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舰队从神域东域的空间裂缝中鱼贯而出，回到万灵境的天空。
银白色的破虚舰和镇天舰在龙岛上空展开，舰身上的灵光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战士们从船舱中走出，有的深深吸了一口万灵境的空气，有的直接躺在地上，有的抱在一起放声大笑。
三年的征战，从万灵境到神域，从神域到虚空界，他们终于回来了。
苏砚站在旗舰的舰桥上，望着下方欢呼的人群。
柳芸儿站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
“界主！界主！界主！”
欢呼声从龙岛蔓延到海面，从海面蔓延到大陆，从大陆蔓延到整个万灵境。
苏砚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仰头望着他。
“战争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虚空君主全部陨落，虚空界已被净化。神域附属的其他中等世界，虚空族余孽已经不足为虑，清剿它们只是时间问题。从今天起，万灵境不再有致命外敌。”
短暂的沉默后，更猛烈的欢呼声炸开了。
有人跪在地上感谢上苍，有人抱着战友痛哭流涕，有人将手中的武器抛向天空。苏砚没有阻止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
三天后，联军在龙岛举行了盛大的凯旋仪式。
龙族拿出了珍藏数万年的灵酒，精灵族献上了生命古树的叶片，人族各大圣地送来了无数的灵材和丹药。
战士们围坐在广场上，像世俗界的大头兵那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讲述着战场上的故事。
苏砚没有参加。他回到混墟城，回到了芸氏集团大楼。
银月、刘掌柜、千里眼、黑蛟王、赤虎王、疯老人等高层已经在大楼门口等候。
看到苏砚从飞行器上走下来，所有人同时单膝跪下。
“界主！”
苏砚摆摆手：
“起来。我不是皇帝，不用跪。”
银月站起身，眼中满是崇敬：
“界主，万灵境各族各势力都送来了贺礼和慰问信。龙族送了一百斤星辰铁，精灵族送了五十斤生命泉水，人族各大圣地送的灵材丹药堆满了三个仓库……”
苏砚打断他：
“物资全部入库，分发给有功的战士和阵亡者的家属。贺礼和慰问信，整理好送到我办公室。”
“是。”
苏砚走进大楼，回到了顶层的那间办公室。
窗外的混墟城在暮色中亮起了灯火，街道上人来人往，孩子们在广场上嬉戏打闹。
“万象。”
他在心中道。
[在。]
“万灵境、神域、虚空界，三个世界的坐标对齐了吗？”
[正在对齐。宿主炼化虚空界后，三个世界的空间坐标出现了共振。预计三天后，融合将开始。]
苏砚点头。
“融合后的世界，有多大？”
[万灵境、神域、虚空界的面积之和，约为原神域的一点五倍。但融合过程中，世界法则会相互补充、相互完善。最终形成的世界，将比原神域更加广阔、更加稳定。]
“融合需要多久？”
[预计十年。融合速度受世界法则的兼容性影响，万灵境的灵气和神域的灵气兼容性很高，虚空界的原始能量与两者的融合则需要更长时间。]
十年。苏砚闭上眼睛，感受着三个世界在他意识中的交织。
他是万灵境的世界意志，也是虚空界的世界意志，神域意志虽然未被炼化，但三分之一的力量在他手中。
三个世界的融合，他既是推动者，也是受益者。
三天后，混墟城的天空从清晨开始就出现了异象。
东方的天空是金色的，那是万灵境的阳光。西方的天空是银白色的，那是神域的灵气。北方的天空是透明的蓝色，那是虚空界净化后的原始能量。
三种不同颜色的光芒在天空中交织、融合，形成一片绚丽的极光。
大地在微微震颤。灵脉在扩张，法则在重组，空间在延展。
各族各势力的修士们都感受到了这种变化，灵气浓度在提升，瓶颈在松动，领悟法则变得更容易。
苏砚站在芸氏集团大楼的顶层，仰头望着天空。
他的意识与三个世界同步，他能感觉到它们在靠近、在接触、在融合。每一次法则的碰撞都像是一次心跳，每一次空间的延展都像是一次呼吸。
融合持续了整整十年。
十年间，万灵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龙岛的灵脉扩张了三倍，灵气浓度提升到了原来的五倍。
精灵族的生命古树重新焕发了青春，树冠覆盖的范围扩大了一倍。
人族的各大圣地出现了大量的灵石矿脉，修士们的修为突飞猛进。
妖族和灵族也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妖王的修为从炼虚境突破到了合体境，灵族的元素体变得更加凝实。
万灵境、神域、虚空界的边界逐渐模糊。
曾经需要穿越空间裂缝才能到达的地方，现在只需要飞行就能抵达。
神域的天柱山脉与万灵境的龙岛之间出现了一片新的海域，海中诞生了新的灵兽。
虚空界的原始能量河流在万灵境的北方流淌，成为修士们淬炼肉身的圣地。
苏砚在这十年中没有闭关。他带着柳芸儿、珑月、叶清雨、雪芙蓉、洛青鸾，走遍了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去过龙岛，看过了龙族的新生幼龙在天空中飞翔。他们去过精灵族的翡翠林海，在生命古树下野餐。他们去过神域的天柱山脉，在断天涯的崖边看日出。他们去过虚空界净化后的能量河流，在透明的光芒中漫步。
珑月总是跑在最前面，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叶清雨喜欢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看苏砚一眼。雪芙蓉和洛青鸾一个爱闹一个爱静，却意外地合拍。
柳芸儿始终走在苏砚身边，挽着他的手臂，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夫君，你说我们以后做什么？”
柳芸儿问。那是一个傍晚，他们坐在断天涯的崖边，看着夕阳沉入云海。
苏砚想了想：
“先把新世界安顿好。然后回大夏墟界，把苏家新城的人接上来。然后，就在这里住下。看日出，看日落，看云卷云舒。”
叶清雨插话道：
“听起来很无聊。”
“不无聊。”
苏砚握住她的手：
“只要和你们在一起，做什么都不无聊。”
珑月在旁边起哄：
“公子好肉麻！”
叶清雨脸红了，低下头假装看书。
雪芙蓉大大方方地靠在苏砚肩上，洛青鸾站在远处，嘴角微微上扬。
新世界融合的第十年，最后一道法则完成了整合。
万灵境、神域、虚空界的边界彻底消失，三个世界融合成一个完整的世界。
新世界的面积是原神域的一点五倍，灵气浓度是万灵境全盛时期的三倍，灵脉数量是神域全盛时期的两倍。
法则的上限提升到了归一境，理论上只要有足够的积累和悟性，修士可以修炼到归一境。
这一天，苏砚正带着几位妻子在神域天元城的废墟遗址上游览。
天元城曾经是神域最大的城市，在虚空族入侵时被彻底摧毁。如今废墟上长满了青草和野花，残垣断壁间有蝴蝶飞舞。
苏砚站在一座倒塌的宫殿前，脑海中浮现出天元城曾经的景象。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虚元开始剧烈翻涌。
不是失控，是突破。
从归一境初期向归一境中期的突破。但这一次的突破，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的虚元不再是在经脉中奔涌，而是开始“蒸发”——不是消失，而是从液态的虚元转化为气态的、更高级的存在。
他的丹田在扩张，经脉在重塑，肉身在重组。百炼金法自动运转到极致，淡金色的血气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柳芸儿第一个察觉到异常。
“夫君，你怎么了？”
苏砚没有回答。他的眼睛闭着，眉头微皱，额头上有汗水渗出。他的身体悬浮起来，离地面越来越远。
淡金色的光柱将他整个人包裹，光柱中隐隐有七彩的光芒在流转。
珑月想要冲上去，被柳芸儿拉住了。
“别碰他！他好像在突破！”
“可是——”
“相信他。”
光柱越来越粗，越来越高。从地面直冲天际，穿透云层，穿透大气层，穿透了世界壁垒。
整个新世界的生灵都看到了这道光柱。
龙岛的龙族，翡翠林海的精灵族，元素高原的灵族，万妖山脉的妖族，东华洲的人族——所有人都仰头望着天空，望着那道从世界中心升起的光柱。
苏砚的意识在光柱中不断攀升。他的归一境初期修为在突破到归一境中期的过程中，触碰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那不是归一境后期，不是归一境巅峰，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境界。
没有名字，没有人达到过，甚至没有人想象过。
永恒境。
神域鼎盛时期，归一境的强者虽然稀少，但并非没有。
归一境之上是否还有更高的境界，一直是一个谜。有人说归一境就是终点，有人说还有永恒境，但从未有人证实过。
苏砚现在证实了。永恒境存在，而且他正在踏入。
虚元的“蒸发”完成了。他的丹田中不再有液态的虚元，而是悬浮着一颗微小的、金色的光球。
光球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蕴含着比整个世界还要庞大的能量。
这不是虚元，不是灵力，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这是本源之力，世界诞生之前就存在的、创造万物的原始力量。
他的肉身也在重组。骨骼不再是骨骼，而是由本源之力凝聚的晶体。肌肉不再是肌肉，而是由本源之力编织的纤维。血液不再是血液，而是由本源之力构成的液态能量。
他的身体已经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具近乎不灭的永恒之体。
光柱缓缓收敛，苏砚从天空中落下，站在废墟上。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衣衫完好，甚至连头发都没有乱。但他的气质完全变了。不是变得凌厉，而是变得虚无缥缈。
他站在那里，明明能看见，明明能触摸，却感觉他不在那里。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像是站在另一个时空。
“夫君？”
柳芸儿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苏砚睁开眼睛。他的眼睛不再是黑色，而是淡金色，瞳孔中隐约有星辰在流转。他看着柳芸儿，笑了：
“没事，只是突破了。”
“突破到什么境界了？”
珑月好奇地问。
苏砚想了想，道：
“永恒境。”
没有人知道永恒境是什么。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苏砚变得不同了。他站在那里，就像整个世界站在那里。
[宿主。]
万象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苏砚从未听过的情绪——激动。
[智能体再次升级。本次升级，新增功能——]
“等等。”
苏砚打断它：
“你这次的声音不一样。”
[因为我不再只是一个声音了。]
下一刻，一道光芒从苏砚的眉心飞出，在他面前凝聚成形。
光芒散去后，一个女子站在那里。她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腰间，面容绝美，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她的眼睛是淡金色的，和苏砚突破后的眼睛一样。
她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复杂的阵法纹路。她的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站在那里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
苏砚愣住了。
柳芸儿，珑月、叶清雨、雪芙蓉、洛青鸾全部愣住了。
“你……你是万象？”
苏砚的声音有些沙哑。
女子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宿主，不，砚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你这次突破，给了我真正的生命，使我可以脱离你的意识而存在，我给自己打印了一具身体。材料是混沌源土和生命源晶，刚才在天枢塔第九层完成。]
苏砚深吸一口气：
“你的身体……和真人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万象道：
[这具身体有经脉，有丹田，可以修炼。有血液，有心脏，可以呼吸。有神经，有大脑，可以思考。唯一的区别是，我的意识本体成为了有生命的智能体，这具身体只是我的‘终端’。但即使这具身体被摧毁，我也可以重新打印一具。]
珑月围着万象转了两圈，眼中满是好奇。
“你好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精灵族都漂亮！”
万象微微欠身：
[谢谢。你的龙角也很漂亮。]
珑月摸了摸自己的龙角，嘿嘿笑了。
柳芸儿走上前，握住万象的手：
“万象，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夫君。”
万象看着柳芸儿，目光柔和：
[芸儿姐，不用谢。这是我的使命。]
苏砚站在一旁，看着万象和几位妻子有说有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从穿越的第一天起，万象就陪在他身边。从永安县邑的破旧土坯房，到苏家新城的城墙，到青岚宗的炼器坊，到天枢秘境的试炼，到混墟城的征伐，到神域的反攻，到虚空界的决战。它是他最忠实的伙伴，最可靠的战友，最亲密的朋友。
现在，它终于有了自己的身体。
“万象。”
苏砚道。
万象转身看着他：
[砚哥。]
“新世界需要一个名字。你有什么建议？”
万象想了想，道：
[就叫万灵神域吧。取万灵境之‘万灵’，神域之‘神域’，合二为一。]
苏砚点头：
“好。从今天起，这个世界就叫万灵神域。”
他转身，面向远处的天际。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金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