改。”
“改啥了,我宫老九这辈子就这样了,多好,活的洒脱。”
崔立军接了一句:“九哥这人行,从接触九哥内天开始咱俩就一直对脾气。”
“那是!你九哥这人好交。”
牧元基吧嗒吧嗒嘴说道:“老牧不好交呗?你手底下的小涛拿刀顶着我,抽我大嘴巴子,我老牧说没说一个不字?”
这属于酒后吐真言了,说明这事牧元基一直耿耿于怀呢,崔立军急忙说道:“牧哥这是又挑这事的理了是不?你这样,我给小涛找过来,再给牧哥赔个不是,必须让牧哥心里满意!”
作势就要掏电话,牧元基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开口说道:“拉倒吧,事都过去了,还找小涛干啥了。”
这时候宫九又开口了:“不是老牧你是不是有毛病,你前脚提起来这事,说明你不满意,后脚二弟说把小涛找过来给你道歉,你还说不用,那你这一出一溜的…你干啥呢?”
牧元基一听,眼珠子瞪溜圆,指着宫九说道:“不是老九你吃枪药了奥?!我一说话你就撅我,一说话你就撅我,你咋地?!有啥想法奥?!”
宫九抄起来一个五粮液的瓶子,猛的就甩了过去,那他妈瓶底子多厚?直接给牧元基砸脑袋上了。
宫九有脾气,嘎嘎有脾气。
就这一下子,牧元基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喊道:“我操你妈宫老九!你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