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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许明那种炫耀又愚弄人的表情继续影响自己,他干脆侧过脸望向窗外。
先前长时间的注视原本是想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借着追问那个让他耿耿于怀的问题,观察许明是否会露出破绽,甚至意外捕捉到某些线索。
但现在问过了,许明的心理素质比他预想的更强。
没有慌乱也就罢了,竟还能面不改色地信口开河。
既然如此,他何必再看着这人给自己添堵。
接着……
许明也沉默了下去。
只是偶尔似乎想放下手揉一揉腿。
二十多分钟过去,许明忽然又抽搐了一下。
刘凯威转过视线,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许总,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更要紧。
万一哪天突然抽过去,可就什么都白费了。”
许明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沉:“刘先生提醒得对,我记住了。”
“这抽筋……确实难受。”
杨老板原本盘好的头发已经散落了几缕。
没经历过这场面的杨老板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底有个声音在怒吼——
这混账!
我绝对饶不了你!
但愤怒归愤怒,她还没失去理智,迅速抓起手机给刘凯威发了消息:
“我临时有事出去了,直接到榭榭咖啡厅谈吧。”
不能再让刘凯威待在这儿了。
否则那家伙说不定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刘凯威收到消息,立刻回复:
“好。”
其实他也不想多留。
只是为了等杨蜜谈离婚的事才不得不坐在这里。
现在杨蜜说不回来了,他自然想马上离开。
原因很简单——就算一个男人心理再强,面对那个给自己戴上绿帽的人,时间久了也难免失控。
许明刚才那番义正辞严,现在回想起来,不仅把他当傻子,更把他当小丑耍。
你看,我睡了你妻子,在你面前却咬死不认,你就算不信也拿不出证据反驳。
你不是小丑是什么?
所以临走前,刘凯威又补了一句,像是好心的提醒:
“许总,多保重身体,年纪轻轻就走了可就太可惜了。”
说完,他转身推门离开。
刘凯威的脚步在门边停顿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推门离去,反而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许明脸上。
他在等,等一丝预料中的愠怒或难堪从对方神情里浮现。
然而他什么也没等到。
许明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他的话,甚至又一次点了点头,那姿态里寻不出半点伪饰。
这反应像一团柔软的棉絮,无声无息地裹住了他挥出的力道。
刘凯威胸口蓦地一空,某种精心准备的姿态瞬间失去了意义,反倒衬得自己像个独自演完滑稽戏的丑角。
他不再停留,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需要处理。
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哼,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轴转动,最终咔哒一声合拢。
桌下的空间里,那一直紧绷到几乎断裂的心弦……
她伏在阴影里,默数了十几下自己的心跳,直到确认门外再无声响
……
幸好手掌及时按住了桌沿,稳住了摇晃的身形。
这个动作让她的衣襟散乱开来,领口下的曲线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如同风浪中颠簸的山峦。
几缕发丝挣脱了束缚,黏在汗湿的额角与颈侧。
此刻的她,若是忽略那双眼睛,倒真有几分暴雨摧折后的孱弱,惹人不由自主生出搀扶的念头。
可一旦视线触及她的眼眸,那点虚幻的怜惜便会瞬间粉碎。
那里面没有丝毫脆弱,只有烧熔岩石般的炽烈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倘若传说属实,她真是山中修炼的精怪,此刻怕是要扑上去,将眼前这人的生机彻底榨取殆尽,连一丝魂魄都不留下。
不,那样太便宜了。
得先施个咒,锁住他的命脉,让他无论如何痛苦都无法解脱。
再用浸了盐水的藤条,一下,一下,抽开皮肉,直到鲜血染红地面。
等胸中这口恶气出尽,再慢条斯理地,看着他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在绝望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总之,绝不能让他轻松解脱。
他必须偿还,十倍百倍地偿还方才施加于她的所有折磨。
天知道在那几分钟里,她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心脏擂鼓般撞击着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恐惧。
倘若刚才……倘若刚才被瞧出端倪……
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做人了。
这还不够。
她明明已经屈服了。
按照他无声的胁迫,张开了口,忍受了那难以言喻的触感与气味。
可这得寸进尺的家伙,竟敢……竟敢更进一步。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自己身体那瞬间不受控的反应。
她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圈套。
从一开始,他就算准了一切。
算准了她会因他垂落的手而恐惧暴露,在反复的僵持中最终妥协。
算准了她从未经历过,于是强硬地迫使她吞下第一口。
更算准了在放开她之后,极度的恐慌会让她第一时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一阵剧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头,她扶住桌沿,指节用力到发白。
隔音板材挡不住所有声响。
她指尖陷进掌心,指甲盖边缘压出一线惨白。
门框在视野里微微发颤——不是门在抖,是她眼眶发烫。
那声滚字挤过牙缝时,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可音量终究没炸开。
她记得自己说过,这间屋子的墙不厚。
男人靠在对面,嘴角还挂着那点笑。”急什么,”
他声音压得低,像在分享什么秘密,“真是好东西。”
他确实算准了某些事。
比如她不敢真的撕破脸,比如那瞬间的迟疑足够让某些动作完成。
……
他按着她后颈时根本没想后果。
她忽然笑出声。
气笑的。
好处?什么好处?滋养他那点见不得光的癖好么?
“滚出去。”
这次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现在。”
再多看这人一眼,胸腔里那团火就要烧穿肋骨了。
她得守住最后那根线——不能喊,不能闹,不能让门外那些耳朵听出端倪。
可男人没动。
他反而往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影子却笼住了她。
那只手抬起来时,她呼吸停了半拍。
“你觉得我真怕你叫?”
他问,语气像在讨论天气。
下一秒,腕骨被攥住,整个人被旋了半圈。
办公桌的木质边缘硌上小腹。
她咬住下唇,把惊呼咽回去。
……
挂钟分针爬过四十五格。
男人陷在皮质转椅里,目光落在桌沿边。
女人伏在那儿,肩胛骨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像搁浅的鱼。
他眯起眼,喉结滚了滚。
真饱啊。
欧阳的女人此刻是否还有心思阻拦他吟诗品糖?
真是……
不显露些手段,怕是有人要忘了分寸。
“杨总的承受力,向来令人佩服。”
许明的声音里带着赞许,虽有两分戏谑,但赞叹却是真的。
方才他未曾留有半分余力,与上回如出一辙,。
他今日原就为此而来,却未料到会遇见刘开威,平添一段意外的插曲。
在纵情之前,竟先听见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更关键的是,欧阳的女人,那竟是头一回发出这样的声音。
初次便是在丈夫眼前……
这让他心底涨满了某种近乎膨胀的满足感。
该点一支事后的烟了。
他正欲俯身,将褪至脚踝的裤子提起,伸手去摸衣袋——
一直伏在桌沿的杨蜜,终于动了。
她用手掌抵住桌面,缓缓撑起身体,全然不顾身后敞露的痕迹,慢慢地转过头来。
此刻,她原本绾好的发髻彻底散了,凌乱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眼睛。
那眼神不再是迷蒙的,而是……
一片空洞的灰败,麻木得像结了冰。
她的下唇已被咬破,渗着血珠。
映着那张掩在乱发后毫无波澜的脸……
许明停下了取烟的动作,目光定在她脸上。
杨蜜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抹笑意凝在染血的唇边,竟透出几分寒意。
她的声音平直得没有起伏,仿佛机械合成:
“许总,尽兴了么?”
“若还不够,请继续。”
“只是得快些……我稍后还有事,得去见我丈夫,谈离婚。”
许明怔住,眉头微蹙,困惑从眼底浮起。
这女人在演哪一出?
那嘴唇……
怎么会破?
他虽然用了全力,可再怎么忍耐,也不至于……
况且上次并未如此。
这回怎么就忍不了,将唇咬破了呢?
难道是因为丈夫先前在场的那番动静?
可这也不像。
再说那麻木而灰败的眼神……
这就更说不通了。
若是个不经事的年轻姑娘,倒还勉强能解。
但她是谁?
声名赫赫的杨老板。
更何况,这早已不是头一回了。
是第三回了。
事到如今才摆出这副心碎麻木的模样,才对他流露出失望……
不,不对,这女人何曾对他抱有过期待?既无期待,又何来失望。
那失望,想必是对着别的什么,绝非冲着他。
但无论如何,眼前这情景都显得太过突兀。
总之,杨蜜这反应,这渗血的唇,让许明一时陷入了茫然的静默。
许明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原本设想过两种可能——要么像上次那样,带着哭腔求他离开;要么像片刻前那样,用嘶哑的嗓音吼出滚字。
唯独没想过眼前这副模样:女人坐在那里,肩线松垮得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呼吸的起伏都微弱得近乎消失。
散乱的黑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蜡质的光。
然后他听见了笑声。
那笑声从发丝的缝隙里渗出来,起初很低,渐渐拉长、放大,最后变成一种干涩的、重复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