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不是被我忽悠晕了才答应的？”
小羊又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栖小萤脸上。
“能那么快从梦魇里走出来的人，至少说明了一件事。”
栖小萤好奇：“什么事？”
小羊这时候看起来，又少了许多孩子气。
“说明你问心无愧，且忠于自己。”
“这样的人，应该不至于太坏。”
栖小萤沉默了一瞬，然后笑着开始打量起那两根巨大的石柱。
“这个封印，怎么解？”
“解封印的方法很简单，跟我签订契约，然后带我离开。”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栖小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旋即从背包里取出了颗夜魇球，紫色的球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微光，表面有暗色的纹路流转，像极了小羊那双眼睛里的法阵。
“这个，应该很配你。”
她把球递到小羊面前。
小羊看了一眼那颗夜魇球，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认可。
栖小萤按下夜魇球的按钮，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球体中射出，笼罩住了小羊的身体。
那两根巨大的石柱上的符文忽然剧烈闪烁起来，金色的光芒和暗紫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整个盆地都在微微震颤。
“咔嚓——”
一声脆响，石柱上的符文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栖小萤不得不眯起眼睛。
然后，“噗”的一声，小羊消失在了原地。
夜魇球在栖小萤掌心里微微发烫，球体的正中央，浮现出了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是一只蜷缩着的小羊形状。
【契约成立。】
【精灵：恶魔殃羊（未命名）已纳入契约池。】
【当前契约精灵数量：4。】
栖小萤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行字，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恶魔殃羊？”
她正准备打开主宠聊天频道，问问小家伙在球里待得习不习惯，就听到“噗”的一声，小羊又从球里出来了。
他站在草地上，活动了一下四肢，抖了抖身上的鬃毛。
此时没有了封印，一直围绕在周围的黑雾也散尽。
小羊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这样温暖的光了。
他不由得眯了眯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表情看起来有些不适应。
他嘟囔了一句：“好刺眼。”
栖小萤看着他这副样子，轻声宽慰：“小羊你习惯就好了，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有光有暗，不像石柱底下那么单调。”
小羊没接话，只是低头用嘴巴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的鬃毛。
然后抬起头，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栖小萤。
“别叫我小羊。”
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有名字，叫小夜。”
栖小萤眨了眨眼：“小夜？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
“废话，我自己给自己取得，能不好听吗？”
小夜哼了一声，把脑袋转向一边，用后脑勺对着栖小萤。
栖小萤也没在意他的态度，继续说道：
“行，小夜。那你现在要不要去那一堆咕噜球里面挑一个你喜欢的？”
“夜魇球虽然跟你很配，但万一有更好的呢？”
小夜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用，懒得选。”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仿佛栖小萤提出的建议，根本不值得他多花一秒钟去考虑。
栖小萤现在也感觉到了，这小家伙的脾气，确实是真的很坏。
但是她还没来的及说些什么，顿时，三道光芒一闪，
塔斯汀、一一和二二同时出现在草地上。
先前是因为不确定到底有没有危险，所以她们听栖小萤的话，乖乖待在咕噜球里面。
但现在，既然已经确认没有危险了，栖小萤自然也不拦着他们了，立刻从咕噜球中跑出来。
方才栖小萤和小夜的对话，她们都听到了。
也都很讨厌这个，对栖小萤说话，语气很差的精灵。
小夜一开口，直接就得罪了三：
“喂，鸭子，还有你们这两只马，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烦死了。”
原本脸色就黑的三小只们，顿时脸色更沉了。
按照精灵契约的先后顺序，身为嫡长女的塔斯汀，迈着那双短腿，一摇一摆地冲到了小夜面前。
“嘎嘎！没礼貌！怎么对主人说话呢！”
塔斯汀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盆地都在回荡着她的“嘎嘎”声。
小夜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弄得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法阵开始缓缓旋转。
然后，他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呵。”
他歪着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塔斯汀。
“你以为自己是谁？一只F级的鸭吉吉，也敢来教训我？”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塔斯汀身上。
塔斯汀的翅膀抖得更厉害了，但还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
就看到了小夜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瞳孔中的法阵正在飞速旋转。
她的身体僵在了原地，翅膀收拢，眼神开始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
栖小萤不由得皱眉，虽然她更希望，精灵之间的关系，让精灵们自己去调和。
但是任何一方因此受到伤害，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塔斯汀！”
她立刻冲上前伸手按住塔斯汀的脑袋，想要把她从那种状态中唤醒。
但塔斯汀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呆呆地站着，眼眶里的泪水开始无声地滑落。
她在自己的梦魇里，看到了最让她害怕的东西。
栖小萤猛地转头，看向小夜。
小夜正歪着头，看着塔斯汀那副呆滞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放心，死不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她长长记性，不是什么精灵，她都能随便教训的。”
栖小萤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冰冷。
这只精灵，看起来真的是需要被好好的教育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