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厚礼”,怕是要打个对折,直接送进棺材里。
说不定大飞这回暴跳如雷,正是被这次“送礼”彻底激怒了。
闲聊着,两人朝舞厅方向撤退。
可还没走到街口,老远就瞧见舞厅门口也聚起一帮人。
割喉强,大飞麾下四大战将之一,和癫牛齐名的狠角色,正叼着烟、歪着身子,带着一伙人堵在那儿。
“呵,这是断人活路啊!”
“臭小子,连我们老大未过门的女人都敢动,你还想留命?”
割喉强一马当先冲过来,满脸戾气:
“今天就送你见阎王!”
他提刀横冲直撞,沿途路人吓得抱头鼠窜。
身后那群喽啰也嗷嗷叫着,抡起西瓜刀、铁棍,呼啦啦扑上来。
看他们那副亢奋样,活像砍下楚凡脑袋能换金山银山似的。
也难怪,一个无名小卒,只要干掉他,立马就能扬名立万。
混江湖,想出头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够胆、够狠、打出名号,自然有人喊你一声“哥”。
可楚凡真冤死了,他压根没碰过大飞的女人!
纯属栽赃!
分明是他一直被动挨打,自己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但眼下哪还有机会辩解?
这不是拍戏,更不是演电影,对方手里拿的是真家伙!
真劈下来,剁成十八段都算轻的。
楚凡心头忽地一亮,隐隐摸清了门道:
靓坤这次“热心”派他来,表面是探消息,实则拿他当引线,专程去撩拨大飞的火药桶。
甚至还想借机挑动大飞、大佬b、陈浩南之间的旧怨。
毕竟这几人向来穿一条裤子,靓坤不好下手,只能逐个点火。
否则,明知大飞会翻脸,还敢让他来泡人家未婚妻?
就不怕被人五马分尸?
呃……逐个来,靓坤还真不怕得罪谁。
暗地里,早盘算着怎么收拾大佬b泄愤了。
前后亏掉几千万,加上巴闭欠的那笔账、还有被截的货,十有八九都是大佬b背后捅刀,靓坤没当场撕破脸,已算克制了。
至于楚凡死活?
靓坤几时在乎过手下性命?
那些许诺事成后升职、给他一家酒吧管着的话,画饼谁不会?
“够绝,靓坤果然是六亲不认的主儿。”
跟着这种老板混,稍不留神就得栽进坑里。
难怪警方从不在靓坤身边安插卧底,偏让楚凡这种外围人员顶上。
估计早试过,结果全石沉大海。
楚凡念头越转越深,连莫嘉琪是不是另有所图,都琢磨了一遍:
“装醉发泄不像,但把‘中介交易’的消息漏给靓坤,倒极有可能……”
至于她图什么好处,眼下还猜不透。
妈的,全是人精。
能混到这个份上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楚凡心里默默摇头。
不过他自己也是奔着任务来的,牵扯身家性命,至少得先稳住局面,熬过这一阵。
“这活太要命,看来得赶紧练一手枪技,不然真扛不住……”
没碰过枪的人,准头几乎为零,指东打西的大有人在;
更糟的是,端枪反而容易变活靶子,他可不敢拿命赌。
当然,纵然心思百转,楚凡对外头的动静却始终绷着弦。
为免街头见血,他一个翻身钻进旁边窄巷。
回头一看,癫牛已带着小弟包抄上来。
而随着癫牛与割喉强的厉喝,附近商铺里不断冒出马仔。
港岛虽被多个社团插旗,但大飞的地盘根基扎实,这一带不少矮骡子,本就是他的手下。
若非大飞顾及身份,亲自拎刀杀来都有可能。
可话说回来,为对付楚凡这么个无名之辈,竟出动两大战将,也算“厚待”了。
寻常人,哪配得上这份“礼遇”?
“去死!”
一名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冲得最猛,举刀就往楚凡胳膊上狠劈。
电光火石间,楚凡身体本能一闪,侧身避开刀锋,顺势扣住对方手腕。
稍一发力,西瓜刀便脱手落入他掌中。
“打打杀杀没出路,我早打算转型做个温文尔雅的人了,你们非逼我动手?”
楚凡轻轻摇头,反手一刀斩在那小子肩头!
鲜血猛地喷溅,少年惨嚎一声瘫倒在地。
几滴血点甩上楚凡脸颊,平添几分煞气。
既然避不开,那就别讲什么江湖规矩了。
拔刀、转身、蹬踹,
背后偷袭的黄毛被一脚踹飞,动作干净利落。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旁边那个懦弱男人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楚凡斯文面孔底下,竟藏着一身硬功夫。
嗖嗖嗖!
又有几个急于立功的小混混扑来。
此时楚凡心绪已定,东莞仔骨子里的搏杀本能仍在,毫无惧色。
他顺手脱下外套,抛给那懦弱男人:
“帮我看着点,坤哥赞助的,别弄脏了。”
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腾挪闪避,轻松躲过劈来的刀棍。
手中西瓜刀随势而动,挑、刺、劈,招招迅疾狠辣。
这些只会倚仗人多欺负人的矮骡子,哪里挡得住?
惨叫声此起彼伏,巷子里接连有人倒下。
原主东莞仔练的八极拳,本就擅长贴身缠斗,却并非不懂用刀。
电影里最后一节车厢大战,他手握西瓜刀,连骁勇善战的加钱哥都没逃过一刀毙命。
虽然此刻时间线已悄然偏移,许多人事早已面目全非,但所处的险境却并无二致。
这逼仄小巷,活像在密闭车厢里贴身肉搏,刀,远比拳头更利、更狠、更致命。
爆发力更强,威慑力更足。
随着一具具矮壮身影接连栽倒,哀嚎与喷溅的鲜血交织翻涌,整条巷子顷刻沦为修罗场。
围拢在外、呈合围之势的众人,终于心生怯意。
他们本就靠一股血气硬撑,眼下眼神游移、脚步迟疑,再不敢往前半步。
割喉强和癫牛挤到前头,眉头齐齐一拧。
原以为胜券在握,没料到这小子竟如此扎手。
割喉强一把搡开挡路的小弟,厉声怒斥:
“饭桶!滚一边去!”
他攥紧九环刀,杀气腾腾逼至楚凡跟前。
“行啊,有点真本事,你的喉管,我收定了!”
他这绰号可不是白叫的:既不单因爱割人喉咙,更因癖好独特,专收对手断喉作“战利品”。
“啰嗦够了?杂鱼就别占地方了。”
楚凡从容一抖长刀,刃上血珠甩落青砖。
“你找死!”
割喉强眸光如刃,暴喝出口,九环刀挟着尖啸破空劈来,直取楚凡咽喉。
对面那懦弱男人早已惊惶后退,楚凡却面色未变,只沉腰坐胯,脚跟发力,身形微侧一闪而过。
“咔嚓!”
刀势未收,竟将旁侧碗口粗的梧桐树拦腰斩断。
割喉强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自然不是虚名。
年轻时拜入老牌社团“东英社”双花红棍门下,苦练霓虹国“一刀流”真传多年。
讲究的就是,出手即绝命。
唰!
就在楚凡旋身刹那,割喉强双手压刀,由斜劈骤转横刺,寒光一点,直贯楚凡心口!
可楚凡似早料到这一招。
双脚不动,仅以震脚催劲,头足为轴,身随刀走,一记刚猛劈斩迎面砸下!
“铛!”
两刃交击,火星迸溅。
割喉强手腕剧震,身子一晃,险些脱手丢刀。
若他没看错,这一式分明化用了八极拳“劈山掌”精髓,力沉如岳崩,劲烈似弓炸,一个“猛”字贯穿始终。
刀锋一错,楚凡却稳如磐石,旋即抖胯拧腰,西瓜刀划出一道疾电弧光,劈向割喉强天灵盖!
割喉强骇然失色,双臂发麻、下盘虚浮,根本来不及格挡。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铁棍自背后呼啸砸向楚凡后脑。
癫牛面目扭曲,抢过手下钢棍,疯魔般抡砸而至。
血肉之躯挨上这一下,不死也得瘫痪。
可他低估了楚凡。
敢留下来硬扛,哪会毫无准备?
早在缠斗割喉强时,楚凡余光早已扫遍四周。
癫牛绕后偷袭那刻,人已被他牢牢盯死。
这一刀看似奔着割喉强去,实则声东击西。
八极拳技击要诀:彼不动,我不动;彼若微动,我以引手诱其先发,随即崩撞贴身、三盘连击,一气呵成。
刚才那记硬碰硬,早留三分余劲,就等癫牛入局!
哐当!
楚凡刀尖轻挑,身形如兔跃鹘起,铁棍应声飞出;紧接着反手一架,硬生生兜住癫牛劈下的钢棍。
癫牛万没想到此人如此难缠,咬牙欲扑倒楚凡,好给割喉强腾出空档。
谁知楚凡倏然抽刀后撤,含胸拔背,跺碾步如风摆柳,瞬息滑向左侧。
癫牛误认他要逃,仓促单手抡棍砸下。
岂料楚凡只是蓄势待发,猛然收腹拧腰,一拳轰出!
快如惊雷,猛若摧枯!
习八极者必兼修劈挂,身如满弓,时刻绷紧蓄势;一旦找准时机,便将这股劲力尽数灌注于拳脚,倾泻而出。
用“身如弓,拳似箭”来形容八极的蓄发之法,再贴切不过。
癫牛向来以蛮横着称,哪懂这些门道?猝不及防之下,门户大开。
咔嚓!
楚凡一记凌厉刚烈的“立地通天炮”,正中癫牛心窝。
他当场如遭雷殛,眼球暴凸,嘴角溢血,整个人僵立当场。
细看之下,脸色紫胀,额角青筋暴起,连喘气都艰难万分。